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杰+宋宏宏
最近讀了《海灘上沒有發生的事》這篇文章,受益匪淺。
天熱了,學校離海不遠,校長把學生帶到海邊去玩。他自己站在水深處,規定學生以他為界,只準在水淺處玩。
學生們都樂瘋了,連極膽小的也下了水,終于,大家都玩得盡興了,學生紛紛上岸。這時,發生了一件事,把校長嚇得目瞪口呆。
原來,那些一二年級的小女孩上到岸來,覺得衣服濕了不舒服,便當眾把衣褲脫了,在那里擰起水來。光天化日之下,她們竟然造成了一小圈天體營。
校長第一個沖動便是想沖上前去喝止——但,好在,憑著一個教育家的直覺,他等了幾秒鐘。這一等,太好了,于是,他發現四下里其實并沒有任何人大驚小怪。高年級的學生也沒有人投來異樣的眼光,傻傻的小男生更不知道他們的女同學不夠淑女,海灘上一片天真歡樂。小女孩做的事不曾騷擾任何人,她們很快擰干了衣服,重新穿上——像船過水無痕,什么麻煩都沒有留下。
不難想象,如果校長一聲吼罵,會給那個快樂的海灘之旅帶來多么愁慘尷尬的陰影——那些小女孩會永遠記得自己當眾丟了丑,而大孩子便學會了鄙視別人的“無行”,并為自己的“有行”而沾沾自喜。
他們是不必擦拭塵埃的,因為他們是大地,塵埃對他們而言是無妨無礙的,他們不必急著學會為禮俗而羞慚,他們不必那么快學會成人社會的瑣碎小節。許多事,如果沒有那些神經質的家伙大叫一聲:“不得了啦!問題可嚴重啦!”原來也并不是問題。
讀了這段故事很自然想到了妹妹發來的求助。妹妹的女兒,喜歡吮吸手指頭,妹妹第一次發現后,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她的這種行為,先是大聲呵斥,她馬上就瞪著眼看你,對你的管教表示抗議。說服教育不起效果,妹妹便動用武力解決問題,外甥女的手指一放到嘴里,妹妹就去敲打她的手,開始還管用,時間一長,她依然如故。為改掉孩子的惡習,妹妹一狠心使出了絕招,在外甥女小手上涂上辣椒水,第一次小家伙被辣得直哭,哭夠了,她還照常吸她的手指,似乎上面涂了蜜似的,她吸得更歡了。無奈之下妹妹用刀嚇唬她,但仍然無濟于事。妹妹心灰意冷中把我當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向我尋求援助。
《沙灘上沒有發生的事》給了我深深的啟示。我提示妹妹也許吮吸手指本來就不是問題,與其強化糾正不如任由其發展。
過了些日子,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在不經意間小家伙已經把這個毛病改掉了。
外甥女“惡習”的改正,讓妹妹由衷地驚喜,但我卻陷入了沉思。想想我們平日的教育教學,我們總是拿著放大鏡去看學生的錯誤,我們總是管束太嚴限制了學生的自由,對于學生在不經意間的不好的表現,我們又總是小題大做,擴大影響,導致孩子去強化錯誤——就像我的小外甥女,如果我妹不是盯著她的那個不經意間的小動作來小題大做,也許吸手指就不會成為一個毛病。
很多事情本無所謂是非,以成人的標準來衡量孩子是不公平的,“不要用成人的眼光對待孩子,更不要用自己的標準對待別人”,也許這應是每位教育工作者應該具備的心態。作為師長我們要做的是用我們的經驗去引導孩子進行思考探索,用他們自己的思想去獲取內心極度渴望得到的知識,這比我們現在苦心經營的教育更有價值,孩子純真潔凈的內心世界和無知的思想空洞不需要我們去填塞,我們只是領路人、導師,自然界是他們尋求他們所要的真理的熱土,成人的干預和指責是孩子尋求需要的負擔,會讓他們步履艱難。
在處理突發事件時,我們也可像文中的那個校長那樣等上幾秒鐘,或許眼前會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另一番景象。在我們等待的過程中,學生也許會自己認識到錯誤,并想辦法改正。如果是嚴重的錯誤,我們可以在等待的時間里,仔細想好教育學生的方法:是單獨談話做工作,還是通過班會,或通過集體活動去教育學生,以達到最佳的教育效果。
美國的教育家貝特西·羅杰斯說:“孩子就像是玫瑰花蕾,有不同的花期,最后開的花與最早開的花一樣美麗,甚至最后開的花比最早開的花更美麗。”我們都學會等待,我們一定會等到最美麗的花。
■ ? 編輯 ?江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