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偽

◎孫 杰

心偽

◎孫 杰

文學會的老王一貫以口齒伶俐，筆鋒辛辣著稱。身邊聚集著一些在創作上頗有作為的青年人，因為老王有意提攜青年作者，對那些頗有建樹的給與了極大的關懷，把他們吸引進文學會里來。被老王關懷過的青年作者都稱呼他“王老師”。久了,這些年輕的知名作者在別人眼里就成了老王的弟子，因此，老王的名聲也就大了起來。

不管是哪些地方舉辦什么樣的會議，老王自然是在參加之列，會議上慷慨陳詞，情感激越。有時也會熱情地幫助與會者操辦一些會議上的事情，提供免費的小型會議場所啦，提供酒店包桌吃飯啦，當然，飯錢自然是主辦方買單了。

叩門公司的經理老年喜愛文學,常常附庸文雅，也寫過幾篇阿狗、阿貓式的文章發表，同一些文人們經常在一起參加個活動什么的。有時也組織個會議，不經意地露露臉。可公司經濟疲軟，拿不出太多的錢冠冕堂皇地主辦一次。老年又想做這樣的事，所以，老年也只有精打細算地，摳摳搜搜地花銷。

春天到了，空氣里飄滿了陣陣花香。老年的最要好朋友找他想舉辦一次文學大會和文學研討會。此時的老年是羅鍋子上樹——錢缺，正是自身難保的時候。可也不好意思就此拒之，心想哪怕借錢也把會議接下來，要不這面子下不來。會議籌備一開始，老王作為文學界知名人物自然是在邀請之列。老王熱情地跑上跑下，提供了研討會的免費場所和吃飯包桌的酒店。研討會場定在不足100平方的茶社大廳開，因大廳布置高檔，清靜幽雅，老王說：別看小，如果掏錢在這開的話，得10000元一上午呢。

文學大會開幕。主會場中午吃飯,老年就不愿意在老王提供的名叫“愛情酒店”吃，有人告訴過老年那地方太貴，老年舍不得錢，想換地方。朋友說：都是老王安排的，不在那，第二天的研討會地點怕靠不住了。老年心里不愿意，可也不能壞了安排。這會都已經開了。老年給老王打電話問：能優惠些嗎？老王就說：這是高檔酒店豈能和一般低中檔酒店相比，你要是不愿意花錢，我來掏。老年被老王這樣一激，盡管心里不愿意，

可也不好意思換地方了。

那中午飯花的錢，讓老年直吸了嘴，老年嘟囔著說：“把錢花在這，不值啊，不值。”

當天晚上，老年就不想再掏第二天研討會的中午飯錢，安排時，茶社經理曾說過：按位算，1位最低消費得100元，老年怎能承受得起。可臨時換地方已經來不及了。

第二天，文學研討會在茶社如期舉行，老年對茶社帶班經理說：中午就不再吃飯。帶班經理說：“在這免費開會，不在這吃飯，恐怕不太好吧，哪怕一人吃碗面條呢。”老年沒吱聲。會議開著開著，老年心想這么多專家學者不讓吃頓飯不好，就找帶班經理說：“既然吃飯，光吃碗面條不太好，還是每桌4菜一湯，每個人一碗面吧。”不管咋地，帶班經理應允了。老年正和帶班經理說著，老王從旁邊過去。老年和帶班經理商議妥當后回到座位上來，一會老王也回到座位上坐下。過了一會，老王對老年說：“要不，今天中午我請大家吃飯吧。”老年說：“不用了，我都安排好了。”

這頓中午飯又把老年吃得直吸了嘴。直嚷嚷：“不值啊，不值。”

不管怎樣說文學大會圓滿成功，老年呢也滿意，花銷畢竟沒有超出老年自己定下的底線。

會后有人告訴老年：“愛情酒店”每年給老王發價值1萬元的吃飯卡，而那茶社也是老王家里人開的。

老年聽后心情復雜地走進辦公室，桌上放了一封信，老年看完信笑了，那是他前幾天向貧困地區捐贈錢物，當地政府回的一封感謝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