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雙建
上海師范大學法政學院,上海200000
民事責任能力,筆者贊同理解為民法主體承擔民事法律責任的資格。有學者指出民事責任能力包含了責任承擔的能力。筆者不贊同這種說法。責任承擔的能力問題是在資格問題解決的情況下需要考慮的方面,責任承擔能力狀況只會影響到被侵權人的利益能否得到及時的賠償。即使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的侵權案件中,也會因為侵權人的窮困致使被侵權人的得不到賠償款,但這卻不會影響到我們認為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有完整的民事責任能力的判斷。至于責任承擔能力的問題,筆者會在后面談及未成年人有獨立財產時責任承擔的問題時涉及。
目前我國立法上沒有直接適用民事責任能力這個概念,承擔民事責任的資格劃分是依據民事行為能力的劃分標準做了責任資格二元劃分。依據《民法通則》一百三十三條和《侵權責任法》第三十二條和三十三條的規定來看,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除在非自己的過錯造成失去意識或控制能力的情況下具有完整的民事責任資格。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和無民事行為能力人則沒有責任資格,由其監護人承擔責任。未成年人有財產的,可以以自己財產進行先行承擔賠償責任,監護人補充。較為明顯承認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有責任資格的規定是《最高院關于<民法通則>的司法解釋》第一百四十八條。該條規定教唆、幫助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實施侵權行為的,為共同侵權人。也就是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也要承擔侵權責任,與教唆、幫助無民事行為能力人不夠成共同侵權相區別。但是該條規定與《侵權責任法》第九條沖突,從法的位階來講,已失效。
民事責任能力與民事行為能力的關系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第一,民事行為能力能否涵蓋民事責任能力,也即二者是否有區分。第二,民事行為能力的劃分方法是否適用于民事責任能力的劃分。
學者通過分析民事行為能力與民事責任能力的區別來認識民事責任能力的獨立意義。綜合學者意見,筆者認為重要的區別在于二者在關注點以及適用范圍方面有不同。
首先民事行為能力是指民事主體能夠獨立享有民事權利和承擔民事義務的能力。其核心在于考慮主體能否有獨立的意思能力,也即識別和判斷民事法律行為的能力。依據學說以及我國立法規定,民事行為能力的有無以及完整與否,會影響到民事主體能否參與到民事生活中。所以我們不難發現,民事行為能力主要關注的是主體能不能為法律行為以及形成的法律關系是否有效的問題。而民事責任的產生是因為當事人違反了義務而招致的制裁。所以民事責任能力首先關注的是一個主體能不能去成為責任主體問題,與民事行為能力的關注點是不同的。所以就從這一點來看,民事責任能力有其獨立存在的意義。
其次什么叫責任,我認為是一種不利的法律后果,義務非不利后果,強制完成的義務仍然是義務的履行,故不產生責任。所以我認為,責任是違反義務后,產生的不利后果。或者叫制裁。比如法院判決當事人一定期限內履約,但當事人沒有按時完成,則會產生罰息的等懲罰方式。這些懲罰就是責任。至此我們可以發現責任的產生方式是可以通過多種方式的,經法律行為引起的責任只是一種,還可以是因為無因管理,不當得利以及侵權引起。換句話說民事責任能力作用的范圍不局限于民事行為領域,而民事行為能力只作用于法律行為領域,所以民事責任能力的作用范圍是要大于民事行為能力的。以民事行為能力來包含民事責任能力是忽視了這一點的。筆者認為這也是區分二者的一個方面。
綜上,民事責任能力是于民事行為能力存在區別的兩個概念,以民事行為能力來涵蓋民事責任能力的做法是錯誤的。我國的立法中應當采用民事責任能力這個概念,來解決民事主體的責任資格問題,是我國的民事責任立法更具有理論邏輯性。
否定了民事責任能力包含民事責任能力的做法,有利于正確認識民事責任能力的獨立意義,但不能走入另外一個極端,認為二者之間毫無任何關系。
1.年齡,智力對二者的共同影響
民事行為能力要求民事主體能夠理解民事行為的性質以及可能產生的后果。就自然人而言,不可能一出生就能夠做到這一點,總會隨著成長的過程,經過教育以及社會生活實踐才會慢慢的掌握。這個過程實際是年齡的增加與智力水平的提高。也是基于這一點,民事行為能力采取了年齡和智力為標準的劃分。而民事責任能力也是取決于民事主體對于各類錯誤行為性質的理解,換句話就是能不能在行為時意識到行為可能會產生的不利后果。部分學者把這種理解稱為識別能力。這種理解能力實際和對民事行為的理解是相似的,也不是一出生就具有的,也是要隨著年齡成長和智力的完善慢慢具備的。
這里有個特別的問題筆者要提出來,有學者認為民事責任能力應當采取個案識別原則,主張對于任何行為人的責任能力的確定都要經過個案來確定。這背后的思維實際是認為民事責任能力不能如同按照民事行為能力那樣確定一個具體的可遵照的劃分標準。更有學者認為民事責任能力可以不涉及主體對其行為的識別能力,只需要考慮行為時的過錯,無民事行為能力和限制民事行為能力均有責任能力。針對上述做法筆者認為存在如下問題:第一,認為民事責任能力不需區分,只依據是否有過錯,是邏輯的錯誤。什么叫過錯?過錯是行為人行為時的心理狀態,包括了故意和過失兩種,無論是故意還是過失都是要求行為人認識到行為的性質,采取了故意為,放任為或輕信能夠避免,疏忽大意導致。這種認識要求不也是需要經歷年齡和智力的變化嗎?又怎么就得出過錯不需要考慮年齡與智力的因素,籠統的得出任何人都具有民事責任能力呢。第二,采取個案確定是否具有責任能力的做法,會對訴訟程序帶來不可預測性,增加訟累。該做法雖想通過個案識別保持個案公正,但是在如何確定一個行為人具有責任能力的標準上就會不確定,不同的法官會有不同的標準,會導致相似案例的不一致性從而引發如“同命不同價”的公平大爭論。最后實踐中要避免這樣的做法帶來的不利,也不得不形成一定的共同標準,實際也是承認了一般標準的重要性。德國立法上采取了7歲的標準。日本立法雖沒有明確,但是實務中確定了12歲的標準,臺灣立法則采取直接規定無民事行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依個案確定是否具有識別能力來確定是否具有責任能力。這也是個案做法的來源。筆者已對此提出了意見。
民事行為能力沒有采取個案標準,而是依一般人水平進行的劃分。采用年齡和智力為手段。分為了無民事行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以及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三種劃分。無民事行為能力人所為的法律行為一般無效,除純收益以及一般的與其年齡相仿的生活行為比如購買零食,乘坐公共交通。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得為與其智力年齡相符合的法律行為。超出的為效力待定,由法定代理人或指定監護人追認或否定。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得為一切法律行為。民事行為能力的理念在于保護未成年人和精神障礙者,也是穩定社會民事關系。
民事行為能力要求行為人的智力年齡達到完全理解所為民事行為利弊得失的程度。比如締約時,能否理解合同的內容,理解合同的標的等等方面。從而我們可以通過對民事行為能力的劃分看出民事行為能力對于意思能力的高要求。
民事責任能力,要求的是行為人能夠認識到行為的對他人不利,這種認識是一種對錯誤的認識。只要行為人能夠認識到一種行為的錯誤就可以說其具有這方面的民事責任能力。通俗講就是行為人能否知道我的某種做法是不對的,這種認識可以是基于道德角度,也可以是基于法律角度。但是這種對錯誤行為的認識以及對各種錯誤行為的認識不會說人一出生就能夠理解的,是需要隨著年齡的增長,智力的完善而擴大的。比如對于一個幼兒,抓他人的頭發的行為是否是正確,他是沒有判斷能力的,需要成年人不斷的糾正教育,使其慢慢在成長中認識行為的錯誤性。必須承認,對與錯的判斷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隨著年齡的增長,教育的進行而不斷認識辨別。這一點與民事行為能力的分階段原因是相通的。
我們的民事行為能力難道也要因為考慮到每個未成年心智成熟的不同而轉為個案辨別嗎?顯然包括我國在內的國家都沒有這么做。民事行為能力的標準化劃分的理由同樣也應適用到民事責任能力的標準化劃分。故筆者贊同將民事責任能力按照年齡與智力的階段進行標準化劃分。
研究組的并發癥的發生情況顯著的低于對照組,經過數據的分析可得,差異均存在一定的統計學的意義,即P<0.05。
2.民事責任能力應參照民事行為能力進行劃分
民事行為能力被劃分為了三個階段,基于前文對年齡和智力對民事責任能力影響的分析,我認為這種劃分法對民事責任能力的劃分具有借鑒意義。
具體的劃分容在第五部分介紹。
在理解民事責任能力與刑事責任能力上,首先應當明確一點是,二者在責任的承擔方式上是有區別的。民事責任不如刑事責任那樣嚴厲,不會涉及到自由,生命以及財產的剝奪(民事責任涉及的是財產的賠償,與剝奪是兩回事)。民事責任多是財產性的責任,所有可以存在行為人的責任由他人替代承擔的情況。刑事責任與民事責任比較明顯有關的地方是在侵權責任方面。這也為我們充分借鑒刑事責任能力的一些內容運用到民事責任能力的建構中。
刑事責任能力要求從辨認和控制能力兩方面入手。要求行為人能夠認識到行為的性質以及后果,同時能夠控制自己的行為。兩方面兼具方具有刑事責任能力,始得被追究刑事責任。雖然說由于刑事責任的嚴厲,刑事責任能力的要求也會比較嚴格,但這并不妨礙我們借鑒到民事責任能力中。同樣民事責任能力對于行為人的要求也應當在辨認和控制方面,已達到民事責任要求的過錯。
第一,辨認到義務的存在,雖不需要明確認識到有什么義務存在,但起碼認識到自己行為的錯誤性。
第二,能夠控制自己的行為,以免為錯誤的行為。這也是為什么《侵權責任法》第三十三條會規定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對于自己沒有過錯的暫時失去意識或者失去控制造成他人損害的僅負擔基于公平原則的適當補償。
目前對于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的責任能力沒有爭議,但是對于未成年人的責任能力則存在爭論。可以肯定的是對于未成年人一刀切的判定全無責任能力的做法是不合理的,也有意忽視了未成年人對錯誤行為認識隨年齡增長的加深趨勢。民事行為能力尚且區分無民事行為能力和限制民事行為能力,民事責任能力自然也有道理細化。尤其是在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為的一些有效的法律行為中,雖法律行為有效,但違反義務卻沒有承擔責任的資格是明顯自相矛盾的。如本文開頭所述,我們理解民事責任能力時要注意區分責任資格和承擔責任的能力。民事責任能力解決的問題是能否具有承擔民事責任的資格,而不是有沒有財力真實去承擔責任的問題。
依前文所述,基于民事責任能力完備和民事行為能力完備都需要年齡的增加和智力的完善這個共同點,我們可以參照民事行為能力的劃分來構建民事責任能力的劃分。就年齡角度而言,人對于錯誤行為的認識程度與年齡成正比,經歷著無知到懵懂,最后成熟的過程。因而劃分也應當采取三個階段,類似于刑事責任能力和民事行為能力的做法。第一階段為無民事責任能力階段,第二階段為限制民事責任能力階段,第三階段為完全民事責任能力階段。第一階段下,完全無責任資格,由其親權人或監護人承擔監護責任,并且從保護被侵權人利益的角度,親權人或監護人的責任應為嚴格責任。只有在證明自己盡到了監護責任才得減輕責任。第二階段下,部分具有責任能力。對這個階段未成年人的年齡智力能夠理解的錯誤行為具有民事責任資格,自負責任,監護人在監護義務范圍內承擔補充責任。超出心智理解的錯誤行為,則由親權人或監護人承擔嚴格責任,與無民事責任能力情況相同。至于這個超出心智部分如何確定,筆者認為應當通過確定一定的標準范圍輔之以個案確定的方式來解決。筆者不贊成采用連帶責任,如劉保玉教授指出,監護人并未與被監護人意思聯絡為同一個行為,不符合連帶責任的原理。第三階段下,則完全實行責任自負,與他人無關。
至于當未成年人自己有財產時如何承擔責任,這個問題解決的是責任承擔的問題,而非民事責任能力問題。與刑事責任涉及不法行為人的自由生命相比,民事責任更多的是財產性責任,當然也可以有比如賠禮道歉等其他方式,有學者歸為人身性責任。所以在民事責任方面,對于那些財產性責任,如果未成年人有獨立財產的,仍可以用來承擔賠償責任。但必須區分無民事責任能力和限制民事責任能力。具體的,對于無民事責任能力人為的侵害行為產生的民事責任,因為堅持了親權人或監護人的嚴格責任,應當是首先責任人先行賠付,在財力不足的情況下,可以用無民事責任能力人的財產補充。這種做法的目的在于照顧被侵權人的利益,也是與此階段無責任能力邏輯上一致。而對于限制民事責任能力人,如果是其要自負的責任,則依據責任自負的原理,應當先通過自己的財產承擔責任,當不足時,才由親權人或監護人補充賠償。從而與補充責任相符。對于超出心智范圍的責任,則與無民事責任能力的做法相同。另外我國對于已滿十八周歲的人而無財產的,規定可由撫養人墊付。這是一種考慮到被侵權人利益的做法,已不屬于親權人或監護人的嚴格責任或補充責任。
如前文所述,有學者將民事責任的承擔方式歸納為二元結構,認為民事責任承擔方式分為了財產性責任和人身性責任。前者認為是賠償損失,恢復原狀,返還財產等的方式。后者指的是我國《侵權法》第十五條規定的除前述方式以外的其他賠償方式如賠禮道歉,停止侵害等。筆者贊同對民事責任承擔方式進行這樣的歸類。如此歸類實際區分了責任承擔方式能否獨立完成,是否需要借助親權人或監護人來完成。對于財產性的責任,如上文所述,在無民事責任能力中,由親權人或監護人以自己財產承擔、在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中,首先由責任人自己財產負擔,不足時由親權人或監護人補充賠付。但是對于這些諸如賠禮道歉,停止侵害等人身歸屬的承擔方式,不涉及能力不足的方面,得由責任人自己承擔。但是該學者不加區分的認為無民事責任能力人也應當獨立承擔上述責任方式,財產責任由第三人承擔。對于這種看法筆者不能贊同。如果堅持了民事責任能力三階段劃分,那么無民事責任能力人是不具有可歸責性。既無責任,何來要以賠禮道歉方式承擔責任呢?邏輯上是說不通的。所以這種二元結構,筆者認為只適用于限制民事責任能力人的責任承擔。
這個問題本是上一部分的內容,之所以單列,目的在于引起注意。
讀者可能已經注意到,筆者在論述第三人承擔責任時是一直在用“親權人或監護人”。其原因在于明確區分親權人和監護人對于無民事責任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責任能力人行為所致民事責任承擔的強度大小。
責任本應遵循自負的原則,但是基于考慮保護被侵權人的利益能夠得到及時維護,未成年人以及智力障礙者財力一般不足的現實,親權人與監護人的監督責任等因素,我們確立了親權人和監護人對被監護人的違法行為承擔賠償責任的制度。親權人與行為人之間存在著天然的血緣關系,對行為人的監管義務既是基于法律的規定,更多的是基于血緣關系,緊密性比監護人與行為人之間要強。在無民事責任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責任能力人為錯誤行為致他人利益損害時,親權人承擔的責任范圍,可減免責任的大小都應當有別于監護人。一般的,親權人不得以盡到監護責任作為大幅減少甚至免責的理由,承擔的應是完全責任。而監護人得基于盡到監護責任而減免責任。畢竟為了鼓勵監護制度的施行,保護被監護人利益,避免監護人因為恐懼過高替代責任而放棄監護,應當就責任承擔方面給予照顧。我國目前沒有區分親權人與監護人,而是統一規定了責任承擔僅可在盡到監護責任時適當減少責任,是不符合之前的分析的。應當盡快區分親權制度與監護制度。
前文已經論述了未成年人在無民事責任能力階段與限制民事責任能力階段的民事責任能力以及具體的承擔方式。我們已經知道民事責任能力取決于年齡與智力。精神障礙者是民事主體中比較特殊的一類。精神障礙患者經過合法的醫學鑒定程序確定精神障礙的嚴重程度。這種精神障礙程度為我們劃分民事行為能力提供了標準,同理對于精神障礙患者的民事責任能力的劃分也應當基于其嚴重程度,或者表述為對錯誤行為的辨認能力大小。所以精神障礙患者的民事責任能力存在著完全不能認識,有限制的部分認識和完全認識。對于精神障礙患者的民事責任能力的程度,筆者贊同楊代雄教授的觀點,采取個案確定。但筆者補充一點,完備的做法應當是采取“具體+個案”標準。具體指的是要確定一個可以參照的具體的醫學標準,然后在個案中通過參照這個具體的標準來鑒定。畢竟相對于通過年齡階段來確定的標準,精神障礙的嚴重程度取決于醫學標準,醫學上面應當也可以形成對精神障礙程度的劃分,就如同傷殘等級的劃分。但是每個精神障礙患者的嚴重程度卻不如同年齡那么輕易判定,應當通過個案中醫學鑒定,參照具體的標準來確認該個案精神障礙者的嚴重程度,從而確定其民事責任能力的有無以及大小。至于不同階段的精神障礙患者及其親權人或監護人的民事責任的承擔順序和方式則與未成年人的無民事責任能力和限制民事責任能力一致,不再重述。
無民事責任能力,限制民事責任能力以及完全責任能力的劃分取決于年齡和智力兩個方面。智力狀況可能在先天決定,也可能是后天因素影響。智力的劃分問題前文已經論述,這里就年齡因素進行探討。
目前我國民事行為能力的年齡劃分采取了十周歲以下,十周歲至十八周歲以及十八周歲以上輔之以十六周歲至十八周歲特殊規定的標準。那么對于同樣涉及到年齡因素的民事責任能力該如何確定類似于民事行為能力的這種劃分呢?
筆者無意拍著腦袋編出這個年齡階段,提出民事責任能力的年齡階段應當通過比較科學的方式大致確定,不能隨意想象。應當通過醫學,精神學,心理學等途徑來確定合理的年齡區間標準。有學者批評民事責任能力年齡高于刑事責任能力,如前文分析,這樣的原因在于我國立法上一直沒有正確認識民事責任能力的意義,從而依照民事行為能力的標準作了此規定。我們已經知道例如德國是七周歲以下、七周歲至十八周歲、十八周歲以上,日本實務中則是十二周歲的標準。不管有什么差別,總之必須要有一個通用的年齡階段標準來解決立法及實務問題。筆者認為民事行為能力與民事責任能力的完全具備的年齡階段應當保證完全民事責任能力起點略低于或等于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起點,同時應當考慮到以行為人步入社會參與經濟活動的大致年齡為參照標準,理由在于兩個方面:第一,民事行為能力要求的理
解能力高于民事責任能力的要求。第二,之所以要參照步入社會獲取經濟收入的年齡,是因為民事責任要考慮到親權人或監護人的監護截止點。本來按照完全的責任自負的理論,限制民事責任能力人未超出心智范圍的違法行為的民事責任由自己承擔,但基于監督義務,親權人或監護人承擔補充責任。但是一般情況下,這個階段的行為人仍然是義務教育階段,基本無獨立收入來源,所以這個補充責任實際承擔的是全部責任。那么為了及早減輕親權人或監護人的這個負擔,就應當考慮到被監護人能夠自己獨立獲取收入的時機。這個標準還應當避免直接參照民事行為能力的年齡標準,畢竟,二者關注點不一樣。
從民事責任能力與民事行為能力的區別,清晰了民事責任能力的獨立意義,也因此要改變目前我國的立法現狀,確立民事責任能力的法律地位。在構建了民事責任能力制度時,要充分考慮到與整個民法責任體系的關系,并借鑒民事行為能力與刑事責任能力的有益之處。細節上要注意到民事責任能力的年齡階段的確定方式以及要考慮的問題,精神障礙者的民事責任能力的確定方式。最后責任承擔上要主要到親權人與監護人的區別,以及他們對于無民事責任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責任能力人的責任承擔方式的區別。總之最終目的在于使得民事責任能力成為一個科學的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