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工商大學,重慶 400067)
十八屆四中全會提出堅持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相結合的原則,國家和社會治理既要發揮法治的規范作用,也要重視道德的教化作用,強化道德對法治文化的支撐。筆者擬就道德對法治文化的支撐作用問題作一論述。
法治文化是法治國家得以構建背后的更為深層次的觀念性因素。隨著“依法治國”理念的深入人心,對于法治文化的研究也逐漸展開,從筆者所檢索的資料來看,有關法治文化的內涵界定并不統一,筆者概括如下:一是從法治文化所包含的具體層面入手分析,其中有代表性的有李林教授和劉斌教授的觀點。李林認為法治文化是一個國家中由法治價值、法治精神、法治意識、法治理念、法治理論、法治思想等精神文明成果,法律制度、法律規范、法治措施等制度文明成果,以及自覺執法、守法、用法等行為方式共同構成的一種文化現象和法治狀態[1]。而劉斌則從制度、設施以及社會心理、行為方式等層面來界定法治文化,他認為一個國家的“法治文化”,就是這個國家的法律體系、法律設施乃至法律機構體現出的文化內涵和公民在社會交往、日常生活中所秉持并遵循的以尊重法律為核心的行為方式與心理意識[2]。二是從社會行為方式的角度加以界定,認為法治文化是一種關乎政治權力運行方式的文化形態,主要表現為一種普遍要求公權力守法的行為方式、思維習慣和輿論導向[3]。李德順教授進一步強調法治成為一種文化,意味著法治文化不僅是用來治理國家的一種手段,更是成為全國上下普遍的生活方式[4]。三是從法學世界觀和方法論的角度來分析法治文化,認為法治文化不僅僅是一套社會調控規則,或者僅是一些法律教條,法律也不只與經濟效率有關,法治是一種完整的世界觀。和其他的世界觀一樣,這種世界觀也要用完整的學術視角和各種研究方法進行探索和研究[5]。筆者認為上述有關法治文化的分析分別代表了從精神文明層面解讀的法治文化、從制度文明層面解讀的法治文化以及作為方法論的法治文化,因而呈現出多元化的特征,但是這些分析中都有著對法治文化核心內涵的認可,即法治文化應當涵蓋以下兩方面的內容:一是法治文化所包含的價值判斷,二是法治文化所蘊含的行為模式。從法治文化的價值判斷來看意味著對法律的尊重已成為社會的共識,法治精神得以確立,法治化的思維方式得以養成。而從法治文化蘊含的行為模式來看則是社會普遍存在遵守法律的行為模式,特別是由于法治的要義在于限制公權力的濫用,因此,法治文化更為注重的是公權力機關及公務人員的普遍依法而為,同時社會層面也表現出普遍要求公權力守法的行為方式。
柏拉圖認為,人們總是處于善與惡兩股力量的牽引之中,為了防止自己的墮落而實現美德,或是為了使人類超越獸性而實現人格上的完善,人們都必須要依賴法律的理性作用[6]。可見,早在古希臘時期的哲學家就已經認識到法治文明的產生即是通過理性提升道德,將道德法律化、理性化的過程。現代法治雖然強調形式理性,但同樣認為純粹的理性或是純粹的道德都并非是其內涵的全部。形式理性是法治的基本價值取向,它包括以下兩方面的基本的內涵:一是“思辨理性”,即通過歸納、演繹等具體的推理方法,從而邏輯地從大前提推導出結論的過程;二是馬克斯·韋伯所提出的“工具理性”,即為了實現目標而選擇有效的方法。具體到法治領域,則表現為在追求各種既定的法律目標和法律價值過程中將可能采取的各種手段和可能的結果通過法律規則的形式予以制度化,因此,“工具理性”體現在法律活動中就是“規則理性”。但是,走向極端的思辨理性以及狹隘的規則理性都是不利于法治文明的完善與發展的。理性至上,只強調發現案件真實,而忽略程序的正當性與道德價值并非現代法治的內涵。現代法治的任務就在于將道德內涵合理而科學地引入法律框架之中,使其成為程序得以維系的正當性基礎。因此,可以說法治文化的生成,是理性與道德相契合的產物。
法治治理可謂是迄今為止人類社會治理模式中的最優選擇,但是,毋庸諱言,法治治理有其無法回避的局限性,需要通過道德規范加以補充。首先,法律是具有國家強制力的剛性規范,因而其調整范圍也當然具有了限定性,現代社會法律是主要的社會調節器,但并非所有的社會沖突都需要訴諸于司法的渠道解決,也并非所有的社會關系都適合于通過法律來調控。往往道德能夠有效調整的范疇,法律卻無能為力,尤其是人類的精神、情感生活領域。其次,法治治理中對于國家強制力的依賴往往會成為一把“雙刃劍”,羅克斯·龐德曾有論證:“當我們力圖通過有秩序地、系統性地適用強力來調整關系和安排行為時,我們最好也要記得,如果法律作為社會控制的一種方式,具有強力的全部力量,那么它也具有依賴強力的一切弱點。”[7]261在現實生活中,即使法律的運行程序完全遵照著制定法,僅僅依賴法律的強制力也難免會使得運用法律實施制裁的效果與立法、執法所預期的目標之間產生巨大落差。更需要警醒的是,如果這種強制力被枉法者濫用,法律就會異化為強權者的工具,成為壓制正當權益的手段。第三,法治治理一般具有“事后性”,很難有效發揮道德治理的“預防性”。法律的救濟措施只能是針對已經發生的破壞社會秩序或損害他人權益的行為來進行。再完備的立法,其所預設的各種懲罰性、補償性的方法,只能是在一定程度上修復遭受損害的社會關系,彌補受害者的損失,而無法真正做到所謂的“恢復原狀”。
法治在今天已經成為我國歷史發展的必然、理性之選。但是法律和道德在這個階段呈現的關系也并不意味著道德的虛無主義,或者僅僅以法律的附庸而存在。相反,法治文化的建設與發展需要道德的有力支撐。一方面,對于法治社會的追求并不排斥道德調控機制作用的發揮,因為法治社會并非是簡單片面地追求“依律而行”以及“依法而治”,如果制定的法律因為缺乏基本的道德內涵以及人文關懷,那么社會大眾必然會缺乏對之遵行的基本動力。另一方面,道德也不可能全然處于次要的位置,法律調控的有限性必然使得道德的調整以及倫理約束在人類生活的各個領域廣泛而客觀地存在。
法律與道德的內在邏輯聯系見諸于大量的經典論述。從法律的產生來看,其不外乎是原始社會長期形成的一些有助于自身利益與發展的道德的制度化,即所謂的“自然法則”。而在人類社會的長期發展中,法律和國家所認同的道德也必然會相互促進、相互支持。雖然法律與道德都不是超越階級和時代的亙古不變的現象,它們必然會隨著一定社會關系以及經濟生活條件而不斷發展,但二者同歸于上層建筑的范疇,都是對一定社會經濟、政治、文化生活的反映,也都由經濟基礎所決定并為之服務,因此,一定時代的法律與主流道德觀在具體內容上會表現出一致性,其中首要的便是法律與道德的基本價值取向和精神內核會趨于一致,甚至在不少國家表現為道德和法律在基本原則和基本內容上的統一。
正是由于法律與道德的統一使得二者總會在社會發展中表現出互相支持、相互促進的狀態。因此,道德也成為支持法治文化建設的最可靠根基。法律具有穩定性,而道德則具有社會性,緊跟時代的發展步伐,體現民眾的價值訴求,法律創制由此可以不斷從道德規范中汲取合理性內涵;而從法治文化所具有的價值理念以及蘊含的行為模式的養成來看,更需要道德的源泉和倫理支持,法治力量唯有浸潤了道德精神才會產生善治的結果。
道德治理是國家以道德對社會成員施以影響,以實現社會控制的活動。法治不能提供充分完全的國家治理資源,即使在發達的西方法治國家也無一例外,在法律資源之外都需要道德作用的彌補。首先,相較于法治,道德治理強調自律作用的發揮更有利于社會秩序的穩定。道德治理的實現不是依賴強制性的國家力量,而是通過柔性道德輿論以及道德教化的作用來實現。道德輿論表現為道德的引導和勸服的作用,而道德教育則是表現為道德的說服力。道德治理的強大作用在于“潤物細無聲”,民眾的道德素養一旦形成,對于社會秩序的遵守將會是其脫離了具體利益得失考慮的、長久而穩定的選擇。
其次,相較于法治,道德治理具有全面性的優勢。一方面,現代法治突出對公民權利尤其是財產權的保障,這也是市場經濟對于法治國家的本質要求。但是法律只能規制不公平的交易行為而不推行無私奉獻精神,法律只能禁止損害他人利益而不反對為己謀利。總之,法律面對利益紛爭的市場經濟活動,其主旨在于“禁止為惡”,而非“助人向善”,但是,人類文明不斷進步發展的要求更需要適合于市場機制的道德糾偏和高尚道德的培養,對這一根本要求而言,法治是不能完全勝任而需要道德治理跟進的[8]。另一方面,人類生活的多元復雜性決定了人們存在著不斷提升的物質生活需求的同時,也需要豐富的精神文化生活,而一個國家再完善的法律、再發達的法治文明都不可能由此提升民眾和整個社會精神風尚,因此人類社會對于精神文化生活的追求也決定了其無法離開道德的關懷。
法治文化作為人類社會文明發展的成果,其形成與發展是建立在相應的經濟、政治與社會基礎之上的。“市場經濟的建立是法治文化形成的經濟基礎;民主政治的發展則意味著公民對于權利和民主的重視,這為法治文化的形成確立了政治基礎;伴隨著現代市民社會的發展,市民社會自治力量的加大將會限制國家公權力的濫用,使國家歸位為中立的裁判者,這為法治文化的形成奠定社會基礎。”[9]而從中西方的文明發展歷史來看民主政治與市民社會的發展都是在道德進步的推動下取得的。
民主不僅是一個政治范疇,同時也是一個道德范疇,人類社會在民主政治上的發展進步在本質上都是一種道德上的發展進步。因為民主涉及到如何對待人的問題,涉及到人的基本權利、自由、平等等方面的問題,這在本質上也即是倫理問題與善惡問題。
作為國家與制度層面的民主,必然包括制度與社會的公正、國家對人民意愿的回應與負責、促進人的解放與全面發展等方面[10]。這樣的制度民主本身就是在倫理道德上的積極判斷。好的政府本身所具有的德行是其有效管理的基礎,而這樣的管理反過來又會促進人民本身的道德素養。作為公民層面的民主則意味著圍繞不同社會地位個體間的利益分配所形成的合作協調及妥協讓步,以及在個體與團體的關系中形成的自主平等、共同體精神等。因此,積極合理的道德預設是我國民主政治發展完善的前提,在民主制度的安排上需要符合公平正義的目標,能夠有力促進社會的自由與平等,有利于生成良好的社會秩序;具有民主精神的公民同樣要有著高尚的道德理念,其首要的道德品行是能夠劃分私人生活與公共生活的邊界,在公共政治生活領域往往要舍棄私人的偏好;其次則是能夠劃定具體個體的利益邊界,每位公民的權益都需要得到尊重,對于私人利益的追求需要以尊重他人利益為前提。
市民社會是人類社會生活交往中最為深入及普遍的一個領域,它滲透進了日常生活的諸多方面。這個領域的主導規則是公共倫理道德,因為在市民社會中的一般“市民”擺脫了傳統意義的民族國家共同體,擁有了獨立的人格、自由的意志。與此同時,在社會交往中人們很容易陷入各種利益沖突、價值矛盾中,在對立沖突中謀求平衡的約束機制,最終形成了我們今天的公共倫理道德。在市民社會領域,價值規律以及法律規范無能為力之際,正是公共倫理彰顯其作用之處。可以說,離開了公共倫理道德,市民社會將無法有序地成長。從這一邏輯起點出發,我們也可以認識到公共倫理道德的發育完善也是市民社會得以成長的主要土壤,在市民社會的交往中,私人的行為習俗和個體的道德規則不斷發生碰撞、摩擦,不斷地提升演變,最終蛻變成為市民社會交往的約束機制——公共倫理道德,可以說,正是公共倫理與其他因素的合力最終促成了與政治國家相分離的市民社會的獨立發展。
有學者認為,我國法治建設中存在的所謂疲軟現象,其背后的深層原因在于社會主體對我國法治文化的認同度不高[5]。根據上文筆者對于法治文化的內涵分析,法治文化蘊含的價值判斷意味著對法律的尊重已成為社會共識,而從法治文化蘊含的行為模式來看則是社會普遍地遵守法律。因而,培育社會大眾對法治文化的認同應該沿著從情感認同到價值認同最終發展為行為認同的路徑而逐步展開,這是一個從感性到理性、從理念到實踐發展的過程。
所謂法治文化的的情感認同主要包括人們對于法治具有的信任感和敬畏感,這些情感因素是匯聚成為認可法治的主觀意識基礎。法治文化作為一種特殊的文化形態,首要的是觀念上需要形成共識,進而會形成對于法治文化的價值認同。但實際上,我國對于法治文化還遠未成為一種普遍的社會共識,雖然“依法治國”的重大方略早已得到官方文件認可,但是不少官員并未形成對于法治的價值認同,甚至于缺乏基本的法治觀念,官本位文化、特權文化在一些地方還相當盛行。而在民間,對于法治的情感認同、價值認同也并未形成主流價值觀,許多人對待法治的態度摻雜著機會主義與功利主義的因素。
對于法治共識的形成而言,道德的作用具有無可替代的優勢。一方面,由于法律具有他律性,其所形成的往往是一種外生性的國家強制性秩序,但是,僅僅當人們對于他律性以及外生性的法律有著發自內心的認同及自愿服從的情感時,法治文化的價值觀才能形成。為此,需要提高民眾的道德水準,當上升成為法律的規范同時也是一定社會絕大多數成員的普遍性倫理道德準則時,對于法律的信仰就會內化為一種道德義務,而不是迫于外在的強制與威懾而被動地服從法律。另一方面,民眾對法律的普遍服從與信仰也取決于執法者的道德素質,一般而言,執法者的道德水平越高,法律的實施效果越好,民眾對于法律的信任和情感往往得以培養。總之,如果沒有道德倫理的支撐,對于法律由他律向自律的轉化,由信任的情感向價值的認同過程就難以為繼,而法律秩序乃至法治文化最終也會因為缺乏信仰的基礎而成為空中樓閣。
法治文化的價值需要通過行動加以落實,而要形成對我國法治文化的行為認同,關鍵是我國守法、執法、司法等具體法律行為的實踐效果與法律理想之間的差距,差距越小,人們對于法治文化的行為認同度越高。顯然,社會發展過程中人的道德水準是法律良性運行的最高保障。
就守法行為而言,道德素養較高的人,即使欠缺一定的法律知識,但因其能夠堅守內心的道德底線及做人的良知,在生活中違法的概率往往相對較低;相反,道德素質較差的人即便法律意識較強,在其對法律的強制尚存畏懼時或許可以克制自己的違法犯意,但在違法獲利較大時便難以抵制誘惑,往往會突破道德防線,其違法的概率相對會較高。而在司法與執法行為中,如何令民眾認同則更加考量司法者與執法者的素養,“一次公正的司法裁判勝過一百次法律宣講”。能夠做到熟諳法律、精通法律的僅僅只是“法律工匠”,只有具備良好道德素質的法律人能夠保障法律良性實施的積極效應。
道德作為法治運行的保障系統是實現法治文明進步的必要條件,只有充分發揮道德的支撐作用,培育和建設法治文化才能獲得更廣泛的社會基礎以及更有效的實踐效果。道德對我國法治文化建設支撐作用的發揮主要是通過以下三個途徑。
“惡法亦法”是以哈特為代表的新分析實證主義法學派的主要觀點,他們主張法律與道德并不需要有何關聯,哈特認為:“大量的人不僅可能遭到他們并不認為有道德約束力的法律強制,而且說那些真正地自愿接受這一制度的人一定認為有道德義務這樣做的說法,其實也是不真實的。”[11]162但毫無疑問的是,一國的法律制度如果缺乏正義、道德等價值內涵時,該法的實施也必然難以喚起民眾的向心力,即便是在當今價值觀念多元化的市場經濟時代,多數民眾中仍然有著相同的道德價值標準。因此,我們要喚起民眾對于法治文化的情感,依法治國所依據的法律就必然是合乎公平、正義等道德觀念的法律,是反映最廣大民眾意愿、符合社會發展方向的良法。制定良法的過程就是道德法律化過程,也是培育民眾對之情感基礎的過程。
在法治中國的建設進程中,我國立法工作所取得的成就舉世公認,早在2008年3月8日,十一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中,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吳邦國向大會做工作報告時就宣布,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已經基本形成。但民眾對于法律治理的信任度、認同度卻并未同步提升,究其根本在于我國司法與執法的領域廣泛存在著有法不依的現象,法律適用者的道德素質難以讓民眾滿意,直接影響了法治理念的深化。因此,對于法治文化認同的實現路徑需要通過提升司法者以及執法者的道德素質來完成。因為公正是法律適用的必要前提,只有具有良好的道德素質的司法者或執法者才可能實現公正的價值目標,維護法律的尊嚴,特別是當紛繁復雜的社會事務涉及到自由裁量權時,唯有具備了廉潔自律、公正無私等道德品質的法律適用者才能保障自由裁量權的正確運用。
民眾法治觀念的萌芽乃至法治文化的形成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行為人對于規則的認識與接納程度。一個社會中,法治秩序和法治文明的最高實現形式就是道德自律。要在提高民眾法律意識的同時,也要著力加強道德的宣傳教育,提高公眾的道德素質,因為一個民族乃至一個國家整體公眾的法治文明程度及素養往往并不單純地取決于這個民族和國家的總體法治觀念狀況,而恰恰在于整個國家民眾的道德素養水準。因此,要建設現代法治文明社會,推動法治文化的深入人心,我們就應當要將整個社會公眾的法治觀念和道德素質的同步提高作為重要手段,提升社會公眾的道德水準,形成積極向上的社會氛圍和良好的社會道德環境。通過廣泛的道德宣傳教育,將法律和道德所蘊含的樸素理念轉化為社會公眾內心牢固的價值信念,由此民眾能夠自覺以此來判斷、規范和約束自己的行為,通過道德自律來實現法治秩序并推動法治文化的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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