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語拼音優化方案——以英文慣例和方便錄入角度

○張心唐

(大連理工大學外國語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4)

《漢語拼音方案》的首要作用是為漢字注音，其本質是注音系統，但還需兼顧文字拼寫工具的功能，以對中國人名、地名和中文文獻進行羅馬字母的轉譯拼寫。文字拼寫能力本不是注音系統應有的功能，由于漢字的特殊性，另外定義一套文字拼寫規范來對漢字進行拉丁化顯然更不方便。基于“注音”和“有限文本”的雙重考慮，提出修訂意見。

一、優化原則

要搞好方案優化，應該認識到，英語和漢語，都是人類共同的寶貴財富。提倡漢語拼音要盡量符合英語拼寫習慣，即可以使中外交流更方便，又有利于外國人學好漢語，擴大漢語和國家影響力。因此方案的優化原則應該是:

1．使音素的發音和拼寫與英文接近一致，不必追求音素外形的規整;

2．符合英文拼寫慣例;

3．不必過于追求音素拼寫長度，計算機智能輸入等技術會很好解決輸入效率問題;

4．減少音節拼寫附加規則，最好能直接拼寫，使拼音更容易掌握;什么時候“ü”去兩點，什么時候省去哪個字母等等，都會加重學習者的負擔，而這些都是有壓縮音素拼寫長度引起的;

5．充分考慮非母語學習者需要，這對傳播漢語文化具有重要意義;

6．音素表達的規范化和邏輯性比簡化輸入字符長度更重要，記一些哪個符號什么時候省的規則是不愉快的。

二、優化內容

1．字母表問題

(1)字母表不完整。字母表應該包括音節拼寫中出現的所有符號，即26個英文大小寫字母、ê，ü、隔音符號(＇)，聲調符號(－ ，/，‘，)，z、c、s、? 等。ê，ü 等上面加了符號，本質上就是創造了新字母，實際上，加了聲調符號的字母都是新字母。

優化的方案是:去掉 ê，ü、z、c、s、? 等不便輸入的字符，改隔音符號‘＇’為‘－’，以與英文連字符一致。保留聲調符號(－，/，‘，)，增加可選聲調符號(1，2，3，4，5)，以方便鍵盤輸入問題。

(2)字母表名稱［1］。字母表讀音讀的是漢語拼音名稱，而實踐中，人們根本不讀字母拼音名稱，而是讀英文字母音或讀拼音代表的漢字音，如“CE－1號”，要么讀英文字母音“C，E一號”或讀漢字音“嫦娥一號”。因此，26個英文字母應按英文字母讀音。字母在字母表中以英文字母讀音，而在音素中則按拼音讀音，會不會造成學習者，特別是小學生的混亂?應該不會，因為這個解釋很符合邏輯:“每個音素使用英文字母或字母組合表示其讀音”。有的學者提出取消字母表，也是有道理的，比如，英文字典里的英語國際音標就沒有字母表，直接列出音標發音。

2．去掉非鍵盤字母ê，ü

(1)ê改為eh:音素ê只用于標注漢字嘆詞“唉”、“誒”、“欸”，改為eh易于輸入。Eh本身就是英文單詞，且為嘆詞“啊，嗯，唉”，讀音為［ei］，與ê接近。此外可選的方案為ee，ey(ey的英文讀音為［‘ai］)，但都不如eh理想。

(2)ü改為iu:公安部規定以yu代替ü。而使用iu，韻母形式更統一，所有的韻母都不以在聲母中出現的字母開頭。但iou不能再縮寫(見2．3)，否則無法區分此二音素。如果iou保持縮寫，則ü改為yu。

(3)所有以ü開頭的韻母都以iu替代，即üe改為iue，üan 改為 iuan，ün 改為 iun。

3．取消 iou，uei，uen 縮寫

iou，uei，uen 縮寫為 iu，ui，un，使韻母缺失腹韻，不僅影響非母語學習者發音，［2］也使母語學習者需要記憶縮寫規則。之所有采用縮寫，是為了縮短拼寫長度，而文獻的統計結果表明，采用縮寫形式效果非常輕微。［2］

4．ao，iao，ong，iong 改為 au，iau，ung，iung

ao，iao，ong，iong 的 o 不是/o/，而是/u/，造成發音出現偏差。西方學習者對語音非常敏感，文獻指出，將ao，iao，ong，iong 改為 au，iau，ung，iung，則其發音較少出錯。［2］而現行方案以o代替u的目的是出于辨認方便，避免手寫時u和n相混。對外漢語教學實踐表明，這個決策是不適當的，所以ao，iao，ong，iong 改為 au，iau，ung，iung。

5．改寫 zh、j，q，x

現行方案的 j，q，x，z，c，s，zh，ch，sh，r，即充分利用了 q，x字母，又使音素表達形式極為規整，使雙字母聲母量最小，不足之處是造成與英文習慣拼寫和發音不一致。英文單詞里，以zh為首字母的單詞很罕見，以x為首字母的單詞很少且x發音不定，以q為首字母而第二個字母不是u的單詞很罕見。因此，當以zh、q，x開頭的單詞出現在英文語境中就很詭異或不容易確定發音。音素j在英文單詞里的發音也與漢語的“雞”的發音不符。

1)改 zh“知”為 j;

2)改j“雞”為jy:所有與jy相拼的韻母都以i打頭，可省去i。在耶魯拼音中，使用j表示“知”;使用 jy表示“雞”。［3］

英語中，以jy開頭的單詞很罕見，而g與j通常發音相同，但如果以gy表示“雞”，則會產生成隔音問題，如:很急hengyi=hen－gyi或heng－yi

這個改動雖然增加音素長度，但基本不會使音節拼寫長度增加，因為與jy相拼的韻母都以i打頭，大多可省去韻母i。雖然這使 j“知”，ch“吃”，sh“師”不如 zh，ch，sh 規整，但換來讀音的準確并去除zh是值得的。少數音素拼寫形式上的不規整性并不重要，不會增加多少記憶難度。

由前文可知，以iu替代所有以ü開頭的韻母，即üe改為iue，üan 改為 iuan，ün 改為 iun，使和 jy“雞”相拼的韻母都以 i開頭，故i都可省去，而不存在是省去了i還是韻母本沒有i的不確定性，因而，縮寫規則非常簡單:

省去韻母開頭的i(若韻母還存在元音a、o，e，u)，而且省略符合邏輯:y在英文中以i發音一般相同，y即是雙字符聲母部分，表示j不讀“知”的音，而是“雞”的音，y又可看做i，是韻母的一部分。

以下是所有以“雞”為聲母的音節對比:

ji(gyi機)jia(gya家)jian(gyan堅)jiang(gyang江)jiao(gyao交)jie(gye階)jin(gyin斤)jing(gying京)jiong(gyung炯)jiu(gyou究)ju(gyu居)juan(gyuan卷)jue(gyue決)jun(gyun軍)

(3)x改為sy，所有與sy相拼的韻母都以i打頭，可省去i，省去i的規則同jy。在耶魯拼音中，使用sy表示“西”。［4］

(4)q改為chy，所有與chy相拼的韻母都以i打頭，可省去 i，省去 i的規則同 jy。在耶魯拼音中，［4］使用 chy表示“西”，在威妥碼拼音中，［4］使用 ch’表示“西”。

6．關于音素i的三種讀音

一個音素i表達三種讀音的方法不變，［3］但只在音素中指定讀音“衣”，另兩個讀音以全音節的形式列出，看做一個“音素”，使學習這只感到一種發音。“知、蚩、詩、日”拼作ji(即優化前的 zhi)，chi，shi，ri;“資、雌、思”拼作 zi，ci，si。

三、結 語

本文基于對《漢語拼音方案》為注音系統及輔助文字拼寫系統的雙重定位，從字符標準化、國際慣例、精準注音等方面對方案進行了優化，使優化前方案中的附加說明的規則大為簡化，可大大減輕學習者負擔。優化后的方案在拼寫、讀音方面更接近英語習慣;優化后的方案在字符利用率、音素表達形式上的規整性有所降低;優化前后兩方案在字節表達效率方面的定量分析和比較，需要采用計算機程序通過統計的方法做進一步研究。

［1］李藍．《漢語拼音方案》的社會性、實踐性及相關問題的討論［J］．語言文字應用，2008(3)．

［2］劉振平．漢語國際推廣背景下的漢語拼音拼寫規則的改革［J］．漢語學習，2010(6)．

［3］陸儉明．再談《漢語拼音方案》和漢語教學［J］．語言文字應用，2013(4)．

［4］張金發．清末民國四種國語語音教材及拼音方案比較研究［D］．福建師范大學，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