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藥污染及其對健康影響的研究進展

劉艷芳，方 菁

（昆明醫科大學健康研究所，云南 昆明 650031）

《中華人民共和國農藥管理條例》指明，農藥是指用于預防、消滅或者控制危害農業、林業的病、蟲、草和其他有害生物以及有目的地調節植物、昆蟲生長的化學合成物或者幾種物質混合物及其制劑[1]。農藥是現有人類管理的所有具有潛在毒性的化合物中被有意識地釋放到環境中以實現其價值的物質，是重要的生產資料。農藥的大致分類見圖1。

圖1 農藥分類圖

目前，在世界各國注冊的農藥約1500種，其中常用的有300多種，而且隨著生產的實際需要和農藥工業的不斷發展，農藥新品種每年都在增加。我國自古就是農業大國，以農立國。中國五千年的文明史，就是一部燦爛的農業發展史。農業是我國最大的產業，也叫第一產業。近年來，隨著農業種植結構的調整，各種作物間套種面積迅速擴大，復種指數逐年提高，致使農作物病蟲草害的發生與危害呈逐年加重的趨勢，造成農藥施用量與施用面積成倍增加。

全世界危害農作物的害蟲有 10,000多種，病原菌8000多種、線蟲1500種、雜草2000多種。在農業生產中如果沒有農藥，農作物的產量僅為30%，經保護后仍要損失42%。其中草害損失13.2%，蟲害損失15.6%，病害損失 13.3%。我國糧食作物由于使用化學農藥，每年挽回的糧食損失占總產量的7%左右。以1987年為例，總產量4019億kg的糧食中，281億kg是農藥的貢獻；408萬t棉花中，73萬t是農藥的貢獻。在人口眾多、耕地緊張的我國，農藥在緩解人口與糧食的矛盾中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使用農藥是農業保產、增產、提高農產品品質和勞動生產率的一項重要措施。但是，農藥的使用卻對環境(大氣、土壤和水資源)、食品安全和農業生產者的健康造成了惡劣的影響。人類在獲得利益的同時也存在著對人類和環境的風險。

我國每年農藥、化肥造成的環境污染損失為 95億元，占總污染損失的25%，在農藥的使用中，只有1%的農藥到達目標蟲，而 99%的農藥附達作物和土壤中，通過降雨流入地表水或地下水污染環境。在食品的5大污染（農藥、化肥、工廠三廢、城市垃圾、人為因素）中農藥占據首位。污染面最廣、持續時間最長、殘留農藥對人類危害最大。

隨著農藥使用的負面效應越來越突出，國內外的農業、環境、醫學等領域內的許多專家學者以及政府相關部門都開始進行一些相關的研究，以尋求應對之策。國內有關農藥使用對健康影響方面的研究目前為止大多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

1 農藥的污染概況

由農藥污染所造成的，對水、大氣、土壤、生態環境的破壞以及對生物體（包括各種動物、植物、微生物，主要是農產品）的不良影響等方面，有了非常多的研究。作為地球主宰的人類，是農藥污染的制造者，也是農藥污染的最終受害者。所有由農藥污染造成的對環境和生物體的危害，最終都匯聚到了人類身上。關于農藥污染對人類健康的危害，目前研究的主要有：內分泌干擾性[2]；急性中毒；生產性中毒；非生產性中毒（多體現為服農藥自殺，少部分體現為誤服）；對皮膚的影響；對神經的損害；對免疫系統的損害；導致胃腸道疾病；對心血管系統和血液系統的影響；三致（致癌、致畸、致突變）作用；遺傳方面，對子代的損害[3]；對男性生殖力的損害；慢性中毒導致的體質下降、肝腎損害、各種慢性病等等。

2 造成農藥污染的原因探討

2.1 農民層面的原因

①對農藥的速效性要求高，貪便宜，專門購買高毒、高殘留農藥。②貪圖省事，經常擅自“復配”農藥，還盲目增加農藥使用劑量與次數。③農藥品種選擇不當，施藥方式與農藥類型不對應。④施藥器械落后，泄漏嚴重。⑤一些農藥存放的時間稍長，瓶上標簽脫落，在未辨清該藥時，部分農戶盲目使用。⑥忽視農藥安全間隔期。⑦隨便在河流、池塘、水井等處配藥和沖洗施藥器械，農藥包裝物殘留物亂扔亂丟。⑧多為散戶，文化水平低，對病蟲防治缺乏整體科學的認識。

2.2 農藥生產企業和經銷商層面的原因

①農藥生產企業過多，產品質量參差不齊。②質量失信的問題相當突出：以次充好、以假充真、違規經營等。③農藥經營者大多文化水平較低，在購入農藥時有很大的盲目性，對農藥質量缺乏應有的鑒別能力，甚至購進了假劣農藥還不知道。

2.3 政府層面的原因

①農藥經營者準入不嚴。農藥市場放開后，由原來農業技術部門和供銷社主營變成誰都可以進行銷售，市場較為混亂，甚至仍有部分經營者無農藥經營許可證。②目前農業技術的宣傳效果欠佳，20世紀70、80年代主要靠村村通的高音喇叭和各家各戶的有線廣播為主要宣傳工具，利用早、中、晚飯時段，對農民進行反復的廣播宣傳，效果非常好；而如今主要在電視屏幕上打滾動字幕，時間短，對多數文盲或半文盲的農民來說，效果遠沒有過去的有線廣播宣傳的效果好。

2.4 社會層面的原因

現代社會生活節奏快，對各種產品的需求量大，而且客觀上要求又快又好地提供，傳統的有機種植技術遠遠無法滿足需要。社會上以金錢為中心的價值觀盛行，追求經濟利益成為大多數個體或組織首要的甚至是唯一的目標。市場體系尚不規范，法制不夠健全，導致市場無秩序、假冒偽劣現象嚴重，嚴重挫傷了致力于推行綠色安全食品的組織和個人的積極性。

3 改善農藥污染狀況的對策探討

3.1 農民層面

提高對病蟲害的整體防治知識水平。使用先進的施藥器具和施藥技術。科學使用農藥，科學合理混用農藥，嚴格按照國家規定的農藥安全使用間隔期采收。

3.2 農藥生產企業和經銷商層面

禁用高毒農藥，積極研究和開發現代化學農藥（如酰胺類、嘧啶類、噻唑類和抗生素類殺菌劑；吡啶及嘧啶類、酰胺類、吡唑類除草劑；雜環類和新型菊酯類殺蟲劑等）、光活化農藥、生物農藥、綠色農藥、水基性農藥等。加強農藥行業誠信建設，提高社會責任感。積極向公眾宣傳普及科學的農藥知識，使其增加對農藥的了解，加強對農民安全用藥知識的培訓。積極推進優勢農藥企業兼并和重組。大力發展農藥連鎖經營。加強對農藥經營者的培訓。

3.3 政府層面

加大對農業的投入。健全行業立法，加強監督管理，增強農藥行業安全意識，提高農藥行業法律素質。不斷提高科學評價水平，將農藥再評價納入登記管理程序并逐步完善。開展農藥安全風險評估。提高福利，鼓勵科研單位研發。鼓勵發展有機農業，積極推廣綠色防治技術，如：殺蟲燈應用技術、粘蟲膠應用技術等，利用昆蟲的趨化性，保護和利用自然天敵等。組織開展農資打假專項斗爭。保護農藥知識產權。積極開展病蟲害及農藥有關知識的宣傳普及，推廣新型施藥機械和先進施藥技術（如超低量施肥施藥技術），大力發展病蟲害專業化統防統治。建立宏觀引導機制，引導生物農藥、綠色農藥等的推廣使用。

3.4 社會層面

通過社會各界媒體輿論，使人們了解相關知識與信息，增強人們的環保意識和安全意識。積極建立相關的協會或組織，比如像日本的守護大地協會。

4 如何控制農藥使用對健康的負面影響

農藥殘留檢測障礙較多，農產品采摘后大多沒有經過檢測直接上市，農藥殘留嚴重；食物鏈累積；健康安全意識較差，職業性接觸時防護缺失或不當；農藥識別知識缺乏；農藥的較易獲得性。如何控制農藥使用對健康的影響，我們可以從以下方面著手。①從根源上杜絕農藥污染：健全和完善農藥使用、監督管理的法規標準，農業生產必須嚴格按照《農藥安全使用標準》施藥，推廣使用低毒、高效的農藥。②控制農藥殘留：研究制定每一種農藥的安全間隔期。建立健全農藥在食品中的殘留量標準。采用科學合理的加工方法。積極推廣無公害蔬菜。“十一五”期間，國家相繼制定了《農產品質量安全法》、《食品安全法》和與之相配套的法規和規章，農產品質量安全已步入依法監管的新階段。1984年我國正式成為國際食品法典委員會(CAC)成員國，成立了中國食品法典協調小組，并于近年成立了第一屆食品安全國家標準審評委員會農藥殘留分委員會和第一屆國家農藥殘留標準審評委員會，是我國農藥殘留工作的里程碑，標志著國家層面的農藥殘留標準體系建設全面展開。③降解農藥殘留：目前已研究的消除農藥殘留的方法主要有化學降解、光化學降解、超聲波降解、洗滌劑、電離輻射和生物降解等。光降解、超聲波、超臨界水氧化法、Fenton法主要用于農藥廢水的處理，其中光催化降解及光降解與化學氧化降解相結合的處理技術有較好的發展前景。臭氧法、過氧化氫法、電離輻射等主要用于果蔬及食品的農藥殘留去除，其中洗滌劑有較好的應用前景。微生物降解主要用于田間作物及土壤。近幾年，利用TiO2降解環境中殘留農藥成為的一條重要途徑，成為國內外研究的熱點之一。納米TiO2作為光催化劑降解農藥污染物的研究引起了各國的重視。國家“863”計劃重大生物工程項目“蔬菜瓜果農藥降解酶”，由中國農業科學院生物技術研究所的科研人員經過艱苦努力研制成功并通過了國家鑒定。④食品安全管理應該盡快從目前的“市場抽檢、媒體曝光、事后打擊”的事后管理模式，轉變為“全程控制、產品追溯、誠信保障、風險評價、危害預警和應急響應”的事前管理模式。⑤消費者應該充分了解基本食譜中哪些蔬菜瓜果噴灑的農藥多，以科學購買。同時，購買應季的新鮮蔬菜瓜果，應用科學的方法去除農藥殘留，如堿水浸泡法、加熱分解法、貯藏轉化法、解毒殺菌洗滌法、利用多功能活氧機等，帶皮的蔬菜可以用刀削去含有殘留農藥的外皮, 只食用肉質部分。⑥職業性接觸時，切實做好個體防護。⑦健全農藥中毒的急救網絡，做好農藥中毒的救治工作，提高基層救治農藥中毒的醫療水平。對農藥中毒患者及其家屬采取及時有序的健康教育，增加其對疾病知識的了解。⑧預防非生產性中毒：嚴格實行農藥登記制度，嚴格實行農藥生產許可制度，嚴格實行農藥經營管理制度，嚴格實行農藥使用范圍的限制，尤其是劇毒與高毒農藥的使用，鼓勵高效低毒農藥的開發與研制和推廣與使用，避免農藥的流失、擴散和隨意購買；開展豐富多彩的業余文化生活，培養健康、文明、科學的生活方式，不斷提高群眾的心理素質與文化修養；積極開展心理健康咨詢，及時干預各種心理疾病；積極開展農藥知識的普及。⑨注重膳食搭配：醫學研究證明，膳食中的蛋白質對農藥毒性有明顯的作用，人體內蛋白質充足時可提高肝微粒體酶的活性，加快對農藥的分解代謝。碳水化合物可通過改變蛋白質的利用率和避免蛋白質作為能量被分解，從而起到間接解毒的作用。此外，維生素C能提高肝臟的解毒能力，維生素Bl、維生素B2、尼克酸、蛋氨酸和葉酸對預防或減輕農藥的毒性也有一定作用。

20世紀70年代開始，國外逐步對農藥的使用進行成本收益分析，之后有關農民的次優選擇行為的研究開始出現，即將農民的次優選擇行為解釋為農民認知失調，低估了健康風險。之后，國外對農藥使用影響方面的研究日益增多，特別是在農藥對農業生產者的影響方面。同中國國內一樣，研究涉及以上提及的6個方面，研究較為集中的是以下兩個方面：（1）農藥使用引起的健康損害，如急性中毒[4]；生產性中毒；非生產性中毒（自殺等）[5]；對皮膚的影響；對神經的損害；對免疫系統的損害；導致胃腸道疾病；對心血管系統和血液系統的影響；癌癥多發[6～8]；遺傳方面，對子代的損害；對男性生殖力的損害；風險類風濕關節炎和系統性紅斑狼瘡[9]；結締組織病[10]；內分泌干擾性[11]；慢性中毒導致的體質下降、肝腎損害、各種慢性病等等。（2）健康損害的預防和控制：探討安全控制害蟲的方法[12]；發展有機食品[13]；利用可上鎖的箱子儲存農藥以預防自殺和意外中毒[14]；中毒的治療方法探討[15]，等等。另外，關于農藥對健康影響的試驗中志愿者的的農藥暴露實驗涉及的倫理學困境也有相關的探討[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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