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康玉琨

疼

◎康玉琨

三個多年未見的老鄉(xiāng)來訪，給我心情的天空帶來一片蔚藍。

他們走后，我照例進行一系列習(xí)慣性的清掃動作：擦掉茶幾上的煙灰，倒掉煙頭，清洗煙灰缸。奇怪的是，今天客廳里卻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怪味。怪味越來越濃，我最后在沙發(fā)的一角發(fā)現(xiàn)了它的源頭：一個未燃盡的煙頭，一個被燒穿的黑洞。好心情因此一掃而空，這可是我剛買不到一個月的“布藝”呀。我的感覺就一個字——疼。

那一天傍晚，我?guī)е鵁灥男那檗粝铝?樓電梯的倒三角號，準備乘電梯離開這座34層的大樓。

電梯一打開，“咳……”馬上傳來了一陣小孩子的咳嗽聲。我一進電梯，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刺鼻煙味。我明白了小男孩咳嗽的原因。

電梯里共有五個人：咳嗽的小男孩和他的年輕的母親，兩個抽煙的三十多歲的矮壯的大男人，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瘦高的我。

電梯很快下降到了四樓，煙氣愈來愈濃。兩個抽煙的大男人目睹小男孩不停咳嗽的難受樣仍無動于衷。

到三樓的時候，小男孩邊咳嗽邊仰望著他的母親。他的母親拉著寶貝兒子的手說：“好孩子不抽煙！”表達了她的聰明而無奈的抗議。

“好男兒也不抽煙！”我適時表達了作為一個男人無奈而力所能及的支持。

終于到一樓了，五個人魚貫走出了電梯，兩個抽煙的大男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深切感受到那兩個大男人眼光中的憤怒，就像那個未燃盡的煙頭，恨不得把我的身體也燒出一個大洞。我的感覺還是一個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