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佳 張珺
(云南師范大學文理學院 云南昆明 650222)
淺析國際道德何以可能
代佳 張珺
(云南師范大學文理學院 云南昆明 650222)
國際道德作為倫理學或國際關系學中嶄新的一個理論研究熱點,日益引起學界的關注。本文從國際道德的含義入手,梳理了學界有關國際道德及其存在與否的爭論,并從經濟全球化、人性的普遍性和國際社會存在與發展三個維度論述國際道德緣何可能。
國際道德 國際政治
國際關系中的道德共識,也可稱作國際道德、國際倫理或者普遍倫理。它涉及到國家與國家之間或者可以說是超越民族國家疆界的道德倫理共識、責任原則和共同義務。它是約束國際政治行為主體,主要是民族國家的對外行為的規范準則,其作用在于調節國際關系,維系國際秩序。國際道德作為道德的一種,以義務為本且不具有強制性。
萬俊人先生從三個方面對普世倫理的內涵進行了思考:首先,它是建立在人類社會之公共理性基礎上的普遍倫理。其次,普世倫理所承諾的主要是人類社會的基本道德問題或日常生活世界的倫理問題。最后,它應是跨文化跨地域的人們可以在其特定生活條件下共同認可和踐履的公度性道德。
孔漢思等學者指出:“我們所說的全球倫理,指的是對一些有約束性的價值觀、一些不可取消的標準和人格態度的一種基本共識。沒有這樣一種在倫理上的基本共識,社會或遲或早會受到混亂或獨裁的威脅,而個人或遲或早也會感到絕望。”
筆者在這里所論的國際關系中的道德共識類似于孔漢思所說的全球倫理。國際關系領域的道德共識是被國際社會成員普遍接受的基本的道德主導原則,它是已經具有了某種跨文化系統、跨宗教派別和跨地域限制的全球性視野,甚至有了超越社會意識形態的特性,因而它具有普遍價值。
關于是否存在這種跨越不同民族種族、不同歷史文化、不同傳統、不同國家、不同宗教的行為規范體系的價值共識。在中西倫理學發展的歷史上,不同的倫理學家從各自的不同角度對國際社會間的道德問題進行了研究。對倫理學發展歷史的梳理,我們不難發現從馬基雅維利、霍布斯到摩根索都是以國際間的無政府狀態為前提,以權力追求或者國家利益追求為中心來描述國際政治的基本面貌的,道德在國際行為中是受到權力和國家利益支配的,因而各國在處理國際關系問題時都是從本國的國家利益出發,所以他們否認存在所謂的國際道德共識或者說普遍倫理。國內很多學者也從馬克思否認抽象人性論的角度從而否認普遍人性的存在,進而否認國際關系之中“道德共識”和“普世倫理”的存在。
西方倫理思想史上也不乏對國際道德進行探討的學者,德國哲學家康德就持有道德絕對主義的觀點,康德認為人類的理性能夠為人類制訂普遍的道德律??档聫娜诵哉摵妥匀荒康恼摰慕嵌葘H間的道德問題進行了論證,并提出了人類“永久和平”的思想。
約瑟夫·S·奈指出:“我們對世界上的外國人承擔什么務?……對外國人的第一種義務是由于我們承認彼此均屬于共同人類的一部分,盡管存在國家差異,我們必須承擔一些消極義務,如不屠殺、征服或摧毀其他民族的自治權?!?/p>
第一、國際社會本身得以存在和發展,維護和平的國際秩序催生國際道德共識。筆者認為在看似無政府狀態之下的國際社會,權力和利益的爭奪似乎成了國際社會的實質,國際社會的主要成員都是以獲取和維護國家利益作為其行為活動的首要目的。在和平與發展成為當今世界主題的今天,擁有不同歷史文化、傳統習俗、價值觀念的各個民族國家要在國際舞臺上通過各種途徑進行正常的交往以維護自己的國家利益,同時也是維護全人類的共同利益,必須有一整套為人們都普遍接受的價值規范體系。
第二、道德作為一種上層建筑,必然根源于經濟基礎,國際社會的倫理道德也必然根源于人類社會生產力的發展。當今世界人類生產和生活的交往,其深度和廣度是人類歷史上任何時期無法相比的。伴隨著全球化的趨勢的廣泛和深入的展開,不同文化觀念、不同地域界限、不同歷史傳統的人們其生產和生活方式緊密結合在一起,世界各個經濟體之間相互依賴性大大加強。相互依存、互相促進已經成為經濟全球化時代人類經濟發展的不爭事實。全球道德建立的物質基礎,也就是人類社會的經濟關系,即全人類的物質利益關系已經形成。既然道德立于物質利益關系之上,那么這個利益關系是什么?可能有三種理解:個人利益,階級共同利益,人類共同利益。經濟的全球化表征著人類共同體利益的凸顯。這樣經濟的全球性發展必然促進與經濟全球化相適應的上層建筑的產生。國際關系領域的道德共識作為全球化時代的全球意識的重要組成部分,其產生和存在、以及發揮作用是人類歷史發展的必然規律。
第三、居于“普遍人性”的國際道德?!叭说谋举|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現實性上,它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很多學者據此認為馬克思否認對于人性的抽象理解,人既不存在類本質,所謂的普世倫理根本就無法建立,從而也就根本不存在所謂的普世價值。關于馬克思本人是否持有否認抽象人性論的觀點,我們可以從以下兩個方面來思考這一問題,首先,根據馬克思主義的基本觀點,任何事物都體現為特殊與共性、具體與抽象的統一,那么為什么唯獨人性是例外,只有特殊、具體的人性而沒有共通、抽象的人性。其次,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的《異化勞動和私有財產》一節,馬克思明確談到異化勞動與“人的類本質”問題。再次,馬克思主義從來都是肯定人的社會屬性,具有社會性的人也必然具有類本質。那么馬克思在《提綱》中關于人性的論述,我們應該著眼于“在其現實上性上”,可以理解為在現實的實際物質生產和生活關系中人總是從屬于一定的歷史條件、一定的階級。這里馬克思只是批評費爾巴哈在人性問題上只講抽象人性而不講社會性是錯誤的。馬克思并沒有明確否認過人具有類本質問題,那么建立在人的類本質基礎上的普世價值或普世倫理就是可行的。
[1]蔣國保:《儒家倫理之普世價值的再思考》,《社會科學戰線》,2012年第4期
[2]萬俊人.《尋求普世倫理》[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第27~29頁,第32頁。
[3]孔漢思、庫舍爾:《全球倫理》,四川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11頁
[4]約瑟夫·S.奈:《硬權力與軟權力》[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5.第46頁。
代佳:男,就職于云南師范大學文理學院,講師,出生于1983年,主要研究方向高校思想政治教育。
張珺:女,就職于云南師范大學文理學院,講師,出生于1980年,主要研究方向人力資源管理與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