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朱樹元

救人

◎朱樹元

瘸子拖著一條瘸腿守在小學門口，對著來往的行人，把手中破碗里的幾枚硬幣顛簸得叮咚作響。

小純經過瘸子身邊時，對爸爸說：“爸爸，再給他一些零錢吧。”

小純爸爸說：“小純，咱前天不是剛給過嗎？咱不能總給啊。”

小純堅持道：“以后我不吃零食，還不行嗎？”

爸爸妥協了。

后來，小純隔三差五就給瘸子一些零錢。后來，瘸子就記住了小純，還時常惦念小純。

一天早晨，瘸子見小純遲遲未到，就四處張望起來。

上課鈴響時，小純才出現在校門對面的路口。當時，路口亮著紅燈，但小純還是從爸爸的車上跳下，跑上了斑馬線。

突然，瘸子聽到了小純爸爸焦急的呼喊聲以及汽車急促的喇叭聲和刺耳的剎車聲。

瘸子驚駭地看到，不遠處一輛卡車的車輪已抱得死死的，但車身仍在滑行。

小純愣在路上，不知進退。

瘸子如勇猛的黑豹撲向小純。小純被推倒在地，滾到一邊，僅受了皮外傷。

瘸子被車輪碾上了瘸腿，暈死了過去。

瘸子在醫院醒來時，感覺下身變輕了。瘸子失去了一條腿。

小純爸爸帶著小純來看瘸子。小純摸著瘸子那條干癟的褲管，哭了。

瘸子安慰小純說：“小純不哭，那條腿本來就是廢腿，丟了就丟了。”

小純爸爸說：“不，您的腿是好腿。”

瘸子說：“我是個廢人，哪配有好腿？”

“原來，我還想幫伯伯多攢點兒錢，把腿治好，好去干活兒掙錢，再不要當乞丐。”小純邊哭邊埋怨自己，“可是，現在我卻害了伯伯。”

瘸子盯著天花板，好久沒說話。

出院后，拄著拐杖的瘸子改行了。

瘸子在校門附近盤下一爿文具用品店，做起小買賣。

小純爸爸送來一筆錢，但瘸子不肯收。

小純爸爸懇求道：“您就拿著吧，是您救了小純啊！”

“這錢我不能要。”瘸子說，“因為，小純也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