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校黃牛”的生意經

海淀重點小學30萬，西城重點小學19萬，東城重點小學16萬……北京今年幼升小前夕，一個隱蔽的群體又蠢蠢欲動，他們就是“擇校黃牛”，號稱交錢就能上名校，要價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他們承諾提供的服務五花八門，包括跨區擇校、本區內跨片擇校、異地戶口辦齊五證、學生信息采集撤更……不一而足。不過，被涉及的區縣教委堅決否認，并奉勸家長不要上當受騙。

“黃牛”名校開價30萬

暗訪記者登錄各大升學論壇時發現，在各類升學政策帖、學區房帖、家長經驗交流帖中，時常夾雜著“重點小學名額”的字眼，發帖人多簡短注明：“需要××區重點學校名額的家長，可進××群，或加QQ號×××”。

這些“幼升小”的群里，小到幾十，大到幾百號的家長熱烈探討各式升學相關話題，一個有趣的現象是，每個群里都混雜著“黃牛”，向家長“兜售”手上的“名額”。“黃牛”們大多數只包辦一個區，如只辦海淀重點校，或只辦東城學校，還有一名“黃牛”表明自己只負責望京的名校。多名“黃牛”表示每年名額有限，僅六七個，一個學校基本就一到兩個名額，所以家長先定先得。一名楊姓“黃牛”還表示，沒有名額的學校，即使“家長給再多錢，我也辦不了”。

“黃牛”市場在價格上也形成了行業標準價。多名“黃牛”開出的價位中，中關村幾所小學的均價最高，都在30萬左右，如中關村一小最低29萬，最高31萬;海淀實驗小學的均價為22萬，最低20萬，最高25萬;上地實驗小學、五一小學的均價為18萬，花家地實驗小學均價10萬。一名“黃牛”稱，每一單他們的利潤在2～5萬不等，剩余的都是“打點費”。

“黃牛”賣指標暗藏潛規則

記者與多位“擇校黃牛”接觸，發現販賣擇校指標黑市上的潛規則具有很多共性。“黃牛們”提供的合同文本和操作流程，很多技術細節上能為家長排除被詐騙的風險。

行規一：買賣雙方開聯名賬戶，辦不成不給錢。記者了解到，按照合同，家長要向“黃牛”提供所有材料，并先帶孩子與“黃牛”見面，進行簡單面試，確保孩子身心和智力正常。隨后，家長提供戶口本首頁、孩子戶口、工作證明、房產證明、身份證明等相關材料。因為收費數額巨大，“黃牛”在這方面最為講究，在代理費的收取上有辦前全款付清、聯名賬戶、先交定金、辦后再付款等各種方式。但絕大多數“黃牛”和家長們都會傾向于聯名賬戶，辦成付款的方式。這樣，雙方都放心，因為聯名賬戶必須由雙方各設一個密碼，只有輸入兩個密碼，或是雙方都到銀行提供身份證后，賬戶中的錢才能取出。

分期付款的方式也很常用。長年辦理望京重點學校的一名中介就采用此方式，“比如7萬元的名額，先交一筆2萬元報名費，報完名會安排孩子到學校面試，面試通過后是交擇校費3萬元，這筆錢是直接交到學校的，我們不收。等到家長收到孩子上學的正式通知，再交尾款。”

行規二：“黃牛”與家長之間會簽訂幾個學校待選。“30萬能辦一個重點小學，你們靠什么關系？”面對提問，“黃牛”們都會表示自己與教育主管部門或學校校長有關系。往學校遞材料，確認可擇校后交數萬元報名費。學生面試通過，接到學校開學通知后，數萬元擇校費交給學校。正式入學后，家長向“黃牛”交齊余款。

一般來講，“黃牛”與家長之間會簽訂幾個學校，一個不成還有下一個。聲稱已有三年經驗的擇校“黃牛”“王子”（網名）告訴記者，他收了錢，托關系再聯系學校校長，“當然也有校長不接這錢的，這種學校就辦不了，我們也會直接告訴家長。在我這兒辦的，一定要有保底學校，我們協議里要簽四個學校做選擇，這樣比較保險。”

行規三：跨區擇校失敗，孩子也不會無學可上。家長還有一個擔心就是擇校失敗后孩子沒學可上。對此，多個“黃牛”表示，每個孩子在幼升小之前都要到所在區縣進行信息采集，信息采集實際上是可以撤銷的。一名“黃牛”表示，他曾有過辦擇校失敗的經歷，最終家長撤銷了跨區的采集信息，回原籍重新登記信息，進行“補錄”，只不過“補錄”是在學校的正常錄取之后進行，所以錄取進程會受到影響，最終所錄取的學校有可能不如正常錄取時的學校令人滿意。

面對“黃牛”聲稱花錢就能上名校，一些區縣教委堅決否認，稱幾十萬一個名額純屬“黃牛”詐騙。海淀區教委規勸家長不要上當受騙，“這些人就是利用家長上好學校的迫切心情和壓力，從中賺一筆錢……義務教育不讓收費，校長收的話就是貪污，是違紀。凡是收幾十萬的，家長們可以直接向海淀區教委舉報，或向公安局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