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從嘉慶《廣西通志》看謝啟昆的方志思想

藍乙方+肖婷

[摘 要]謝啟昆，字蘊山，進士出身，曾任職多地，歷乾隆和嘉慶兩朝。一生明于吏事，但其著述也很豐富，尤其是在任廣西巡撫期間，主持修撰了嘉慶《廣西通志》，本文茲從方志的性質、方志的源流、方志的編撰方法簡要分析其方志思想，并對嘉慶《廣西通志》作一簡短評價。

[關鍵詞]謝啟昆;《廣西通志》;方志

一、謝啟昆生平及其著作

謝啟昆，字蘊山，又字良璧，號蘇譚，江西南康人。1737年（乾隆二年）出生于蘇步坊的一個書香世家，自幼飽承家學。1761年進士，朝考第一，選庶吉士，授編修。1770年典河南鄉試，分校禮闈，均得士。1772年任江蘇鎮江知府，后調揚州;1785年遷山西布政使，1799年擢升為廣西巡撫。

謝啟昆一生明于吏事，所持堅正。但是謝啟昆少年時期就以博聞強識、好學不倦而受到世人的稱許，生平著述頗豐，除主持纂修《廣西通志》外，還著有《西魏書》、《粵西金石略》、《小學考》、《小學韻補考》、《樹經堂詠史詩》、《樹經堂集》等。正如《清史稿》所述“啟昆少以文學名，博聞強識，尤善為詩。”

二、謝啟昆與嘉慶《廣西通志》

嘉慶四年，謝啟昆擢升為廣西巡撫，在入桂之前，他就從《一統志》里探索了解廣西的政風民情。入桂后即著手籌劃修志，嘉慶五年正月便開志局于桂林秀峰書院。在修志的過程中，他并不像通常許多地方官吏那樣，對于修志只是掛名領銜而不預事，而是躬親監臨其事的。不僅在發凡起例，厘定大體上殫精竭慮，出謀劃策，而且還親自執筆撰述，或筆削潤澤。

梁啟超曾說“謝蘊山之《廣西通志》，首著敘例二十三則，遍征晉唐宋明清諸舊志門類體例，舍短取長，說明所以因革之由。”筆者茲就嘉慶《廣西通志》的敘例，以窺謝啟昆的方志思想。以下將從方志的性質、方志的源流、方志的編撰方法來具體論述：

（一）方志的性質

謝啟昆認為方志是地理專書。地理之學，經史鈐鍵。“志乘為地理專書，其要尤在郡縣沿革。”從秦漢迄今，分并增省，名實同異，最為紛糾。戴震曾經說過“地志沿革不明，則山川人物，無一不誤，洵知言也。”謝啟昆較之與戴震更為明確的認為方志的重要性尤其在于郡縣的沿革。他還認為“志乘本于圖經”。古之圖經，世無傳本。然考隋志所載：冀、齊、幽三州圖經各一卷。蓋以圖為主，略載山川封域而已。圖經的主要方面是講述地理的，然而地理書者，只知拘守圖經，宜其不能通貫以復仲洽舊規矣。他舉唐《元和志》、宋《九域志》的例子說明僅僅是地理之書。

（二）方志的源流

他認為晉摯虞的《畿服經》是后世方志之祖。晉摯虞根據《禹貢》和《周官》而寫成的《畿服經》，“其州郡及縣，分野、封略、事業、國邑、山陵、水泉、鄉亭、城郭、道里、土田、民物、風俗、先賢、舊好，靡不具悉，凡一百七十卷，實后世方志之祖，惜散佚已久，《隋志》即不著錄。”擴展前輩學人的志乘著作，為自己所用。他說“《周官》：外史掌四方之志，注謂若晉《乘》、楚《禱杌》之類.此專門紀事之權輿。《隋志》舊事篇所載《秦漢已來舊事》、《沔南故事》二書，皆其義也。后世輿地之記，雖名為志，然于一方古今大事，反缺略不載，蓋猶囿于圖經之舊，不能充例以盡義。”

同時他還評述歷代圖經的優劣，他認為“《一統志》不應載人物，蓋拘守唐宋人之舊法。樂氏《寰宇記》乃增人物、古跡、詩文，雖略傷繁冗，而例實開來。”鑒于此，我們可知他把《寰宇記》當作樣板為方志定型。同時他還認為“宋周應合《景定建康志》，分圖、表、志、傳四篇，體例最善。”

（三）方志的編撰方法

《廣西通志》，有郝浴版、李紱版、金鉷版，到謝啟昆編修時已經有七十年了，文獻間缺。他認為“方志為國史聽取材，前者屢奉部檄，徵取志書，久無以上供史館，實為守土者之魄：用敢遠稽舊聞，近考襠冊，勒成一書。”他對各個篇章的撰修，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郡縣沿革乃是方志之要，因為郡縣歷代變化較多，更替較大，因此他主張“今作表以著相承之緒，而博采史志及專家之書于后，明表中稱引所據。”對于地圖的繪制給予了相當的重視，他說“九州廣輪，山川林麓，筆于書者，得其名數，著于圖者，識其形象。收萬里予尺幅，運天下若指掌。圖之為用，視書尤切。”然而圖學相傳之法，后來被廢置。他根據裴秀的圖體六論：一曰分率，所以辨廣輪之度;二曰準望，所以正彼此之體;三曰道里，所以定所由之數;四曰高下，五曰方邪，六曰迂直，三者因地制宜，所以校平險之異，其圖制可謂精矣。繪制地圖可以最大程度地恢復古代原貌。其次，仿前人著作而有所創新。對登科取士者，仿照《漢百官表》例略，載選舉制度于前，而譜其名次。廣西土司，肇自宋明，襲職守土，數百年不墜其緒。今考其承襲之人，著之如譜，以附職官之末。仿照《漢書地理志》，節錄正史天文于輿地略中。

三、評價

由于謝啟昆親臨其事，《廣西通志》僅用一年零四個月就編撰成功。在修志興盛的乾嘉時期，它問世不久，即為當時的學者所重視，備受贊譽。清代學者阮元稱它“載錄詳明，體例雅飭”。嘉慶道光間的浙江、廣東、云南等省修志，都仿照其體例。梁啟超不僅將其與章學誠的《湖北三書》稿作比較，更是稱它為“省志之楷模”，和“舊志中號稱最佳”。

參考文獻：

1.趙爾豐等撰：《清史稿》，北京：中華書局，1977年.

2.梁啟超著，夏曉虹、陸胤校：《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新校本）》，北京：商務印書館，2011年.

3.（清）謝啟昆：《廣西通志》卷首《廣西通志敘例》，南寧：廣西人民出版社，1988年.

4.梁啟超著，夏曉虹、陸胤校：《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新校本）》，北京：商務印書館，2011年.

作者簡介：藍乙方（1990），男，江西南康人，碩士，研究方向：贛南地方史;肖婷（1989-），女，云南曲靖人，碩士，研究方向：中國古代民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