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自拍的神話”
——從克勞德·卡恩到辛迪·舍曼

謝智婷 （中國藝術研究院 100000）

“女性自拍的神話”
——從克勞德·卡恩到辛迪·舍曼

謝智婷 （中國藝術研究院 100000）

在照相機高度普及的時代，人們拿起照相機自拍已經不是什么新鮮事，打開網絡，登入社交網絡社區，人們樂此不彼的在互聯網里曬著自己的自拍照，而拍照的目的也出于千百種。而在攝影史里面，后現代藝術的強大包容性，將自拍攝影納入了藝術的版圖，在藝術創作的門類中，攝影有著許多快捷之處，它門檻顯得比其他藝術要低的多，而且不管你有沒有受過專門的美術訓練，只要你拿起相機認真的拍攝，你就可以成為攝影師，這給受到了限制的女性藝術家們提供了很多的便捷。女性藝術家的自拍攝影作品的影響不容小視，像比較于男性攝影，女性攝影有著自己獨特的表達方式，女性攝影在表達的時候，更多地投入了個人情感，將自我情感的表達放在了第一位，場景的選擇上多半周旋于自己所經常生活的地方，受婦女思潮的影響，女性自拍攝影藝術家們，在性別角色方面更是大做文章。在男性攝影師主導著審美權利的時代，這些女性攝影家們毫無顧忌的拿起了鏡頭，將鏡頭對準了自己，將自己所理解的那個世界記錄下來。

在女性自拍的歷史中，法國的克勞德·卡恩堪稱女性自拍攝影的鼻祖，出生于猶太人知識分子家庭的卡恩，在學習了哲學之后，就開始走向了超現實主義裝扮攝影的道路，她活躍于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的巴黎文藝圈，她不僅在藝術方面創造了許多帶有超現實主義色彩的攝影、攝影蒙太奇、物件與舞臺設計，也在文學方面發表了許多實驗性質相當濃厚的散文詩與報章短文。受第二波婦女思潮的影響，卡恩是一名女權主義藝術家，同時與自己繼母嫁給自己的父親之前所生的女兒是一對恩愛的同性戀伴侶。因此卡恩的作品里充滿著濃烈的女權主義思想，在她的作品中我們感受到了卡恩對同性戀的欲望以及對認同的探索。

卡恩的自拍中，卡恩對自我的看法是相當濃烈，1917年卡恩給自己取了雌雄同體的名字克勞德.卡恩，以表面自己對兩性的看法，這時候也開始了她雌雄同體的藝術自拍照的創作，在《自拍像》系列作品中，卡恩留著短發，試圖對男性化的角色進行探索，而在側面像系列中，卡恩呈現出對父親知識分子形象的認同，照片中卡恩的表情、姿勢與穿著放著他的父親，兩人除五官相似之外，皆理短發、穿著男裝、雙手交抱胸前，從右上角照來的戲劇性光線則聚焦于知識分子靜靜沉思的臉龐。1921年的系列中，卡恩把自己打扮成貴族般的男性風尚主義者，站立在舞臺背景般的方形布幕之前，有意思的是，卡恩也在相同的背景下拍攝了另外一張雌雄同體的自拍像，男性化的光頭與女性化的華麗長裙形成強烈的對比。比較這兩張作品，在相同的背景下，卡恩扮成男人就像男人，扮成雌雄同體就像雌雄同體，卡恩用自己的作品表明，無論是男性或者女性、或者雌雄同體，都是可以像演員一樣去表演和扮演的，是透過人自己本身的建構與扮演形成的。

卡恩在自己的藝術創作生涯中，更像是一名斗士，她被當時歐美的男性藝術和性學家如哈佛洛克.艾利斯與理查.馮.克拉夫特—艾賓等人認為是倒錯的，是不自然的，并以男性化的女同性戀來稱呼她們。同時卡恩的自拍攝影中時男時女，雌雄同體的自我形象受到了當時新女性與女同性戀文化的滋養與支持，她以自己的自拍作品來表達了她對新女性的看法以及女同性戀對付全域異性戀文化的抗爭。

而卡恩的后繼者們中，最具有代表性的當屬紅透半邊天的美國女攝影藝術辛迪·舍曼了，她就像美國藝壇的變色龍，敏銳的掌握這個時代的藝術脈絡。舍曼于1954年出生于美國新澤西州的格倫里奇，1972—76年在布法羅紐約州立大學巴夫洛學院學習，最初學習繪畫和攝影，然后在一次期末考試中，舍曼因通不過一些在照相洗印技術方面的難題，而再次重修該課程，同時這也是她人生產生重大轉折點的，她遇到了另外一位注重觀念攝影的教授，這位教授對人生有著重大的改變，教授解放了舍曼的思想，并把她帶進了當代藝術。

大學畢業后，舍曼開始創作她舉世聞名的《無題電影劇照系列》，她從商店中買來假發、服裝、配飾，將自己化妝成各式各樣的像上世紀老電影里的女主角，與卡恩不同，這些角色從外形上看起來都是充滿魅力的女性角色，這些女性或看起來像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老照片。從舍曼小時候的生活中我們可以了解到，小小的舍曼由于童年的孤單，大部分時間都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小舍曼從小就在腦海中接受了大量的圖像和角色扮演，這些角色在多年后舍曼的創作中再一次顯現在她的藝術創作中，在這些以自拍照為藝術手段的自拍照中，舍曼充當多個角色，她可以是攝影師，也可以是演員。也正是作品的多重復雜性，才吸引了那么多的批評家們把目光停留在舍曼的作品之上，不確定性提也供了批評家自由發揮思想的空間。這些角色或許就存在舍曼的內心世界中，穿梭在每個街道 忙活在每個教庭的女性角色，在情感上，舍曼更多地是采取了一種同情的陣營。

伴隨著攝影技術的不斷普及，越來越多的藝術家特別是女性藝術家加入自拍攝影藝術的行列。從卡恩到舍曼，我們在她們的自拍攝影藝術中看到了在新時代下，女性藝術家們以攝影藝術為媒介，從個人的經驗主義出發，找到一種借用肢體來表達觀念、欲望的方式，她們通過鏡頭來表現她們豐富多彩的人生生活，從她們的作品中我們不難看到女性主義思潮的影子，這些“卡恩”“舍曼”們用自己自拍攝影來給世界做一個全新定義，這種自拍、自導、自演的全新藝術創作模式為當代藝術的發展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也為女性藝術家在當代藝術的領域中占下了不可磨滅的地位。

[1]Eva Respini .Will the Real Cindy Sherman Please Stand up?[R]. New York:Published by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2008.

[2]當代藝術的主題：1980年以后的視覺藝術[M]. 簡.羅伯特.克雷格.邁克丹尼爾 匡驍,譯.南京： 江蘇美術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