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長征 王 鑫
(1、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國際經濟貿易學院 北京 1000292、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國際經濟研究院 北京 100029)
1、國際方面
(1)危機后全球經濟格局發生了重大變化。金融危機作為全球經濟發展過程中的重要分水嶺,對全球經濟格局有重大影響。危機發生后,雖然世界經濟格局并沒有發生太大變化,但是歐美等發達經濟體原有的經濟地位已經開始受到挑戰。美國借用自己的金融霸權地位,推動量化寬松政策,大印鈔票,經濟呈現出低開高走世態。拖累于歐債危機,目前歐洲區經濟依舊處于疲軟狀態。日本大力推行的“安倍經濟學”,在早期對經濟的提振的確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后期推動乏力。與發達經濟體表現形勢截然相反的是新興經濟體的快速發展,尤其是中國經濟的高速穩定發展。但是同時中國也面臨著全球經濟增速下滑,國內經濟結構亟待改革,外資流出速度加快等嚴峻問題。新形勢新局面下,世界關注的焦點都不由地移向了中國,如何在新一輪的經濟改革中取得突破,謀求創新,從而有效地推動自身經濟發展,同時促進世界經濟可持續發展是所有經濟體都密切關注的問題。
(2)國際多邊金融組織改革步履維艱。目前的金融秩序依舊沿襲著二戰后美國制定的游戲規則,一些重要的國際性金融組織和區域性金融組織,如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亞洲開發銀行一直牢牢地掌控在西方經濟體的手中。而如今世界經濟格局已經發生了重大變化,這些組織在最初設立時遵循的依照經濟體量來分配投票權的規則卻沒有跟上時代要求。中國現在GDP總量位居全球第二,但在IMF中的投票權卻僅為3.7%,遠低于美國的17%,其他發展中國家的話語權也遠遠不足。而在亞開行中,美國和日本各占總股本的15.6%,日美同盟也一直控制著亞開行行長職位,從成立至今行長一直由日本公民擔任。發達國家過高的投票權使得亞開行成了維護其自身國際利益和政治利益的工具,與促進亞洲經濟發展、消除貧困的目標漸行漸遠。在這種“無力推翻政權,只能另起爐灶”的情況下,成立反映自身利益訴求的國際性多邊金融組織也成了新興經濟體的共識。
(3)亞洲地區基礎設施建設亟待改善。雖然最近幾年亞洲地區經濟得到了高速發展,但是其暴露出來的經濟結構失調問題同樣令人堪憂。在保增長和調結構的雙重要求下,擴大投資,加快基礎設施建設已成為亞洲地區亟待解決的問題。據亞洲開發銀行預測,從現在到2020年,亞洲地區每年的基礎設施建設投資需要將達到7300億美元,而世界銀行更是估計高達8000億美元。
2、國內方面
(1)國內經濟正處于轉型期,產業升級刻不容緩。三十年來中國的經濟實現了突飛猛進的發展,但隨著中國社會老齡化問題的日益嚴峻,經濟發展初期的人口紅利已經開始逐漸消失。而且,根據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發布的《2014年中國工業經濟運行上半年報告》,當前國內在多個重要的制造業領域都存在著不同程度的產能過剩,其中水泥、鋼鐵、平板玻璃、煤炭等產業領域其產能利用率不到80%,存在嚴重產能過剩現象。同時人民幣不斷升值,外匯儲備連續攀升,外貿需求更是一蹶不振。在多重不利經濟因素的作用下,如果能通過擴大基礎設施投資建設的形式,將國內的過剩產能輸出,并實現亞洲地區的互聯互通,不僅能釋放亞洲地區的經濟發展潛力,還能有效地提高中國在亞洲地區的影響力。
(2)基礎設施建設經驗豐富,裝備制造業已形成一定實力優勢。基礎設施建設是經濟發展的動力,中國在長期的經濟發展中,正是通過“鐵公機”的大量修建,既消化了大量的農村勞動力,又在短期內有效地刺激了經濟發展。中國已經在公路、鐵路、水利、航道、港口等基礎設施建設方面積累了豐富的經驗,而且在相關的裝備制造業領域也形成了一定的實力優勢。如果能夠將這些經驗技術輸出到亞洲其他地區,在這片肥沃的市場領域不斷開疆擴土,必定能給中國企業帶來較好的投資回報。
1、機遇
(1)促進“一帶一路”的建設。“一帶一路”作為國家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一帶一路”貫穿中亞、東南亞、南亞、西亞乃至歐洲部分地區,是世界上最長的經濟合作帶,如果能在絲路基金的基礎上,積極利用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這一國際性融資平臺,必能明顯推動“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基礎設施建設,為“一帶一路”戰略的落實提供最為有力的金融支撐。另外,“一帶一路”又能推動國內的部分傳統行業過剩產能的轉移,為中國企業爭奪海外市場,獲取投資回報,乃至間接拉動國內經濟增長提供助力。
(2)提升中國國際金融領域的話語權。亞投行作為世界銀行和亞洲開發銀行關于亞洲發展建設的補充,其在區域金融中的作用會得到逐步提升。根據各國簽署的《籌建亞投行備忘錄》,亞投行的法定資本金是1000億美元,初始認繳資本目標為500億美元,實繳資本為認繳資本的20%,中國作為發起方,將在資本認繳初期提供500億美元,在投票權中占據主導地位。亞投行可以為中國提供施展影響力的舞臺,推動中國與多邊國家的經濟合作,提升中國的世界經濟地位和金融地位。
2、挑戰
(1)亞投行的組建和運營經驗不足。中國作為亞投行的發起者,并沒有組建大型國際金融機構的豐富經驗,在股權份額、投票權分配以及決策機制方面都面臨著不小的困難。研究現有國際多邊金融機構的治理模式和經驗,又避免陷入它們現今所處的官僚化困境中,所以仍需要各創始成員國之間相互蹉商和反復博弈。同時,結合地緣政治利益,滿足不同創始成員國的利益訴求都需要一定的政治智慧。此外,在亞投行的實際運營中,面對跨國基礎設施投資項目,如何應對潛在投資風險,直面經濟轉型、產業升級、環境保護等可持續發展問題,都需要相應的技術指導和規劃設計。
(2)亞投行還將面臨來自其他國際金融組織的激烈競爭。自二戰以來,發達國家一直主導著世界的金融秩序,如今突然蹦出來一個由新興經濟體主導的金融機構,自然會遭到那些傳統金融機構的競爭和壓制。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亞洲開發銀行作為老牌多邊金融組織,在信用評級和組織運營上都已相對成熟。為了牢牢把握住國際金融的話語權,這些發達國家主導的金融機構必定會對亞投行構成巨大競爭。
(3)人才培養和儲備不足。中國經濟雖然經歷了三十多年的高速發展,但是各產業的增長速度不一,尤其是中國的金融業并沒有跟上國際經濟的發展要求。國內的金融和銀行人才還無法與國際金融市場上的高端復合型人才相抗衡,離亞投行所要求的那種國際化、市場化、專業化還相去甚遠。
(4)潛在的投資風險。基礎設施建設往往周期長,投資回收漫長,投資風險比較高,尤其是跨國基礎設施建設,由于環境陌生,信息了解不夠全面,風險隨時都可能發生。大部分亞洲國家尤其是中亞和南亞,國家信用評級比較低,金融市場開放程度也比較低,投資項目本身就面臨著巨大的財務風險。而且這些區域內政治動蕩,軍事局勢不穩,甚至存在著領土爭議,這都會引發政治、軍事、安全等非經濟因素所致的投資風險。再加上近些年“中國威脅論”盛行,一些國家對中國的迅速崛起存在隱憂,這對推動亞投行的投資活動也造成了負面影響。
1、認真借鑒多邊開發金融機構的成功經驗
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亞洲開發銀行等國際金融機構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其運營管理都相對比較成熟。亞投行應該在確定自身職能和宗旨,明確自身發展定位的前提下,汲取國際金融機構的成功經驗,實際解決亞洲地區基礎設施建設的投融資問題。尤其是國際金融機構在投資項目管理和建設項目后期評價反饋機制上的成功經驗,亞投行要積極吸收、改造、創新,使之成為一套適應于自身發展的完整體制。
2、協調好與域內域外組織和國家的關系
中國和亞洲區域內很多國家的文化、價值觀都存在一定差異,在推進亞投行的運營過程中,要加強與這些國家的溝通與交流,求同存異,要細心傾聽中小國家的訴求,對于它們提出的建設性意見要予以采納。毫無疑問,亞投行的構建對于域外國家和組織構成了壓力,尤其是美國、日本等,亞投行要淡化爭奪亞洲地區金融主導權的形象,積極向世界銀行、亞洲開發銀行等國際性金融機構請教學習,共同致力于亞洲地區經濟的可持續發展。
3、加快國際金融人才的培養和儲備
一個組織或者機構的發展最終都離不開人才的引進,只有強大競爭力的人才隊伍才能確保亞投行這樣復雜龐大的多邊機構高效運轉和平穩運營。亞洲開發銀行自從建立開始,就非常重視人才的引進,以高標準、嚴要求來加強人才隊伍建設,力求保證組織內部人才的專業化、國際化。亞投行應該立即著手這方面的準備,面向全球招賢納士,當然最佳的情況就是能夠通過本土人才的專業化、國際化來實現亞投行的強大生命力。
4、拓展融資渠道,實現資金多元化
任何地區的經濟發展都脫離不了私人部門的參與。亞投行如果僅僅依賴于各成員國的初始資本注入是遠遠不夠的,尤其是相對于如此龐大的基礎設施建設資金缺口。只有充分調動民間力量,引進更多資金渠道,利用金融杠桿才能擴充亞投行的可利用金融資源。亞投行可以積極探討公私合營的投資模式,盤活金融資源,真正實現資金的多元化。
[1]孫興杰:亞投行的前景與挑戰[J].中國經濟和信息化,2014(10).
[2]李娜:亞投行:人民幣“走出去”的新平臺[J].國際融資,2015(5).
[3]白秀蘭、趙非甦:對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的現實分析[J].國際金融,2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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