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翰林
(海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海南海口 570228)
儒家視閾下韓國"孝"道倫理民族化的歷史探源
馬翰林
(海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海南海口 570228)
"孝"道是儒家文化的核心倫理道德和首要價值觀念。作為中國近鄰,韓國在歷史上長期受到中國儒家文化的影響,其中"孝"道尤甚。而其針對儒家"孝"道倫理的民族化則始終伴隨著這一過程不斷推進,并最終在韓國建立起了以"孝"道為核心的富有本土特色的社會倫理秩序。本文旨在從儒家視閾出發,通過探究韓國"孝"道倫理的起源與發展、內容與形式,從固有內涵和踐行范式兩個不同層面對韓國"孝"道倫理的民族化過程進行回溯性的歷史探源,以期為儒家傳統"孝"道在韓國的本土化過程及表現提供更加準確清晰的認識。
儒學 韓國 "孝"道 民族化
“孝”道倫理對整個韓國社會的影響十分深遠。追本溯源地回顧,韓國“孝”道倫理的起源、發展同中國儒家文化的傳入和推廣密切相關。作為中國近鄰的韓國,歷史上同中國的思想文化交流從未間斷。儒家思想中具有重要地位的“孝”道倫理從而不可避免地傳入韓國。在這一過程中,韓國對于傳統儒家“孝”道從固有內涵和踐行范式兩個層面加以民族化的全面改造和選擇性吸納,使其具有了豐富的民族意蘊和充盈的民族活性,從而順利地扎根本土并最終成長為韓國最為重要的社會道德和價值標準之一。基于此,在儒家視野下進行韓國“孝”道倫理民族化過程的歷史考察,對于完整、準確地認識韓國對于儒家“孝”道倫理的傳承過程和現狀具有重要意義,這也正是本文寫作的目的所在。
韓國“孝”道觀念究竟起源于何時在學界尚存爭議。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中國儒家文化中的“孝”道作為制度性的道德規范傳入朝鮮半島之前,韓國本土就已孕育了“孝”文化,并突出地表現在家長制家庭中的孝親之儀和祖先崇拜上。孔子曾盛贊古朝鮮人曰:“少連、大連善居喪,硯日不怠,三月不解,期悲哀三年憂,東夷之人也。”說明在以家庭為基本生產單位的自然經濟狀態下,“子孝于父”的“孝”道思想在當時已初步形成。漢朝時期中國儒學思想傳入朝鮮半島后經過歷任統治者的宣傳與倡導,到高麗時期終于成為正統思想。韓國的“孝”道倫理在這一過程中深受儒家思想的熏陶,因而在原則、形式等方面與儒家“孝”道觀念呈現一定的同源性。但由于中韓兩國在社會制度、政治現實、文化傳統等方面的差異,韓國依據民族特性和歷史條件對儒家“孝”道進行了揚棄,由此形成了極具韓國民族特色的“孝”道倫理。
小作總結,韓國“孝”道觀念藉由儒家文化的傳入過程實現了梳理和整合,由游散的風俗民約上升為約束性的道德規范,并且隨著歷史的發展,其實質內容出現了順應民族發展的變化,形成了具有朝鮮民族自身特性的“孝”道觀念,實現了“孝”道倫理的民族化。
儒家“孝”道自傳入朝鮮半島以來,逐步成為人們的道德修養準則和統治階級的治理工具。在這一過程中,韓國在繼承傳統儒家“孝”道基本內容的同時,結合大韓民族的傳統歷史文化和民族思維方式,從固有內涵、踐行范式兩個主要方面加以民族化的詮釋、改造,形成了民族特色的“孝”道倫理。
(一)“孝”道固有內涵的民族化
韓國“孝”道固有內涵的民族化主要反映在“先孝后忠”的倫理秩序上。中國封建社會始終建立在王權專制的基礎之上,在正統儒家思想看來,忠君乃是孝親的終極表現,君主是“天下之大父母也”(《尚書?洪范》),因此在“忠”、“孝”產生沖突之時,提倡“先忠后孝”的固有原則;而韓國在吸收儒家“孝”道思想時,雖然也曾將“移孝為忠”的觀念納入到本土“孝”道倫理的思想內涵之中,但由于宗族觀念、家族意識在韓國歷史傳統中具有至關重要的地位,因此在逐漸發展成熟的“孝”道思想體系中,實際上呈現出“孝在忠先”的特點,當“忠”“孝”不能兩全時,國人往往選擇“先孝后忠”。據韓《三國史記》載新羅將軍裴寧指揮作戰時,突聞父喪之噩耗。于是不顧戰勢,脫掉盔甲,奔喪而歸。突出體現了韓國“孝”道中“先忠后孝”的倫理秩序。這一原則一直為韓國所傳承,即使今天也是如此——對國盡忠的出發點是個體的“孝”德遷移到國家社會層面的擴大和延伸,但其落腳點仍然是居于國民道德核心地位的對父母長輩的“孝”。這種把“孝”的地位推向極至的表現,正是韓國將他們遠古時期就盛行的祖先崇拜思想與儒家傳統“孝”道固有內涵相嫁接的產物,體現了民族思維方式在處理“忠孝”等倫理關系時的重要應用。
(二)“孝”道踐行范式的民族化
在“孝”道倫理的具體踐行上,韓國以民族傳統和習俗為軸承重整傳統儒家“孝”道觀念,凸顯出韓國的“孝”道注重踐行范式的程式化和秩序化的民族特色。
韓國深受男權、父權為核心的家庭等級思想影響,社會成員等級劃分森嚴,即使在家庭內部也是如此,因此在“孝”道的具體踐行問題上,韓國亦通過與本民族傳統習俗、觀念的結合,將其置于代代相繼的家族制中加以施行。這一點突出表現為韓國“孝”道倫理中別具民族特色的“長子贍養制”。在韓國贍養老人約定俗成是長子一家的職責,長子贍養制是韓國孝的方面體現的最突出的一點。長子贍養制之下,長輩往往同長子居住在一起。這和韓國世代同堂的家庭結構密切相關。另一方面,韓國“孝”道踐行范式的民族化還表現在行孝形式的規范化上。中國儒家傳統“孝”道觀念經過歷代統治者的弘化與擴展,逐漸形成了相應的“孝”德規范。韓國將承繼而來的這些較為松散的“孝”德規范與本民族原有習俗和深層次的歷史傳統相結合,建立起一整套有章可循、有例可依的程序化規范。韓國社會規定長幼之間等級森嚴,年長者在家族中的地位是權威的、不可置疑的。在不同場合中,不同輩分的人都要遵循一定的禮數,晚輩對長輩必須時刻保持恭謙有理的態度,無論是外出會面、宴飲、交談還是其他日常起居細節都要遵守相當嚴格的禮儀規范,而節慶和祭祀時更是將這套踐行“孝”道的行為規范發揮得淋漓盡致。這些都是韓國在歷史發展中以嚴格的儀式和程序化的規范為依托逐漸將“孝”道的踐行范式民族化的表現。
[1]歸勝利.儒家孝道在韓國的本土化及其影響 [D].西南政法大學,2008.
[2]樸鐘錦.儒家“孝”道觀念的時代價值——中、韓傳統“孝”觀念及其與西方“孝”觀念的比較研究[J].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學報,1999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