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冬蘭
(廣州科技職業技術學院,廣東 廣州 510550)
外貿單證實務是一門實踐性非常強的專業核心課程,適用于國際貿易和商英專業,是國際貿易實務、外貿函電、商務談判的延伸課程。在國際貿易中,無論采用哪種結算方式,單證是必不可少的重要憑證,涉及到貨物的商檢、保險、報關、運輸、交付、結匯等,是買賣雙方交接貨物的憑證和雙方權益的保證。該課程要求學生首先要掌握較扎實的國際貿易理論知識和英語基礎,進而結合模擬案例或實際案例進行制單、審單、交單、歸檔等技能操作。
目前,國內進出口貿易形式不斷變化,國家政策也在不斷調整,隨著現代科技和溝通交流手段的進步發展,商務洽談和交易方式有了極大的不同,外貿單證的工作也相應有所調整,比如其定義、在外貿環節中的作用和地位、格式、類型、繕制的基本要求等。但縱觀目前各高職院校所使用的教材,內容相對陳舊、單一,跟不上進出口單證工作發展實情,學生畢業進入企業后不能很好地適應崗位。
校企深度合作協同創新機制有助于破除傳統的封閉式的人才培養弊端,為校企之間搭建直接溝通的橋梁,建立互惠互利的合作,同時更全面高效地推進實用技能型人才的職業能力培養,滿足企業用人要求。
單證實務是操作性很強的工作,同時需要理論的密切指導,如果沒有扎實的國際貿易實務理論知識,做單的時候就很容易出現困惑。比如,單據繕制的先后順序,為了在有效日期內交單,什么時候組織貨物生產,什么時候辦理保險,申領所需的各種證件、交付貨物、結匯等都必須在合理的范圍內,應事先有一個合理規劃,確保交易順利進行。不少同學對制單的日期無法掌握,有些教材的單據練習中,全部制單日期都寫成提單日當天,這是非常不合理的。不同的結算方式都有指定的交單日期,如果不能在規定時間內繕制出符合合同或信用證要求的單據,回收貨款將面臨重重困難。如何去規劃合理的制單日期,需要扎實的理論知識指導。再比如匯票的繕制,大部分教材只介紹了跟單信用證項下商業匯票的繕制,當工作中遇到托收項下匯票的繕制或銀行匯票、本票的業務申請時不少同學馬上就陣腳大亂了。目前各高職院校所使用的教材內容相對陳舊、單一,跟不上行業發展實情是塊硬傷,而學生理論知識的欠缺是實實在在的內傷,至于是教材理論知識的偏差,還是教學方式的偏差,需要我們做進一步的探究。
受各種因素影響,單據的繕制和申領常常會出現不同變動。比如,不同國家的貿易政策和習慣各異,相同貨物賣到不同國家,成交的貿易條件自然有差異,所需單據也會不同。大部分單證教材的練習模塊都基本遵循一個模式:給出合同、信用證、相關信息,要求按所給資料填制單據。所要求填制的單據基本上是商業發票、裝箱單、保險單、產地證、提單、裝船通知、受益人證明、匯票等基本單據。當在工作中接觸到熏蒸消毒證、裝運前檢驗證、品質證、衛生證、植物檢疫證、歐盟證書等外貿實際工作中經常出現的單證時,實習同學一臉茫然。從這個方面來說,我們的單證實務教材應該內容更加豐富,練習更加靈活,跟上行業發展實情。
繕制單據的前提是能準確解析往來函電、合同和信用證,不少同學在閱讀合同、信用證尤其是后者的時候有明顯的閱讀障礙。筆者嘗試在商英11、12級同學間收集了120分調查問卷,得出制單困難原因的排序如下:①專業詞匯多,理解不了其中條款;②沒有掌握繕制要求,對要填制的內容感到困惑;③信用證全部都是大寫字母,看得很辛苦。信用證內容相對冗長,有一些長達十來頁,歐美的信用證條款比較規范,制單時容易理解,中東的來證會復雜很多,條款較為詳細,而且會出現其當地特有的條款,單證員須認真審證,解析所需單據,分析其合理性,沒有扎實的英語知識和詞匯,制單談何容易。
由于校內教學場地、教學條件有限,要獲得真實的單據存在困難。有些學生在學完整門課程后連一張真實的單證都沒有見過,任課教師在課堂上主要解析理論,抽象的理論沒有形象的實際操作來鞏固,很容易遺忘,教材后面的同步練習通常過于死板單一,學生對單證的掌握停留在膚淺的水平,在實際工作中一遇到格式不同的單據時就蒙了。
培養的人才專業素質不高,難以勝任外貿公司的用人要求是目前高職外貿單證實務課程的軟肋。高校教學課程、管理體制改革進程緩慢,行業發展變化卻很快,要改善單證實務教學現狀,必須進行校企深度合作,建立長效機制,促進雙方良性互動。
畢業生是教育的“成品”,是企業用工的重要來源,畢業生的優劣直接影響校企合作的成敗。學校應與企業相互滲透,建立利益共享關系,把高職教育的育人功能滲透到企業價值鏈中。高職教育唯有與企業密切合作,共同培養人才,才能培養出一線崗位所需的應用型專門人才,實現高職教育與社會用人單位的緊密銜接,師生融入實際工作,理論與實踐真正結合。企業重效益,利益是其產生合作愿望的動力,建立一種合理的校企合作利益保障機制,才能激發企業主動參與人才培養的責任意識。校企深度合作不能單一地以學校為重或者以企業為重,需探索一種良好的共贏機制,保障雙方利益得以實現。
近幾年,不少高職院校都在努力探索校企合作的方式,人才培養質量略有進步,但絕大部分的校企合作模式仍停留在較淺的層次,其廣度、深度、成效有待提高。究其原因,在于合作模式單一、不夠深入。訂單班、實訓基地、頂崗實習是常見的校企合作方式,但很多時候企業和高校各管各的,并沒有積極地進入對方營地進行相互指導和交流。學生進入單證頂崗實習崗位后各種抱怨,覺得工作枯燥單一、薪水不高等,甚至擅離崗位,用人單位對實習生頻頻搖頭,覺得學生好逸惡勞,做出來的單據質量差。這種現象的源頭,在于在訂單班的培養過程中,校企雙方沒有做到真正的相互理解和交流合作。高職校企合作很多都是短期階段性的,雙方只在初期落實合作愿望和最后輸送實習學生時才相互聯系,中期可能再安排一兩次企業到校發表講座,彼此之間并沒有建立固定的交流互動平臺,所謂的校企文化融合流于表面。高校作為育人平臺,應充分利用企業所擁有的信息、技術和市場資源,主動搭建交流互動平臺,持續地保持密切互動合作,甚至從招生直到就業的全方位合作,結合外貿單證崗位,從職業道德、專業素質、行業特點方面全面培養學生。校企深度合作應該包含以下項目:專業設置、課程開發、教學過程、實訓基地、頂崗實習、考核評價等要素的合作。
專業設置:專業設置僅憑校內一方之力進行決斷往往容易出現偏誤,比如:商英旅游專業、酒店管理專業是否需要外貿單證實務課程?哪些專業需要安排外貿單證實務課程?沒有行業、企業的指導,有些高校的專業設置中,經常錯誤地把外貿單證實務課程強加到不對應的專業中去。因此,進行專業設置,課程設置人員的構成也十分重要,高校應邀請企業參與到專業設置中,根據學生專業特點合理分析課程設置。
課程開發:要摒除單證實務傳統課程中的弊端,進行校企合作下的課程開發,使外貿單證實務課程真正具有職業教育特色,更符合工作過程導向,在企業人員的幫助下高校教師也能提高課程開發的能力,從而推動工學結合,突出培養學生的實踐、創新、就業能力,對教學質量的提高具有重要意義。高校教師應主動把企業中的最新工作理念和方式引入課堂教學,在課程開發的改編與整合過程中應做到有的放矢,符合行業、企業實踐。
教學過程:傳統單證實務教學過程重理論、輕實踐,課堂實操不足,企業參與教學過程的指導,甚至直接派送單證員到校進行教學,使教學過程與工作過程對接,校企雙方文化相互融合,價值趨同。培養出來的學生上手快,對外貿流程中的理論知識欠缺更容易查漏補缺,對外貿進、出口全套單據中的眾多專業詞匯也能在工作情景中更好地消化理解和記憶。
實訓基地:外貿單證實務實訓基地分校內、校外,校內主要是制單實訓室,通常配備有制單的相關軟件,常用的有世格外貿制單軟件、億學外貿單證軟件等,學生能通過校內實訓基地對全套基本單據形成初步認識。但只有校內實訓基地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校外實訓基地才能進一步地幫助學生了解各行各業、不同貿易中所需的真實單據。單證是外貿工作中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理論上任何一間外貿公司都可以成為外貿單證實務課程的實訓基地。雖然實施起來有一定難度,如何充分考慮企業利益,同時為學生爭創良好的實訓基地是我們接下來應該努力的方向。
頂崗實習:很多高職院校都實行“2+1”的教育模式,在校學習2年,第3年到企業實習。事實上,不少學生在頂崗實習時的專業對口率并不高,頂崗實習不能與企業用人需要匹配是職業教育的失職。在學生頂崗實習之前,各高校應建立學生頂崗需求和企業用人需求的交流平臺,提前主動聯系需要外貿單證員的企業,使考取了單證員職業資格證的學生能夠提高專業對口匹配率。
考核評價:采用統一內容、統一形式和統一標準答案的固定化形式來考核學生,忽視了對學生知識運用、發散性思維、實踐創新能力等綜合素質的考核。單證課程傳統的考核方式下,會使學生產生慣性思維,填制單據時過于死板,不懂變通。如保單、提單、匯票的抬頭,按照結算方式的不同和雙方約定會靈活變動。在課本和統一考試的練習答案中,保單的被保險人一般制成出口商,提單、匯票抬頭一般制成指示性抬頭,學生在傳統考核中能填制出標準答案,但在實際工作中面對靈活多變的交易方式卻經常犯錯誤。請看下面一個案例:學生A在某外貿公司實習,該外貿公司與印度某公司B一直有業務往來,慣例是先收款再放貨,所以提單抬頭一般制成TOORDEROFSHIPPER憑貨主命令放貨;某次交易印度公司急需此批貨,主動在出口公司備貨前把全部貨款電匯付清,學生A按理應把提單抬頭直接制成印度公司B,但卻按照慣例還是制成了指示性抬頭憑貨主命令放貨,貨物抵達印度港口時,適逢國內十一黃金假期,整整一周無人上班,印度公司B在目的港提貨不成,大發雷霆。因此,外貿單證實務能力的考核評價,企業應參與其中,聘請企業單證員骨干參與命題和考核,用真實、千變萬化的案例來考核學生的實際應用能力。
另外,作為單證實務課的的任課教師,不僅要能教好學生,還要能勝任企業制單工作,應定期深入企業學習鍛煉,把最新崗位信息帶回課堂,成為高素質的雙師型教師。
[1]劉章文.外貿單證實務課程考核方式改革思考[J].現代商貿工業,2011(38):219-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