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蔽性的個人網絡著作權侵權問題研究
白博元費艷穎
大連理工大學公共管理與法學學院,遼寧大連116024

摘要:與傳統的著作權相比,網絡著作權有著自己本身的特點,其中個人侵權更是具有其獨特性。本文針對個人網絡著作權侵權進行研究,通過李錦英訴北京新浪公司的案例,歸納出了完善個人網絡著作權侵權的立法規制的三條建議,一是規定網絡公眾平臺的舉證義務,二是實行網絡注冊實名制,三是加強網絡警察的監督。
關鍵詞:網絡著作權;個人網絡著作權侵權;網絡平臺;網絡身份證
中圖分類號:D923.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4379-(2015)14-0126-02
作者簡介:白博元(1985-),男,遼寧朝陽人,大連理工大學公共管理與法學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民商法問題研究;費艷穎(1965-),女,遼寧營口人,法學博土,大連理工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民法、知識產權法教學與研究。

從原則上講,無論作品的形式怎樣,無論最初是紙質形式還是電子形式,無論是部分還是全部在網絡上創作,著作權人享有的權利應該是一樣的。[1]著作權法第十條對著作權各項權利的規定均適用于數字化作品的著作權。通過網絡將作品向公眾傳播,屬于著作權法規定的作品使用方式,著作權人可以該種方式使用或許可他人使用,并由此獲得報酬。[2]
一、網絡著作權侵權的界定
網絡著作權,是指權利人對其受著作權法保護的作品,享有在網絡方面的人身權利和財產權利的總稱。網絡著作權不是法定用語,而是傳統著作權在網絡環境下所引申出來的新概念,是現實社會中的著作權在網絡空間中的延伸。
按照《著作權法》規定,凡未經著作權人許可,又不符合法律規定的條件,擅自利用受著作權法保護的作品的行為,即為侵犯著作權的行為。[3]網絡著作權本身是基于傳統著作權延伸的概念,那么網絡著作權的侵權行為自然可以由著作權侵權行為進行推論,網絡著作權侵權的概念應作出如下界定,網絡著作權人未作出許可或轉讓,又不符合法律規定的條件,擅自對傳統作品在網絡上以不正當的方式行使專屬著作權人享有的權利或者對網絡數字作品以不正當的方式行使專屬網絡著作權人享有的權利。
二、隱蔽性的個人網絡著作權侵權的特點
與傳統的著作權的侵權行為相比,網絡著作權侵權行為都是無形無質的,十分具有隱蔽性。而其中網絡著作權侵權行為的個人侵權更是有相當的隱蔽性。移動互聯技術的日新月異,使得人們可以隨時隨地進行網絡活動,技術的發展使得本就無形化的網絡著作權侵權行為更加不可捉摸,任何人都可以在著作權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侵犯其權利,著作權人甚至被侵權都一無所知。而且網絡上的行為很多都是匿名行為,侵權主體也變得查無可查,更遑論還有網絡技術高手利用計算機黑客技術實施侵權行為,一切痕跡都被涂抹甚或篡改。這些都決定了網絡著作權侵權行為實施侵權的主體隱蔽、時間隱蔽、地點隱蔽,甚至連實施侵權的后果都是隱蔽的。
三、李錦英訴北京新浪公司案中的個人隱蔽性的網絡著作權侵權
在2003年9月至12月期間,李錦英在網站www.tom.com及www.sohu.com上以網名“北京金鷹(bjjinying)”發表小說《養鬼日記》,北京華藝出版社對該作品進行審核后,作出了肯定評價,準備將該作品出版發行。2004年4月18日起,北京新浪公司在明知《養鬼日記》的真正作者是“北京金鷹”的情況下,仍以“自由如水”的名義在其網站上連載《養鬼日記》,本來有意出版該作品的北京華藝出版社,考慮到作者身份“北京金鷹”與“自由如水”可能有爭議的情況,及在網絡連載過多后出版發行經濟利益問題,于2004年9月22日終止了與李錦英的出版意向。
2005年1月14日,李錦英在網上發現北京新浪公司網站上的剽竊行為,才最終明白了出版社不予出版的真正原因。李錦英認為北京新浪公司的行為侵害了自己的著作權人身權利和財產權利,影響了正常生活,侵犯了自己對作品的享有的信息網絡傳播權、署名權、獲得報酬權等權利,應承擔相應的侵權責任。
被告新浪公司辯稱:原告的起訴缺乏事實和法律上的依據,法院應當依法駁回原告的訴訟請求。本案所涉及的新浪網電子論壇服務是電子公告服務的一種,該服務已經有關部門批準。2007年2月,我公司收到本案起訴狀后,為了避免可能發生的不良影響,已經將上述涉案作品從新浪網讀書頻道的論壇中徹底刪除。新浪公司適用避風港原則,不承擔侵權責任。
本案最終是新浪公司勝訴,可是李錦英作為實際被侵害人,卻無法得到補償,關鍵原因就在上傳人“自由如水”,正是因為我國法律對這種隱蔽的個人侵權無具體有效的防止辦法。在李錦英訴北京新浪公司一案中,因為侵權行為的主體“自由如水”是網名,根本無法得知個人信息,而且“自由如水”上傳《養鬼日記》只需要極短時間的復制粘貼即可,上傳地點也不得而知,使得根本沒有有效目擊證人,甚至最后的侵權后果都是在很長時間后才知道。這種網絡著作權侵權行為的隱蔽性,造成了李錦英明顯受到損害事實的情況下,使得李錦英無奈下起訴北京新浪公司的敗訴,無法得到損害賠償,我國對此類侵權卻無任何具體有效的立法規定。
四、增加對隱蔽性的個人網絡著作權侵權的立法規制
因個人侵權行為的隱蔽性,唯一能留下痕跡的就是網絡平臺上的注冊資料,是能夠尋找到網絡著作權侵權人的重要線索,所以網絡平臺服務商應預見到用戶注冊資料的重要性,予以完整保留,不可刪除。而且其資料保存在網絡
平臺服務商的服務器中,被侵權人很難拿到證據。所以,當網絡著作權人有證據證明網絡平臺的用戶有侵權行為時,網絡平臺必須提供該用戶的注冊資料,以配合網絡著作權人尋找侵權用戶。但是,因用戶注冊資料的虛假性,并不一定能夠找到侵權人,而且這種情況占絕大多數。李錦英訴北京新浪公司案就屬于這種情況,北京新浪公司能夠提供的只有“自由如水”這個虛擬網名,對李錦英維護自身網絡著作權沒有任何幫助。所以,若想使注冊資料具有價值,必須要實行網絡注冊實名制。
雖然關于實名制與匿名制之爭由來已久。但是,現實中的實名制用戶資料注冊早就存在,就是身份證。現實中的需要訂立合同時,都會需要身份證,哪怕不認識不了解他人,但仍敢與他人訂立合同,為什么會如此放心,因為能夠得到對方的身份證資料,可以通過身份證在公安系統的注冊資料找到這個人。
如果網絡實名制注冊擴大至所有網絡活動,只要上網就需要先登錄賬號,而這個賬號事先注冊,也即網絡實名制注冊。擴大至全網絡的注冊賬號,就像身份證一樣,也完全可以作為網絡一切從事對方信任活動的標識。可以給它起一個名字,網絡身份證。
在注冊時像身份證號一樣,由公安系統發放一個終身唯一的上網賬號,將這個終身唯一上網賬號和現實身份證聯系起來。這個賬號的登錄密碼是每個人特有的指紋作為標識,現在的技術手段很容易就可以實現。
所以,應該在著作權侵權范圍內立法肯定網絡身份證這個標識的合法性。規定:通過網絡端口進行互聯網活動,必須以網絡身份證登錄在公安系統登記的唯一賬號,不得以其他形式進行互聯網活動,網絡終端制造商不得制造、銷售可以避免登錄程序的網絡終端處理器,不得銷售可避免登錄程序的破解程序。
有遵守者,必然也會有違規者,隨著互聯網在生活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互聯網犯罪案件也在逐漸增多,在公安系統中增加網絡警察部隊顯得越來越有必要。互聯網作為我們生活的第二世界,中國網民的數量在2014年末已經上升至6.49億,但網絡警察在警察部隊所占的比例估計百不足一,而網民的數量卻占中國的近一半人口,以如此之少的網絡警察部隊監督如此多的潛在的網絡犯罪人群,必然漏洞百出。網絡警察的監督力度是大大不夠,只有網加強監督,才可以更有效的防止和制止網絡著作權侵權的行為,保護網絡著作權不被侵害。
[參考文獻]
[1]See,e.g.,H.R.Rep.No.1476,94th Cong.,2d Sess.61(1976);Stewart v.Abend,495 U.S 207,220(1990).
[2]李明德,許超.著作權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
[3]李揚.網絡知識產權法[M].長沙:湖南大學出版社,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