都市圈研究回顧與展望*

廈門理工學院文化產業學院 劉 梟 黃桂英

一、都市圈及其相關概念辨析

隨著經濟全球化和區域一體化的深入發展，轉型、創新、開放和合作成為了區域經濟發展的重要議題。作為“經濟及社會生活的新型空間組織形態”，①郭熙保、黃國慶:《試論都市圈概念及其界定標準》，載于《當代財經》2006年第6期，第79～83頁。都市圈成為了城市地理學、區域經濟學等諸多學科的研究重點，受到越來越多學者的關注。在都市圈產生和發展過程中，出現了不少與其含義相近的概念，比如都市區、②項鼎:《韓國漢城都市區的發展與問題》，載于《城市問題》2000年第4期，第60～63頁。大都市區、③寧越敏:《國外大都市區規劃體系評述》，載于《世界地理研究》2003年第1期，第36～42頁。都市連綿區④徐永健、許學強、閻小培:《中國典型都市連綿區形成機制初探——以珠江三角洲和長江三角洲為例》，載于《人文地理》2000年第2期，第19～23頁。等，其中使用頻率及認可度較高的概念有三個，分別是:都市圈、城市帶和城市群。⑤陳美玲:《城市群相關概念的研究探討》，載于《城市發展研究》2001年第3期，第5～8頁。

(一)都市圈(Metropolitan Area)。

日本是較早提出都市圈概念的國家之一。⑥張偉:《都市圈的概念、特征及其規劃探討》，載于《城市規劃》2003年第6期，第47～50頁。張從果、楊永春:《都市圈概念辨析》，載于《規劃研究》2007年第4期，第31～36頁。1950年，從人口規模的角度，日本行政管理廳將都市圈界定為:以一日為周期，可以接受城市某一方面功能服務的地域范圍，中心城市的人口需在10萬人以上。之后，20世紀60年代，日本行政管理廳又重新對都市圈概念進行了修正，提出“大都市圈”:中心城市是中央指定市，或人口規模超過100萬且周邊人口超過50萬的城市，外圍地區到中心城市的通勤人口占本地人口的比例不少于15%，大都市之間貨物運輸量占總運輸量比例不超過25%。①韋偉、趙光瑞:《日本都市圈模式研究綜述》，載于《現代日本經濟》2005年第2期，第41～45頁。從城市化發展階段來看，都市圈以一個或幾個大型城市為中心或核心，依托交通、通信等聯系渠道，輻射周邊區域，使城市之間互動緊密，呈現較高城市化水平和一體化特征。②郭熙保、黃國慶:《試論都市圈概念及其界定標準》，載于《當代財經》2006年第6期，第79～83頁。高文杰、張華、王海乾等編著:《都市圈規劃概論》，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2007年版。從空間結構角度來看，都市圈是指“一個或多個核心城市，及與其具有緊密社會、經濟聯系，具有一體化傾向的臨接城鎮與地區構成的圈層式結構”。③張京祥、鄒軍、吳啟焰、陳小卉:《論都市圈地域空間的組織》，載于《城市規劃》2001年第5期，第19～23頁。由以上內容可知，都市圈是城市化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以一個或多個具有一定人口規模的中心城市為核心，以若干同樣達到一定規模的城市為次中心或節點，共同組成的一個圈層結構，依托中心城市在經濟、信息、交通等眾多領域的集聚，吸引、輻射來帶動周邊城市發展，圈域內各城市之間發生頻繁的社會和經濟聯系，呈現較強一體化傾向和較高城市化水平。

(二)城市帶(Megalopolis)。

19世紀20年代之前，“Megalopolis”一詞出現在一般出版物中，意為“大型城市”。直到20世紀，Patrick Geddes和Lewis Mumford在學術刊物中開始使用該詞，表示“必然走向毀滅的過大規模的城市”。Patrick Geddes于1927年首次將Megalopolis用于人類現象發展和演變以及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相關研究中。作為Geddes的追隨者和崇拜者，Mumford在隨后幾十年里使用該詞并有所拓展，兩人對Megalopolis都持有悲觀和負面的感情色彩。④Baigent E.Patrick Geddes，Lewis Mumford and Jean Gottmann:divisions over‘megalopolis’.Progress in Human Geography，2004，28(6):687-700.1950年，美國人口統計局首次通過繪制地圖方式呈現出城市和郊區的連續延展趨勢，地圖描繪了一條大都市經濟區域連續帶——北起波士頓，南到華盛頓，東北至西南軸心600公里長，該區域覆蓋了三千萬居住人口。⑤Gottmann J.Megalopolis or the urbanization of the northeastern seaboard.Economic Geography，1957，33(3):189-200.Gottmann根據希臘語將此區域命名為“Megalopolis”，作為地理學上專用名詞，用以描繪美國東北部海岸大型城市區域獨特集聚發展形成的特殊地理區域，并做進一步闡述——“幾乎是城市和郊區區域的連續延伸，從新罕布什爾州的南部到弗吉尼亞州的北部，從大西洋海岸到阿巴拉契亞山麓”。⑥Gottmann J.Megalopolis:the urbanized northeastern seaboard of the United States.New York:Twentieth Century Fund，1961:3.Gottmann指出:美國的其他區域(如中西部和西海岸)也具備城市帶的特質。①Gottmann J.Megalopolis revisited:25 years later.College Park.MD.The University of Maryland Institute for Urban Studies，1987.與Geddes和Mumford不同的是，Gottmann強調“Megelopolis”一詞的中性色彩:集聚是各種趨勢、創新和發展的動力源泉，無論過程和結果是好是壞，都沒有必要做出帶有感情色彩傾向的判定。②Baigent E.Patrick Geddes，Lewis Mumford and Jean Gottmann:divisions over‘megalopolis’.Progress in Human Geography，2004，28(6):687-700.

20世紀中葉后，新的城市增長和城市擴張大多發生在區域核心之外的地區，將大都市區之間連接起來?！俺鞘袇^域”(Urban Region)是城市帶區域(Megapolitan Area)概念的起源。③Lang R E，Dhavale D.Beyond megalopolis:exploring America's new‘Megapolitan’geography.Metropolitan Institute Census Report Series，2005，5(1):1-36.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美國各城市之間在擁擠的交通網絡中產生不經濟性，影響了這些區域的經濟活力和生活質量?！癟he New Megalopolis”(新城市帶)在這樣背景下產生，具體是指處于沖突碰撞的區域下各城市之間合作的模型，它們共同創造出一個新的城市形態，以增加每一城市以及整個國家的經濟發展機會以及全球競爭力。由于共同的發展歷史、鄰近的地理位置和相似的地形因素，美國共形成六塊獨立區域，分別為:東北部、大西洋中部、南部、中西部、西南部和西部。④Carbonell A，Yaro R D.American spatial development and the new megalopolis.Land Line，2005，4:1-4.這些新城市帶區域成為美國經濟引擎以及技術和文化創新的中心。由以上分析可知，城市帶是由一組規模較大、發展歷程相近、地域相鄰、地形相似的若干城市組成，它們呈連綿條帶狀沿著某個沿岸或者沿交通干線分布，彼此關聯互動密切。

(三)城市群(Urban Agglomeration)。

和都市圈、城市帶相比，城市群是一個相對寬泛和綜合的概念。從區域空間分布的角度看，我國原建設部在1998年將城市群解釋為“一定地域內城市分布較為密集的地區”。姚士謀等詳細闡述了城市群的內涵:“在特定的地域范圍內具有相當數量的不同性質、類型和等級規模的城市，依托一定的自然環境條件，以一個或兩個超大或特大城市作為地區經濟的核心，借助于現代化的交通工具和綜合運輸網的通達性，以及高度發達的信息網絡，構建起城市個體之間的內在聯系，共同構成一個相對完整的城市‘集合體’。這種集合體可稱之為城市群”。⑤姚士謀、陳振光等著:《中國城市群(第3版)》，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出版社2006年版。城市群從空間形態上看比較模糊，突出強調城市集合、集聚的一種狀態。這種狀態隨著時代背景及經濟發展階段而更迭變化，可能呈團塊狀或條帶狀等形態，這些形態都是城市群隨著城市化的不斷發展在某一地域范圍的一種表現形式。

都市圈及其相關概念(城市帶和城市群)，既有重疊的內容，也有其各自不同的側重點。從空間形態來看，都市圈呈現明顯的圈層式(點)結構，城市帶多以條帶狀(線)呈現，而城市群形態模糊不定，可呈塊狀、帶狀、組團式、星云狀等多種形態(面)。從城市分布來看，都市圈由一個或多個核心城市及其所輻射的周邊城市共同構成，核心城市呈現出明顯的輻射性，城市帶由多個相鄰核心城市組成且沿交通干線或海岸線分布，而城市群區域內不同等級城市分布較為密集，群體集聚程度相對較高。三者的聯系是:城市群包含都市圈和城市帶，都市圈和城市帶可視為城市群的空間表現形式。

目前，都市圈的定義仍處于較為模糊混亂的發展階段。盡管諸多學者對都市圈及相關內容進行了比較分析，①陳美玲:《城市群相關概念的研究探討》，載于《城市發展研究》2001年第3期，第5～8頁。戴賓:《城市群及其相關概念辨析》，載于《財經科學》2004年第6期，第101～103頁。陶希東:《跨省區域治理:中國跨省都市圈經濟整合的新思路》，載于《地理科學》2005年第5期，第529～536頁。在某種程度上提高了都市圈理論研究的規范性，但學術界尚未就都市圈的概念達成統一共識，由都市圈衍生出的術語卻紛繁復雜。因此，如何在借鑒國內外相關理論的同時，提高翻譯的科學性和精確度，結合我國的實際情況，全面科學地界定出都市圈統一且準確的概念，仍是需要進一步深入研究的主題。

二、都市圈的特征

已有研究對都市圈特征進行了詳細的分析刻畫:從空間結構來看，都市圈呈現周邊中小城市環繞中心城市分布的明顯圈層結構;在城市組成上，都市圈必須有一個或多個中心城市作為增長極，且中心城市的規模較大，等級較高，能夠輻射帶動周邊城市;在整體聯系上，都市圈并不是一個獨立的地域，而是在社會、經濟、文化等各方面融合互補，人流、物流、信息流和資金流等多個要素緊密聯系的一體化區域。②郭熙保、黃國慶:《試論都市圈概念及其界定標準》，載于《當代財經》2006年第6期，第79～83頁。戴賓:《城市群及其相關概念辨析》，載于《財經科學》2004年第6期，第101～103頁。Jean-Pierre C，Michèle D，Claire P.From city to city-region:historical perspective on the contentious definitions of the Montreal metropolitan area.Canadian Journal of Urban Research，2003，12(1):16-34.除上述共識外，從城市化發展和人口構成來看，都市圈的圈域內城市化水平整體較高，非農人口比例遠高于國家平均水平;③郭熙保、黃國慶:《試論都市圈概念及其界定標準》，載于《當代財經》2006年第6期，第79～83頁。城市中心區域人口構成呈現多樣化特征，服務業更為集中，零售業發展充滿活力，制造業在人口就業中所占比例較高。④Jean-Pierre C，Michèle D，Claire P.From city to city-region:historical perspective on the contentious definitions of the Montreal metropolitan area.Canadian Journal of Urban Research，2003，12(1):16-34.

基于以上分析，都市圈呈現出以下顯著特征:(1)中心輻射性:都市圈內至少有一個中心城市，是整個圈層的經濟樞紐與核心，對周邊地區形成巨大吸引力和輻射力;(2)空間趨圓性:在空間形態上，都市圈呈現較為明顯的圈層結構。各類城鎮環繞著中心城市分布，構成一組等級規模不一的城市體系;(3)交通至上性:都市圈內城市密集，具備完善的基礎設施，尤其是發達的交通網絡使得都市圈內外往來頻繁，保持著較高的通勤率，從而形成密集的人流、物流和信息流;(4)一體化傾向:都市圈區域內交通運輸、通訊網絡等基礎設施互通無阻，人流、物流、信息流等各類要素充分流動，各城市分工與合作密切、在社會、經濟、文化等方面相互融合互補，呈現明顯、強勢的一體化發展路徑;(5)城市化顯著:都市圈強調中心城市的輻射帶動作用，但并不是意味著都市圈內只有中心城市一枝獨秀，整個都市圈內各個城市的城市化發展程度較高，才能實現共同協調發展。

三、都市圈范圍的界定標準

學者們多根據人口規模、城市化程度、通勤人口、圈域面積和直徑、GPD中心度等指標對都市圈范圍進行界定。日本在此方面研究相對較早，1950年提出都市圈的中心城市人口在10萬以上;60年代提出中心城市人口達到至少100萬，鄰近城市在50萬以上，外圍城市到中心城市的通勤人口不低于本地人口的15%。①韋偉、趙光瑞:《日本都市圈模式研究綜述》，載于《現代日本經濟》2005年第2期，第41～45頁。從圈域面積和直徑大小來看，都市圈通常“面積在4萬～6萬平方公里，直徑為200～300公里”。②王建:《美日區域經濟模式的啟示與中國“都市圈”發展戰略的構想》，載于《戰略與管理》1997年第2期，第1～15頁。在借鑒日本理論經驗的基礎上，張偉(2003)對都市圈的界定標準作進一步補充:中心城市應具有跨省際的城市功能，其GDP中心度大于45%。③張偉:《都市圈的概念、特征及其規劃探討》，載于《城市規劃》2003年第6期，第47～50頁。美國以人口密度水平高于70人/平方公里的區域作為都市圈空間范圍界定的標準，具體延伸至12個州和1個地區(哥倫比亞地區)和117個縣的52 310平方公里。④Vicino T J，Hanlon B，Short J R.Megalopolis 50 years on:the transformation of a city region.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Urban and Regional Research，2007，31(2):344-367.

將都市圈特征和都市圈的界定標準兩個內容一起分析，會發現有以下問題尚未闡述清楚。首先，特征和界定標準的內容存在重疊:特征反映了界定標準，界定標準也體現了特征，兩者都肯定了都市圈至少具有一個中心城市。其次，由于我國城市之間聯系的數據資料尚不完備，大多數是基于定性的界定標準，缺乏有效的定量分析，且有些劃分出來的都市圈并未完全體現出其基本特征。⑤吳曉雋:《上海大都市區的結構及功能體系研究》，復旦大學2006年博士論文。因此，都市圈特征和界定標準之間應做嚴格區分界定，重疊內容應進行歸納整合，對衡量的數據進行標準化和統一化，采用定性分析來描述都市圈的特征、定量指標來刻畫都市圈的界定標準可能會更為合適。

四、都市圈形成的影響因素

從整體來看，都市圈的形成和發展是近幾十年來人口快速增長和國家飛速發展的結果。⑥Lang R.E，Dhavale D.Beyond megalopolis:exploring America's new‘Megapolitan’geography.Metropolitan Institute Census Report Series，2005，5(1):1-36.高度稠密的城鎮基礎設施、高效率的物流網絡支撐體系、便捷的交通設施是形成城市帶舉足輕重的條件。⑦Gottmann J.Megalopolis or the urbanization of the northeastern seaboard.Economic Geography，1957，33(3):189-200.針對美加兩國的對比研究發現:中心區域的發展活力、城市內部設施的健全以及高密度的郊區分布是加拿大都市圈形成和發展的影響因素。⑧Filion P，Kramer A.Transformative Metropolitan Development Models in Large Canadian Urban Areas:The Predominance of Nodes.Urban Studies，2012，49(10):2237-2264.此外，消費多樣性對城市群的形成也發揮著重要的促進作用。⑨Glazer A，Gradstein M，Ranjan P.Consumption variety and urban agglomeration.Regional Science and Urban Economics，2003，33(6):653-611.我國學者則從較為宏觀的視角總結出:區位要素、資源稟賦、城市化水平、經濟發展和政策制度⑩楊勇、高汝熹、羅守貴:《都市圈形成的基本要素》，載于《安徽農業科學》2007年第16期，第5006～5008，5017頁。李晶、王躍:《都市區形成與發展的機制分析》，http://www.curb.com.cn/dzzz/200306/0306lt05.htm。都是影響都市圈形成的外部因素。

與影響因素相關聯的是都市圈形成機制和衡量指標的研究。從勞動地域分工和工業生產組織的角度來看，大都市圈形成的基本機制包括四類要素，分別為:宏觀政策、投資、技術創新和吸收，以及市場和輻射。①徐永健、許學強、閻小培:《中國典型都市連綿區形成機制初探——以珠江三角洲和長江三角洲為例》，載于《人文地理》2000年第2期，第19～23頁。除了自然條件、政策、機制等軟硬環境動力和樞紐經濟的外在動力外，內部競爭與合作而形成的內生動力也是城市群形成和發展的動力之本。②王成新、姚士謀:《中國城市群發展前景展望分析》，http://www.curb.com.cn/dzzz/200307/0307lt05.htm。針對伊斯坦布爾都市圈的研究證實了:特定區域人口集中度、基于人口的市場區域潛力以及基于制造業就業的勞動力市場潛力是城市群在城市化經濟上的最有效衡量指標。③Alkay E，Hewings G J D.The determinants of agglomeration for the manufacturing sector in the Istanbul metropolitan area.Annuals of Regional Science，2012，48:225-245.

學者們放棄了原有較為單一的研究思路，結合不同的時代背景及地域條件，從多個方面分析了都市圈形成的影響因素(具體見表1)，但尚未形成一個能夠反映出都市圈形成的多維度影響因素整合模型。因此，應從更為綜合和全局的視角出發，探討多重影響因素下都市圈的形成機制，這樣既對都市圈理論構建進行補充和完善，也對某些區域的經濟發展以及都市圈規劃產生較為明顯的實踐指導作用。

五、未來研究展望

都市圈作為中國區域發展空間戰略的核心和重點，通過發揮集聚和擴散作用，促進和推動區域之間的產業協調和聯動發展。國內關于都市圈的現有研究已逐漸形成其特色，從一開始借鑒美日理論而形成的“都市圈概念及其特征”，發展到“都市圈界定標準”以及“影響都市圈的形成要素”等諸多研究主題，并結合國內現有的區域發展案例，由淺及深，從理論和實踐的多個角度，推進了都市圈的發展建設和區位優勢的發揮。但由于起步相對較晚，都市圈的研究深度和廣度有待進一步拓展。

表1 都市圈形成的影響因素

從研究內容上看，由于衍生術語較多，都市圈的內涵仍處于模糊混亂、相互混用的階段?，F有研究從不同視角探討了都市圈形成的影響因素，缺乏較為統一的系統整合模型。因此，未來研究應在借鑒國內外相關理論的同時，結合我國實際國情，對都市圈的內涵及外延進行全面科學的界定，構建出都市圈多重影響因素的整合模型，嘗試開展跨學科(經濟地理學、城市地理學、區域經濟學等)交叉研究，綜合運用多學科的理論基礎和研究成果指導實踐。

從研究方法上看，大多數研究以定性描述居多，定量分析相對缺乏。比如對都市圈空間界定的研究基本停留在直觀感知層面，或僅僅是利用統計年鑒中的一些數據進行聯系模型的推演，而具體的聯系性數據實證研究較為缺乏。①張文博、傅燁、李夢舒:《國內都市圈及其規劃的研究進展》，載于《首都師范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08年第6期，第93～97頁。未來研究應采用定性和定量相結合的方法，借鑒傳統分析模型和工具(如區位商、引力模型、城市流量模型等)，②李仙德、寧越敏:《城市群研究述評與展望》，載于《地理科學》2012年第3期，第282～288頁。并結合實地訪談、問卷調查等獲得一手數據資料展開分析，也可嘗試結合新技術新方法(如GIS、GPS、RS)進行都市圈動態發展機制的相關研究。

從研究對象上看，現有研究多以建立較早的都市圈區域展開，尤其是東部地區(如長三角、珠三角、粵港澳等)，忽略或較少涉及其他區域都市圈形成的內外部機制研究。現有研究成果可能無法對某些特殊區域的都市圈構建提供針對性的對策建議。目前全球城市區域主導理論都是基于歐美的經驗分析，無法適用于分析都市圈現代化的多元模式。③Roy A.The 21st-century metropolis:new geographies of theory.Regional Studies，2009，43(6):819-830.因此，未來研究應著重檢驗現有理論及研究成果的跨文化適用性，構建出具有中國特色的都市圈理論，以推動都市圈在中國的實踐發展。

都市圈是我國“十二五”時期重點實施的區域戰略之一，也是我國未來區域組織的方向之一。都市圈規劃的制定和實施有助于提升城市競爭力，參與區域競爭、合作和聯動發展。由于我國經濟發展的不均衡性，都市圈的規劃建設主要集中在東部沿海地區，西部地區的都市圈理論實踐逐漸提上議程。未來研究應緊密結合各地實際，按照不同地區的發展水平和現有條件實施都市圈各項規劃，避免偏離了都市圈理論對區域及城市建設的美好初衷，積極探索和構建中國都市圈發展的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