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的姐”

◎張松澤

致敬“的姐”

◎張松澤

“師傅，速度能再快點兒嗎……”男人龍慶心急如焚催促著，妻子宛兒額頭上已是豆粒大小的汗珠。李玉鳳很同情小夫妻，踩一腳油門，偏偏不遠處的交通崗一盞紅燈明亮起來。

宛兒是個孕婦。誰都無法預料，“預產期”提前了，打一個突然襲擊。手亂腳亂，在社會上“混”著的龍慶竟也不知所措。紅燈，令人討厭，李玉鳳寬慰道：“有一條近路，到達市婦女兒童醫院只須十幾分鐘樣子，不過，路途崎嶇又顛簸些，愿意嘛？”龍慶則沖口一句：“行呀！時間就是生命。大姐，您就是俺家的救命恩人，這事兒過去后我一定贈送給您一面錦旗！”她，苦笑一下，手握方向盤順著十字路口街巷折回一溜煙兒般駛遠。

李玉鳳四十不惑，相夫教子小日子很滋潤。丈夫是公務員，女兒是大學生，她又是閑不住的人兒，幾年前“下崗”自謀職業且跑街穿巷和車結緣，她感覺這樣才算實現人生價值，生活優裕不代表一勞永逸，商品經濟氛圍內更應該懂得“勞動”的快樂。

都是女士。她，也生育過娃娃，當年妊娠時期還“難產”，酸澀意境異于言表。現在，換位思考一下，司機李玉鳳明白乘客復雜、煩躁的心緒，她盡量保持沉默，腳板兒不停使勁，計程車似箭一樣穿梭于大街小巷。

剛才那一幕，龍慶一輩子忘不掉……

“我，得交接班兒，您看六點鐘哩，《交通法》規定夜晚不允許女性司機工作?！卑?，街畔龍慶攙扶著愛妻望眼欲穿攔車，一輛一輛像走馬燈般熱鬧，好久才盼著半新不舊的“桑塔納”轎車佇足?？?，玻璃窗搖下來時李玉鳳探出頭來。“大姐，我多付車費，您幫忙好吧，我給您下跪，救救俺媳婦俺的娃?！表暱蹋緳C瞅一眼腆著大肚子苦臉愁眉的孕婦，順口道：“上車。”

“打的”也有學問——乘客挑剔車子，司機挑剔乘客。不過也有例外，特殊危急狀況下誰還挑剔誰呢？！

那時候，龍慶渴望自己掌握一門駕駛技能，時下好多人家擁有一部“私家車”的，至少出路行蹤十分方便。可，書到用時方恨少，什么事兒反正臨時抱佛腳總是螳臂擋車且力不從心喲。

“??！”曲折窄徑，車廂里的宛兒反應格外厲害?！按蠼?，您慢點兒唄，俺媳婦……”孕婦咬緊嘴唇，一片昏沉?！霸儆袃煞昼娋偷嚼?，堅持住?！彼查g，計程車猛一拐彎，“婦兒院”的寬敞門臉顯露出來。

玉鳳和龍慶一起下車服侍著宛兒，他掏出三百元錢塞進司機手心，她說：“我是‘打表’走，計價器顯示24.30元，四舍五入收繳24元即可?！眲x那，玉鳳給乘客迅速找零兒，一把紙票子遞給龍慶。

小夫妻感恩無限，李玉鳳堪稱“大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