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會生



記得我一降生就住在父親單位分的一間平房里。這個住處與首鋼鑄造廠僅一墻之隔。不“打產”環境還算湊合;一“打產”,我家可遭了秧。夏天,在外邊吃飯,一放上飯桌就能在上邊落一桌的黑色顆粒,白襯衫穿不了一天就成了黑色。冬天,我所在的平房小區每家都要生火捅爐子,屋內烏煙瘴氣,外邊煙霧彌漫,那空氣質量可想而知。
我當時的夢想就是離開這地方,哪怕離開半天也好呀。這一天終于來到了。學校要組織到北海公園春游,母親提前就為我烙好糖餅,并給兩角錢買冰棍,使我高興得簡直就要跳起來。我穿上媽媽新洗的衣服,系上紅領巾,坐上學校租的公共汽車。
“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海面倒映著美麗的白塔,四面環繞著綠樹紅墻。”吟唱著這首歌,我來到了北海,我被壯麗的景色吸引了。南門外,紅墻在綠樹的掩映下,雄偉靚麗;進入大門,北海公園的標志性建筑白塔映入眼簾,碧綠的湖水環繞著的瓊島,高高聳立的白塔潔白無瑕,在陽光的照射下,在湖中又呈現出可愛的倒影。更令我興奮的是,在湖中劃船時那清新的空氣和水天一色的秀美景色讓我流連忘返。
我八十年代參加了工作,被分配到了首鋼。在“一千萬噸鋼萬歲”的打產聲中,不管是在廠區工作,還是在居住的小區散步,都是兩個鼻子眼黢黑,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披紫紅,衣服還有酸味。那時,我多想找一個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靜謐祥和的休閑去處呀!周末我和同事騎自行車去頤和園,觀賞長廊、佛香閣、大戲臺等建筑藝術,徜徉于西堤的山清水碧;品香山的“西山晴雪”、雙清別墅的“夢感泉”,游圓明園“蘇堤春曉”“曲院風荷”。登高望遠,呼吸新鮮空氣使我的休閑別有洞天。
隨著休閑質量的不斷提升,早晚休閑又列入我的議事日程。奧運會后,老山郊野公園的出現,西部煉鋼冶鐵成為歷史,使喬遷到老山的我,每天都享受到休閑的快樂。
走出家門,就能看到:馬路兩邊樓頂的紅瓦閣樓分外妖嬈。進入公園,一抬頭就能看到一排參天的楊樹上,6個用樹枝搭的鳥巢,在藍天白云的映襯下顯得蔚為壯觀。往公路兩邊看,月季、牽牛花、萬壽菊、波斯菊正在開花吐蕊;再往里是高聳的白皮松、雪松等各種人工種植和天然生長的樹木,在隨風搖曳中好像在向我們打招呼。“這不就是古人向往的‘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的人與自然的美好協調圖嗎!每天在這里呼吸新鮮空氣,一邊賞美景,一邊散步、健身、打太極,使我疏緩緊張的工作壓力,舒筋活血,解除一天的疲勞,強身健體,愉悅心情,我的休閑從左顧右盼的周末變成常態化。
有了汽車,我休閑的維度不斷延伸。近可游蓮石湖、園博園,遠可到延慶的野鴨湖、長城、懷柔的雁棲湖、密云水庫、平谷的桃園和通州的運河。北京厚重的文化底蘊,獨具個性的地理條件和環境的日新月異使我的休閑之夢不斷實現。
吃有上百年歷史的中華老字號美食,喝有世界各地的茶奶飲,玩有不同層次的旅游休閑地,賞中外薈萃的舞臺劇、影視劇,購有西單、王府井、前門大柵欄。品味生活,享受生活,在越來越成為休閑之都的北京,我的休閑生活有滋有味。
生命不息,夢想不止。隨著歲數的增長,眼界的開闊,生活水平的蒸蒸日上,我又有了新的休閑夢想。這就是:汽車尾氣和霧霾得到有效治理,交通擁堵遠離都市;在新修繕的公園里、古跡旁,緬懷過去、追憶人生,享受濃厚的人文關懷,從單純的物質享受向更高層次的精神享受飛躍。周末攜妻子和兒女逛公園、商場,吃得飽,睡得著。注重閑暇時光的享受,體驗休閑的魅力。
(編輯·韓旭)
hanxu716@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