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中醫和希臘醫學哲學理論的異同

Joanna Kazali，仲強惟，李　霖（.希臘；.天津中醫藥大學，天津30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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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中醫和希臘醫學哲學理論的異同

Joanna Kazali1，仲強惟2，李霖2
（1.希臘；2.天津中醫藥大學，天津300193）

中國和希臘，看似遙遠的兩個國家在古代哲學思想方面卻近乎一致。古人一直在探尋自然現象的本質問題，并一直在試圖回答這些系統聯系的基礎。在諸多問題中，他們最感興趣的是天體運動，健康與疾病的相互關系，以及物質運動的原理。通過探究兩種不同文化背景基礎哲學理論的異同。

古希臘；自然現象；4種元素

DOI：10.11656/j.issn.1672-1519.2015.03.13

JoannaKazali，希臘雅典人，雅典醫科大學畢業從事牙醫工作，為了尋求多學科的醫學融合，1994年開始于雅典學習針灸，并與1995—1996年在天津中醫學院學習針灸，回國后先后赴荷蘭、倫敦和德國研修針灸，2001年開始任教于雅典針灸學校從事針灸教學工作，并在臨床工作中使用針灸，曾任針灸科學與海倫針灸學會副會長。

中國和希臘是兩大文明古國，自古人們便觀察到各類自然現象，并通過系統的分析和研究來解釋其本質。其中研究內容主要包括天體運行規律，人類健康與疾病的演變以及事物變化的本質等。因而，筆者簡要探討中國希臘醫學及哲學基本理論的異同。

“陽陰學說”和“五行理論”（木、火、土、金、水）是中醫學的基礎，“陰陽”一詞最早見于《易經》，在戰國時期逐漸形成體系。《易經》中的六十四卦通過陽爻和陰爻的變化組合，反映出宇宙中無數的現象。“五行理論”的記錄最早可追溯到周朝（公元1000年—公元前770年）。“陰陽學說”和“五行理論”認為疾病發生是由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或自然因素造成，對健康和疾病的認識更為科學，是醫學史上的一次飛躍。“氣”的概念是中醫思想的核心。氣的聚集和消散化生宇宙萬物。“氣”是構成人體和維持人體生命活動運動不息、極其細微的物質，是生命物質與生理機能的統一。中國古代許多哲學家都對“氣”的聚散進行了闡述。“氣”是包括植物，動物和人類等在內的宇宙萬事萬物的本源。

另一方面，古希臘醫學家、哲學家恩培多克勒（約公元前495年—公元前435年）的思想理論被認為奠定了希臘科學和醫學的基礎。恩培多克勒的著作《論自然》和《凈化論》文字優美，想象豐富。其哲學思想和理論被后世的希臘哲學家（如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廣泛討論。

《論自然》認為世間萬物都是由4種元素組成，恩培多克勒稱之為“rhizomata”（即“根”）。這些元素受兩種相互對立的力量支配，與中醫的陰陽理論相似。這4種元素分別代表火、氣、土和水；而兩種對立的力量則是“Philotita”（愛）和“Neikos”（憎）。這里的“氣”是指宇宙中的上層大氣，而不是我們呼吸的空氣。盡管“愛”和“憎”這兩種力量此消彼長，但這些元素和力量都處在永恒的動態平衡之中。

《論自然》17章講述物質世界是一個有機的整體，闡明了元素和力量之間的關系：“有時它們（即元素）聚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整體，有時它們又彼此分開成為獨立的個體。恩培多克勒認為這種‘從多到一’和‘從一到多’的循環運動是無休止的，因此世間萬物的變遷也永無止境。而且，這種循環是有序的，支配元素的力量隨著時間的變更輪流占據主導地位。”書中還闡述了事物的生成與消失，生命出生和死亡之間的平衡。4種元素在“愛”的作用下聚合到一起，在“憎”的作用下分離。這種聚合與分離持續的交替往復，形成兩個對稱的無窮循環。我們可以沿著其中一個循環進行研究。首先從所有元素在“愛”的作用下完全聚集并處于靜止狀態這一點開始，然后“憎”逐漸進入并使元素逐漸分開，直到所有元素完全分離成獨立的火、氣、土和水。而從這一點開始，“愛”又再次將這4種元素聚集，直至它們完全聚合在一起。此時，下一個循環便又開始了。在每個半周期內，不論是在分離或是在聚合的過程中，都蘊含著宇宙的進化（宇宙或有序世界的產生）和生命的出現。

恩培多克勒在其他篇章中也描述了宇宙起源。他認為在某一時刻所有元素都在“愛”的作用下完全聚合成一個球體。這個球體本身不是宇宙，而是宇宙形成的初期階段。宇宙形成需要各元素聚集成有形的火、水、氣和土，且有序的聚合在一起。大部分的“土”聚集在中心；外面由“水”包圍。“水”的外層是“氣”，而“火”在整體的最外沿。

恩培多克勒還通過“愛”與“憎”的相互對立消長來解釋生命現象。雖然4種元素都有各自的特性，但獨立存在時都不足以解釋宇宙起源和生命形成。世界的形成，除了土、氣、火和水的相互作用外，必然有其他力量在起作用。因此，盡管4種元素屬性不同，某些方面存在對立，但彼此不僅只有互相排斥，而是可以聚合成為一個整體。一方面，在“憎”的作用下，元素分離相互對立；另一方面，“愛”的力量使元素和諧的聚合形成一個整體。在分離和聚合的過程中產生了生命。然而，不同物質中各種元素所占的比例不同。例如，恩培多克勒認為土、火、水和氣以相同的比例混合后生成了“血”和“肉”。當4種元素以另一種比例混合時則產生了“骨”。同時，恩培多克勒認為血液使人類思考，在生長發育過程中發揮核心作用。這一觀點在某種程度上與中醫“血能養神”的理論相似。

此外，其他的希臘哲學家如柏拉圖（公元前427年—公元前347年），將4種元素稱為“stoicheia”（即“簡單的成分”）。亞里士多德（公元前384年—公元前322年）將4種元素成為“PROTA胞體”（即“初始形式”），與此同時提出了第5中元素——“以太”。在《論生滅》中，他提出：“由于各自特點的不同，土與火的性質對立：火屬性炎熱，土屬性寒冷。除了炎熱和寒冷從本質上對立外，干燥與濕潤也相互對立。因此，元素兩兩組合出現4種可能，即‘熱—燥’（火），‘熱—濕’（氣），‘冷—燥’（土）和‘冷—濕’（水）……元素可以互相融合，甚至可以相互轉化……因此當‘土’中‘燥’的特性被‘濕’取代時，‘土’就變成了‘水’。”

亞里士多德認為這4種元素是構成自然現象的本源，可以互生互化。這一觀點與中醫五行理論十分相似。此外，這4種元素也體現了陰陽，即“寒—熱”和“燥—濕”。他還指出，這4種元素的變化多呈線性運動，例如火性延上，土性向下。然而組成天體的“以太”則呈圓周運動，且與4種元素的屬性不同，無生滅變化，即不熱不燥，也不冷不濕。他的理論被斯多葛學派學者們（公元前350年—公元250年）深入研究。他們也認為土、水、氣和火是構成物體的基本元素，但并未提及第5種元素。他們贊同蘇格拉底之前一些哲學家們的觀點認為“宇宙是活著的”，宇宙間存在的公理（即所謂的“神明的律法”）不會隨時空改變。同時，他們認為“精神”與“物質”之間是統一的，并提出了“靈魂”的概念。其意義與中醫“氣”的概念十分相似。

亞里士多德認為在某種程度上心臟比其他器官更加重要，這與中醫“心為君主之官，五臟六腑之大主”的理論相似。他認為心臟是由來自父親精液中的能量創造出的第一個器官，因此它是機體能量的本源和生長的動力。《動物志》中對生命形成的解釋為“……在受精卵時期，雖然各部分都有發展成機體的潛能，但本源最先從中生長出來。這就可以解釋為何心臟成為第一個被分化出來的器官。當生殖物質從父精母血中分離出來并結合成生命時，必須能掌控其自身生長，這就如同子女離開父母建立自己的家庭一樣。所以在動物體內必然有這樣一個本源，而其他器官組織的產生都源于此……所以心臟是所有動物生長發育中第一個被分化出來的器官；它也是機體其他部分的本源……血液或其類似物是動物的營養物質，貯存并運行于血管之中；這就是心臟為其他臟器本源的原因……”。

綜上所述，在公元前400年—公元200年，盡管基于不同的思想和理論，中國和希臘都創造出了豐富的文明和先進的科學。到200年后，中國與希臘的科學和哲學發展逐漸形成理論體系，并為現代科學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1］Geoffrey Lloyd，Nathan Sivin.The Way and the Word，Science and Medicine in Early China and Greece［M］.New haven and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2002.

［2］U nschuld Paul U.Huang Di nei jing su wen:Nature Knowledge Imaginary in an Ancient Chinese Medical Text［M］.Californi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2003.

［3］Shigehisa Kuriyama.The Expressiveness of the Body and the Divergence of Greek and Chinese Medicine［M］.Urzone Inc:Zone Books，1999.

［4］Giovanni Maciocia.The foundation of Chinese Medicine［M］. Churchill Livingstone，1989.

［5］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http://plato.stanford.edu/index. html.

（本文編輯：馬英，馬曉輝）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of philosophical theories on the basis of Chinese and Greek medicine

Joanna Kazali1，ZHONG Qiang-wei2，LI Lin2
（1.Greece；2.Tianji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Tianjin 300193，China）

Two of the oldest civilizations，Chinese and Greek，seem far too close during the antiquity，despite the distance between them，through their philosophers.Ancient people were asking fundamental questions about a wide range of phenomena and were trying to answer them on the basis of systematic investigations.Among the subjects that interested them were the movements of the heavenly bodies，the working of the human body in health and in illness，the nature of the changes that physical objects undergo.The aim of this essay is a brief approach on the basic philosophical theories of these two cultures through their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ancient Greece；natural phenomena；4 elements

R222.16

A

1672-1519（2015）03-0180-03

（2014-1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