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童年越來越遠

《太陽花籽》一部有別于一般的兒童題材電影，一部能讓我們找回童年記憶的電影。不論我們是否在期盼抑或是不情愿，2013年還是過去了，我們人生最常用的計量單位又加多了一年。上學、工作、結婚、生子……似乎是一生必須要做的事，不知道你完成了幾件，匆匆忙忙的生活讓我們在各處奔波，時常回想起孩提時代的童真趣事，面對著現實的生活，是不是總有一種想回到過去的沖動，那么我們的過去究竟是什么樣子的，電影《太陽花籽》應該能讓你勾畫出更加具體的回憶。

《太陽花籽》這部電影完成時間應該是在2007年或更早，因為影片在2008年摘得法蘭克福獨立電影節最佳影片獎，2009年則作為亞洲唯一一部入選第32屆德國盧卡斯國際兒童電影節的影片，2010年入圍了第十七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在北京師范大學和遼寧大學做了展映活動，同年5月登陸了央視電影頻道，正是這一次的電視播出才讓這部影片走到了大眾眼前，至今這部影片也沒有正式登陸過影院放映。

《太陽花籽》是一部有別于一般的兒童題材電影，影片在河北省西北部康保縣內的一處農村拍攝，片中的幾乎所有角色直接找在當地生活的農民來演，臺詞也都是寫個大概，讓演員用生活中最真實的話語來自由表達，最終使這部影片帶有紀錄片的味道。影片原名“毛嗑兒”，是我國北方一些地區對向日葵的果實也就是“瓜子”的俗稱，是一部故事情節簡單，但卻包含復雜感情的電影。故事是導演根據自己的真實經歷改編的，講述兩個生活在一個村子中的兩位小男孩在平行時空中，經歷不同的成長故事。亮子用在村頭樹上折來的樹杈做了彈弓，對著自家的雞射擊，不幸將一個小白雞的腿打斷，母親讓他把雞去賣掉，在現場看到殺雞的過程后，依然抱起小白雞跑回了家，此后亮子帶著對小白雞的愧疚自覺擔任起了照顧它的責任，給它包扎傷口，捉螞蚱給它吃，給它砸碎骨頭吃，小白雞慢慢痊愈了，但是還是不下蛋。過年舅舅來亮子家走親戚，小白雞還是被媽媽殺了給舅舅做了菜，亮子也只能自己悲傷難過，無法再一次挽回小白雞的生命。二寶的故事和亮子是平行并交叉發生的，二寶比亮子的年紀小，家里養著一頭老母豬，等母豬下了小豬賣了錢，二寶才有錢去交學費，起初二寶只是盼著它快生小豬，慢慢的照顧產生了感情，甚至跑到買家家里去把小豬偷回來還給母豬，之后的二寶去村外放豬，還會騎在它背上，和他一起在草堆上曬太陽，快過年了家里得知母豬再也不能生小豬后叫來鄰里，要殺豬吃肉，二寶陪著母豬走到了最后一刻，掙扎著不讓殺豬，最后被大人抱到了一邊，二寶跑去屋里炕上，隔窗戶目睹著殺豬的過程。

筆者本身也是在北方的農村出生的，看著那些似曾相識的場景，內心暖暖的，我們小時候不就是一樣的嗎？自己做彈弓玩，也會對著自家養的各種家畜射擊，只是沒有亮子的好技術，打的那么準，調皮辦了壞事都是怕父母知道。亮子的妹妹就威脅亮子如果不給買糖吃，就把打雞的事告訴媽媽。而當亮子在村外玩時，也是妹妹跑去告訴他小白雞被媽媽殺了，亮子跑回去，看到媽媽已經將雞的毛都扒光了，他失聲痛哭，看到這里一定有很多人眼酸酸的，這不就是自己小時候的遭遇嗎？拼命去想保護的東西，就被大人以不可抗拒的理由給消滅了，亮子還賭氣說，要是自己的腿瘸了，媽媽是不是也要把自己殺了。這種大人聽上去可笑又可氣的話，其實就是孩子的想法，他們就是不明白為什么大人不能不這樣。雖然亮子的媽媽是在亮子不在家的時候殺的雞，但如果亮子在場，想必結果也不會變的，孩子永遠戰勝不了大人。二寶去偷小豬還給母豬和二寶不讓殺母豬，也都是一樣的。影片中亮子和二寶一樣都不吃小白雞和母豬的肉，而其他人都在開心的吃著，亮子和妹妹也很開心的去吃了二寶家的豬肉，二寶則一人默默跑到外屋，慢慢探出頭來看著擺在神案上的豬頭，這可能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死是什么。

片尾二寶斜跨騎著自行車在村頭玩，看到一頭正在給許多小豬喂奶的大母豬，他估計想起了自己家已死的母豬，之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騎著車又玩去了，鏡頭跟著二寶的身影，來到了坐在樹上的亮子，亮子在那個做過彈弓的樹上，手捧著一個向日葵，開心的吃著瓜子。都說孩子情緒是特別善變的，一會哭一會笑，我想亮子和二寶可能早已不再為那死去的動物朋友感到悲憫，并找到了新的快樂和寄托，但是他們還將會受到成人的打擊。想做藝術家，就要找到你的童年。

——畢加索

“亮子一個彈弓把小白雞的腿打折了，我小時候也這么干過。這件事這么多年來在我腦海里一直揮之不去，我還在中戲進修的時候就在想等哪一天時機成熟了，我一定要把我的經歷拍成一部電影。”

——魏阿挺

《太陽花籽》原名《毛磕兒》，為什么改名呢？片名有什么含義？

《毛磕兒》是廣電總局審查前的名字，因為毛磕兒是東北方言，指向日葵，它是向著太陽一點點長大，向著太陽開花，正如孩子的成長，肯定會經歷一些風雨。《太陽花籽》給人的感覺更溫暖。

您當初是怎么想到拍這部電影的呢？

根據自己小時候的故事拍攝的這部電影，一來為了詮釋一個美好的童年，引起大家共鳴，使電影更具有可看性，二來拍電影是個圓夢的過程，這部電影的拍攝也讓自己體會到兒時平淡樸實的快樂。

與其他的兒童題材影片相比，您認為《太陽花籽》最大的特色是什么？

我覺得很多兒童題材的電影受眾就定位在兒童。而且，很多劇本都是在編造故事。而我的是回憶，幫大家找回童年的快樂。

您曾在采訪中談到演員選擇的問題，說這部影片中的所有演員均選自當地學校、本土居民，僅僅采用了一個專業演員。但是，非專業演員在表演時不會對拍攝增加難度嗎？

雖然專業演員能加快拍攝進程，但那些“小大人”會失去那種質樸的童真。普通人的演繹更符合影片要求，具有真實感。

這部電影的口碑如何？

看完的人評價都很高。

大陸獨立電影的題材相對邊緣，您的作品很美好，甚至有點“主流”。您為什么一直堅持《太陽花籽》、《我和你》、《東北往事》這類題材呢？

我想多拍一點表達美好情懷的，希望大家都善待周圍的人和物，即使是苦難的題材，我也希望能給觀眾透露出希望和光明。

您對獨立電影的發展前景有什么看法呢？

以前的獨立電影在大家的印象中是指不通過審查的，甚至指“地下影片”，見不得光的。而現在只需有獨立的想法、獨立的資金，所以獨立電影在中國的概念被逐漸糾正，會發展得越來越好。正如胡同里的小吃，不是那么昂貴，卻很可口。

您的經歷實在是太豐富，理想與現實中該如何取舍呢？

理想的實現要先學會妥協，要學會“曲線救國”和“臥薪嘗膽”。

將來您希望自己往哪個方向發展？您會拍攝商業片嗎？

我一直覺得只要拍好看的電影就行了，我是從我自己出發。拍電影應該是導演的自我表達，選材一定是我非常喜歡的，而我拍完這個電影后，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看，這才是我拍電影的目的。我不排斥在我的電影中找到藝術與商業的結合點。

（訪談內容源自2010年4月

遼寧大學《太陽花籽》展映活動現場問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