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尊重、理解和寬容
——電影《放牛班的春天》主題解析

◎王金輝

愛在尊重、理解和寬容
——電影《放牛班的春天》主題解析

◎王金輝

《放牛班的春天》是一部關于愛與感化的電影，承襲了法國電影一貫的質樸與唯美，沒有大肆渲染的情節和過多的商業包裝，所有的故事只是圍繞馬修這位落魄的藝術“獨行者”把生之“陽光”帶進“池塘之底”這所黑暗囚禁的“問題少年”寄宿學校。

放牛班的春天 愛與感化 解析

生命是場邂逅，得以與眾生相遇，必不辱使命。一群孤僻乖戾、冷漠粗俗的孩子，一顆顆脆弱寂寞而又渴望理解的心靈，在“池塘之底”這座“行動—反應”毫無包容、理解“以暴制暴”的缺陷教育下激發出更多的邪惡與荒唐。馬克森斯大叔被孩子們的惡作劇刺傷了眼睛，另一位老師帶著永遠好不了的傷疤憤怒地離開了“池塘之底”，一個叫做蒙東的孩子不堪體罰跳樓自殺等，一幕幕悲劇上演，直至馬修的到來，他徹底顛覆了以往的粗暴性教育理念，以愛之寬容、憐憫、尊重救贖了這些問題少年本不純凈的靈魂，喚起他們內心自我存在的價值意識以及對生命的熱情和渴望，使他們在自我認同中逐漸實現了個體理想。當馬修讓孩子們在紙片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年齡及理想時，教室里出人意料的安靜，孩子們是如此認真，馬修喚醒了他們野性蒙蔽下的尊嚴和夢想，他們也第一次如此嚴肅地正視自己的靈魂和人格，孩子們內心深處潛藏的熱忱和光亮被激發了出來。集“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軀體”于一身的帥哥莫朗奇無疑是個成功的典型，或許正是由于馬修以一位師者的敏銳挖掘了莫朗奇獨特的音樂天賦并對其加以保護、培育以及訓練才使其發揮到淋漓盡致，最終得以站在了萬眾矚目的指揮臺上，可以說莫朗奇的成就絕非偶然。

影片以倒敘的方式塑造了兩種對立、沖突甚至不可調和的教育模式，一種是以校長哈森先生為代表的僵化、粗暴、缺乏人性關懷的教育理念，動不動就是殘酷無情的關禁閉與責罰；一種是以馬修學監為代表的仁愛、理解、注重誘發興趣的個性化教育方法。馬修學監的幽默風趣、寬容忍讓與哈森校長的殘酷無情、貪婪自私形成鮮明對比。與“行動—反應”肇事者將遭受監禁懲罰不同，馬修特別懂得利用自己的善良、包容、幽默來化解與學生們的敵對與沖突。當他初進教室絆倒在地，公文包遭受哄搶時，面對突然到來的校長他隱瞞了孩子們調皮搗蛋的事實；看到莫朗奇在黑板上涂鴉的飽含諷刺、嘲弄的禿頭漫畫，馬修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給莫朗奇也畫了一個搞怪的小丑素描，惹得孩子們哄堂大笑；同時對于惡作劇刺傷馬克森斯大叔的樂格克，他沒有直接將其交由校長體罰處理，而是私下與樂格克達成協議，讓其照顧馬克森斯大叔直至痊愈，使其在感化中完成自我救贖。馬修身上潛滋暗長的寬容、尊重、愛與關懷，日漸消弭了問題少年的陰郁與粗野，點燃了孩子們敏感、多疑而又渴望溫暖的心靈，甚至整個學校的氣氛都在帶動下發生著潛移默化的變化，刻板的數學老師自愿成為孩子合唱團中的一員，甚至連苛刻的校長也和孩子們踢起了足球，爬上辦公桌子，放飛了紙鳶，釋放了天性。

如果說愛或仁愛是整部影片的主題，那么蕩滌人類靈魂的音樂無疑是貫穿影片始終的最好“道具”。馬修合唱團的建立、愛與音樂的交織使孩子們在幽晦的“池塘之底”中看到了罅隙光芒，在新生中重新拾獲與釋放本我，或許馬修正如他自己所說并不是一個成功的藝術家，但他無疑是一個成功的教育者、一個成功的伯樂。他從孩子們編排的罵人小曲中獲得靈感，有過音樂教師經歷的他決定用音樂重塑孩子們的心靈。他按照孩子們的音色、聲部組建了合唱團，在音樂的感染、激發下孩子們的性情一天天發生好的改變。他們對錯誤的舉動不再像以往一樣熟視無睹甚至認為理所應當，面對朝馬修投擲墨水的莫朗奇，大家紛紛指責甚至為他感到羞愧。是與非、善與惡的道德觀念在這群被視為問題少年的心中逐漸成形，同時馬修也正是以其寬容、接納逐漸得到孩子們的尊重和支持。我想不僅在莫朗奇的眼中，馬修甚至可以在“池塘之底”所有孩子的眼中讀到感激、驕傲和快樂。雖然最后馬修被辭退了，但是他給這個問題少年學校帶來的改觀并沒有轉瞬即逝、就此消亡，其實春天已經來臨且即將如火如荼地上演，影片的目的即已達到。《放牛班的春天》以神奇且溫情的力量不僅打開了那群自閉、敏感的孩子們的內心，同時也打開了觀眾的心門，讓我們在如今的教育現狀下深刻反思，疏遠鄙視以及以暴制暴的懲罰只能讓教育在行進的路途中積重難返，而因人而異的個性化教育才是呵護孩子們成長的秘籍，作為教育者，應承擔起牧養靈魂的職責與重任。

作為2004年上映的一部影片，近十年過去了，還記得當年初看影片，最后馬修帶固執等待幸福的孤兒派皮諾離開時，眼淚如釋重負地奪眶而出，無可非議這確實是一部讓人因為喜悅而淚流滿面的電影。如今重看影片，隨著年齡的增長或許有了更深的體悟和感懷。我們作為獨立個體，無論貧富貴賤皆希望得到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單純尊重、理解和寬容，而其中或許唯有毫無私心的至愛或仁愛方能實現，如馬修、馬克森斯大叔。

(作者單位：山東大學藝術學院)

(責任編輯 馮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