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前夕閻錫山聯共原因淺析

王偉+杜懷清

[摘 要]抗戰前夕，面對日益嚴重地民族危機，閻錫山從他的“存在哲學”出發，在日本人，蔣介石，共產黨三方勢力中猶豫觀望，決擇艱難。

[關鍵詞]閻錫山；抗日；聯共

閻錫山，字百川，1883年10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五臺縣河邊村一個地主家庭。從1911年出任山西總督到1949年太原解放，他統治山西達38年之久，是名符其實的“山西王”。抗戰前夕，他對中共態度漸漸發生轉變，其原因包括：

其一：日本人步步逼晉

1931年，日本制造了“九一八事變”，繼而占領東北，建立“偽滿洲國”。1933年5月31日，國民黨政府與日軍簽定了喪權辱國的《塘沽協定》，華北門戶頓開。1935年夏，日本大量增兵華北，接連制造了“察東事件”、“河北事件”、“張北事件”，逼迫國民政府先后簽訂了《何梅協定》、《秦土協定》，企圖在華北建立第二個“偽滿洲國”。1936年，日本已基本控制了東三省、熱河、冀、察以及平、津地區，閻錫山的老巢——山西直接面對日本軍隊的前線了。“閻錫山處于不打一仗則不能答復山西民眾，要打一仗則毫無把握的矛盾中，他的這種矛盾是不能解決的。”（1）日本當時如果在華北建立第二個“偽滿洲國”，必須找一個代理人。在華北諸多實力派中，最有實力的莫過于閻錫山，他在整個華北事變中對日周旋，并不出頭。這種“不出頭”并非多余，因為閻錫山不投降，那么日本勢必要重新尋找代理人。“徐永昌回憶‘在華北自治問題上，因閻錫山的婉拒，日本對其絕望，乃轉而寄望于商、韓，今則責望于宋。”（2）可見，以閻錫山的政治經驗和為人精明，他根本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開投敵降日，因此“親日”這條路他根本不可能選擇。

第二：蔣介石排閻據晉

1935年中央紅軍結束了二萬五千里長征到達了陜甘寧邊區，為實現直接對日作戰，于次年東征山西。毛澤東、彭德懷率領的“中國人民紅軍抗日先鋒軍”約三萬人，一夜之間突破閻精心布置的黃河天險，取得“汾孝會戰”大捷。繼而兵分三路，徐海東一路直逼晉中，其先頭部隊一度直逼太原，林彪一路挺進晉南，毛澤東，彭德懷一路與閻周旋于晉西北。閻錫山為保住大本營，急忙致電蔣介石，請求派兵增援。蔣介石借機派出兩路中央軍增援，“派出的關錦麟征師和湯恩伯軍正沿同浦路北上增援”。（3）鑒于這種嚴峻形勢，為了保存革命力量，毛澤東果斷下令回師陜北。

新的矛盾接踵而至。蔣介石派出“增援”的十幾萬中央軍并沒有撤走的跡象，反而成立了以陳誠為總指揮的晉陜綏寧四省邊區“剿匪”總指揮部，在晉大力發展國民黨組織，收買閻的高級軍官，甚至策動河東道獨立。隨即又電令閻錫山派遣十五個團的兵力西進幫助張學良“協剿”紅軍，企圖通過“剿共”來削弱晉綏軍的實力，進一步控制山西。閻錫山不僅得不到蔣介石在國防上的支持，卻要消耗自身實力服務于蔣介石的中央化政策，閻蔣之間的分歧和矛盾愈來愈深，深嘆“我不亡于共，也要亡于蔣了”。由此可見，閻錫山也不會選擇“聯蔣”這條路的。

其三：共產黨抗日聯晉

首先，1935年8月1日，中國共產黨駐共產國際代表團起草了“八一宣言”，呼吁停止內戰，一致抗日。12月9日，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北平學生爆發了“一二·九”運動，推動了全國抗日救亡運動的發展。12月17日，中國共產黨在陜北瓦窯堡召開了政治局擴大會議，制定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策略。在政治上，中國共產黨是真誠抗日的，借助共產黨的政治影響閻錫山可以獲得愛國的名譽，贏得民心。其次，1936年紅軍東征和西征，尤其是西征軍全軍覆沒，使紅軍元氣大傷。閻錫山雖然骨子里反共，但權衡利弊，發現共產黨對他的威脅最小。最后，東征回師時，毛澤東于5月5日發表了《停戰議和一致抗日通電》，表示“以‘兄弟鬩于墻外御其侮的精神，在全國范圍首先在陜甘晉停止內戰，雙方互派代表，磋商抗日救亡具體辦法，此不僅諸公之幸，實亦民族國家之福。”（4）5月25日親筆致信閻錫山，表示愿“與晉軍立于共同戰線”，（5）這一切也正符合閻錫山的心意，“聯共抗日”可以找到一條出路。

面對這三股勢力，閻百川好比“在三顆雞蛋上跳舞，哪一個也不能碰著”。（6）他清楚地看到，降日、附蔣都會危及他的存在，抗日、拒蔣又是以卵擊石，加之紅軍東征、“一二·九”運動、瓦窯堡會議的召開，在三晉大地廣泛的傳播了革命火種，震撼了閻的統治，思來想去，最終走上了“聯共抗日”的道路。1936年10月，共產黨人薄一波等到太原后，向閻錫山提出“約法三章”：“宣傳共產黨的抗日主張不受限制；只作抗日救亡工作；在用人方面給予方便，所用的人要保障安全。”（7）中國共產黨與閻在合作抗日問題上達成的原則性協議，閻錫山為共產黨及其隊伍進入山西打開了大門。

注釋：

（1）《毛澤東文集》第二卷，第19頁

（2）轉引自景占魁《閻錫山傳》，中國社會出版社，2008.1，第227頁

（3）《山西文史資料選輯》第六輯，第31頁

（4）《毛澤東文集》第一卷，第385頁

（5）《毛澤東文集》第一卷，第388頁

（6）雒春普《閻錫山傳》，國際文化出版公司，2011.1，第251頁

（7）薄一波《領袖·元帥·戰友》，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9年版，第3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