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榮娟,韋福巍
(河池學院 經濟與管理學院,廣西 宜州 546300)
黨的十八大報告對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作出了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文明建設“五位一體”總體布局,旅游產業與“五位一體”建設關系密切。2013年,廣西區委、區政府出臺了《關于加快旅游業跨越發展的決定》和《關于加快旅游業跨越發展的若干政策》,有力地促進了旅游業的發展。據官方統計數據顯示,2013年廣西的旅游總收入為2 057.14億元,同比增長23.9%,增幅高于全國同期平均水平。截止2013年底,廣西的4A級以上景區達到99個,高星級飯店達到85家,人文自然觀光休閑度假游、少數民族風情游、濱海休閑度假游、長壽養生旅游、中越邊境游等旅游產品受到游客的青睞,旅游產業發展態勢良好。目前,旅游產業已經成為廣西重要的支柱產業,旅游產業在為經濟社會發展做出貢獻、促進城市發展,提升旅游目的地形象及弘揚民族文化的同時,也對生態環境產生了諸多影響,致使旅游產業與地方經濟的可持續發展面臨著生態環境的制約。因此,探討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的耦合協調發展問題,構建三位一體的互動發展模式,實現旅游產業的內涵式發展,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對于旅游、經濟、環境之間的耦合協調關系,國內研究進展較快,成果較為豐碩,技術路線上多傾向于采用耦合協調發展度模型等數學計算方法進行實證研究,選擇的研究區域范圍主要包括省域和市域,結論均揭示了某一個時間段內這些區域旅游、經濟、環境的協調發展動態。例如,王凱等[1]構建區域旅游—經濟—環境耦合協調度指標體系對遼寧沿海經濟帶三者耦合協調度演變進行了定量分析并應用GM(1,1)模型預測短期內研究區三者協調發展的趨勢。龐聞等[2]運用復雜系統論構建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發展的概念模型和數學模型對西安市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協調發展情況做了實證研究并得出相關結論。劉定惠、楊永春[3]以安徽省為例,通過構建區域經濟—旅游—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指標體系及引入耦合協調度模型及計算方法進行了相關實證研究。李陽、魏峰群[4]從低碳發展的視角提出了建立區域經濟—旅游產業—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指標體系及運用耦合協調度模型進行計算的研究思路并以北京市為例進行了相關分析。楊主泉、張志明[5]以桂林市為例,依據耦合協調理論分析了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兩大系統的耦合協調機制并計算出二者的耦合協調發展水平。方葉林等[6]運用主成分分析法對有關研究數據進行降維處理并運用耦合協調模型進行了對比分析從而提出發展建議。但是,以廣西為研究區域進行的類似研究比較少見,鑒于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實際情況,在參考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礎上,本研究擬通過構建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評價指標體系并引入耦合協調度模型及定量計算方法,揭示三者的特征及演變規律,旨在為廣西的旅游產業發展決策提供參考依據。
依據評價指標體系設計遵循整體對應、比例適當、重點突出、總量指標與均值指標相結合、數據可獲性與對比性原則,構建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三大系統的耦合協調度指標體系(見表1)。為使系統內指標權重值的確定更加可信,避免主觀因素造成偏差影響,采用主成分分析法判定各指標的權重值。原始統計數據均來源于廣西壯族自治區統計局編寫的《廣西統計年鑒》。

表1 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評價指標體系
借鑒相關領域的已有研究成果[7],可以將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3個系統的綜合評價函數表述如下:

在公式(1)~ (3)中,xi'、yi'、zi'分別表示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的無量綱化指標值,ai、bi、ci分別表示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系統中各指標的權重值。由于指標性質存在差異,為使指標之間具有可比性,采用極差法對原始指標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其計算公式如下:

在公式(4)、(5)中,maxxi與minxi分別表示指標i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同理,yi'和zi'的標準化數據也可以通過極差法計算得到。
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證各系統中指標權重值的賦予具有說服力,盡量減少人為主觀因素的影響,各指標的權重值均采用主成分分析法計算得出,要求提取的主成分因子特征根值大于1且累計方差貢獻率達到反映總體指標特征信息量的85%以上。運用SPSS軟件進行主成分分析,分別提取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三個系統指標的主成分并得出各指標因子載荷(見表2、表3)。在主成分分析中,旅游產業系統指標中只提取到1個主成分,而社會經濟系統指標與生態環境系統指標均提取到2個主成分,每個指標的因子載荷等于各自主成分的因子載荷之和。若ai、bi、ci分別表示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系統中各指標的權數,則其計算公式可以表示如下:

在公式(6)中,Ai表示旅游產業系統各指標的因子載荷。同理,也可得到bi與ci。
耦合度適用于度量不同要素間的協調狀況,是反映系統間相互作用程度的重要評價指標,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系統之間也存在著相互作用及影響,故參照廖重斌[8]的已有研究方法,引入耦合度模型計算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系統之間的耦合狀況,公式如下:

在公式(7)中,C表示耦合度,其取值范圍為0~1。當C值越趨向于1,表明系統間關聯程度愈強且表現出有序方向發展,等于1時為最佳耦合協調狀態。反之則表明系統間關聯程度愈弱且向無序混亂方向發展,等于0時表明系統間呈完全無序狀態。一般情況下,耦合度只能反映各系統之間相互作用的強弱程度,難以反映出整體功能與綜合效益的狀況,即耦合協調發展水平的高低。因此,為了更好地評價廣西旅游產業系統、社會經濟系統及生態環境系統之間的耦合協調發展水平,引入耦合協調度模型[9]進行計算,公式如下:

在公式(8)、(9)中,D為耦合協調度,D∈(0,1),D值越趨向于1表明效果越好,越趨向于0則表明效果越差。T為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系統綜合評價指數,α、β、δ表示待定權數,利用專家打分及層次分析法綜合評定,α、β、δ分別取值為0.4,0.2,0.4。采用均勻分布函數法確定耦合協調度的評價標準[10]詳見表4。

表2 主成分特征根和累計方差貢獻率

表3 主成分因子載荷矩陣

表4 耦合協調度評價標準及劃分
根據公式(4)~(6)計算出各子系統中評價指標的權重值,然后將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系統中的各指標權重值代入公式(1)~(3),計算出2000~2012年廣西旅游產業系統評價指數f(x)、社會經濟系統評價指數g(y)、生態環境系統評價指數h(z)及三個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數T,最后根據公式(7)、(8)計算得出廣西2000~2012年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系統的耦合度C及耦合協調度D(見表5)。

表5 2000~2012年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系統耦合度與耦合協調度
從表5可知,2000~2012年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的評價指數總體上均呈現出增長態勢,其中旅游產業的評價指數增長速度明顯高于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的評價指數。從單個子系統評價指數演變狀況來看,旅游產業評價指數2010年以后的增長速度顯著快于2010年以前的增長速度,社會經濟評價指數則在2005年增長較快,而生態環境評價指數雖然偶有下降但一直維持在比較穩定的范圍內。隨著廣西現代旅游產業體系建設的逐步完善,旅游強區的支撐體系基本形成,旅游產業的支柱地位得到進一步鞏固,旅游產業轉型升級發展和提質增效獲得突破,區域旅游資源得以優化整合,初步形成了旅游產品特色差異化、旅游服務國際化、游客出游便利化、生態環境優質化的新格局,確定了“一個龍頭,兩條發展帶,三大國際旅游目的地,四大旅游集散地和創建一批特色旅游名縣名鎮名村”戰略部署,可持續發展能力顯著增強,培育的新的旅游產業增長源使得廣西的旅游產業實力及競爭力明顯提升,為構建全國一流、世界知名的區域性國際旅游目的地和旅游集散地夯實了基礎,同時也為強化“千億元產業”和促進地方社會經濟發展奠定了基石。廣西生態環境總體上狀況良好,通過借助“山青水秀生態美”的優勢,充分利用生態旅游資源大力發展生態旅游,使旅游產業與生態文明建設融合健康發展。2000~2012年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的綜合發展評價指數由0.245快速增長到0.833,尤其是在2005年以后加速并較大幅度增長,其演變趨勢與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的評價指數變化趨勢保持一致。
研究結果顯示,2000~2012年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的耦合度、耦合協調度總體上都表現為持續增長的發展勢頭,耦合度指數由2000年的0.417增長到2012年的0.988,耦合協調發展度由2000年的0.320增長到2012年的0.907,其中耦合度在2005年時就已經達到了0.922,此后一直都保持在0.9以上,維持在比較高的水平,而耦合協調度的漲幅則相對較為平緩,2005年之后也開始步入協調發展階段。耦合度及耦合協調度演變發展的過程表明,2005年以來廣西的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的耦合狀況良好,具有很強的關聯程度,耦合協調發展的綜合效益逐步提高,整體功能趨于優化完善,耦合協調類型在2000~2012年間經歷了“輕度失調—勉強協調—中級協調—良好協調—優質協調”的轉變。實踐證明,發展旅游產業符合廣西區情,是“富民強桂”的重要途徑,在現代社會經濟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依托社會經濟創造條件并利用豐富的旅游資源發展旅游產業不僅可以促進地方社會經濟的發展,而且有利于生態環境的保護。因此,必須牢固樹立環保意識,堅持以生態文明理念引領旅游業的發展,切實加強對自然保護區、風景名勝區的保護和建設,以良好生態促旅游發展,以發展旅游促生態保護,實現旅游產業發展生態化,從而保持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的高度耦合協調發展。
利用以上方法對2010~2012年廣西14個地級城市的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進行計算,結果如表6所示。

表6 2010~2012年廣西14個地級城市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發展情況
計算結果顯示,在2010~2012年期間,廣西14個地級城市的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發展水平總體上變化特征比較穩定,南寧、柳州、桂林、梧州、北海、防城港、玉林、百色、河池、崇左的耦合協調度在性質上沒有發生根本改變,耦合協調類型也沒有變化,欽州、貴港、賀州的耦合協調度則有較小幅度的波動變化,而來賓的耦合協調度變化趨勢最為明顯。南寧、桂林的耦合協調水平較高,耦合協調指數在0.8~0.89之間,屬于良好協調類型;柳州的耦合協調指數在0.6~0.69之間,屬于初級協調型,仍然屬于耦合協調發展的范疇;梧州、北海、防城港、玉林、百色、河池的耦合協調指數在0.4~0.59之間,耦合協調類型屬于勉強協調和瀕臨協調,介于耦合協調發展與失調衰退的過渡階段;欽州、貴港的耦合協調類型在2010~2012年均表現為“瀕臨失調—輕度失調—瀕臨失調”的發展狀態,而賀州的則表現為“瀕臨失調—輕度失調—輕度失調”轉化過程,接近失調衰退的邊緣,說明這三個城市的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存在失調衰退的可能性。來賓、崇左的耦合協調水平相對最低,基本上可以認定為失調衰退的類型,其中來賓的耦合協調度指數持續走低,在2012年時達到最小值0,由輕度失調轉變為極度失調。
南寧是廣西的首府及全區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是“中國—東盟”區域合作的橋頭堡,也是北部灣經濟區的重要城市,而桂林是廣西最為重要的國際性旅游城市及國家級旅游綜合改革試驗區,旅游產業基礎十分雄厚,同時南寧與桂林還是廣西的兩大旅游集散中心,十分重視環保投入,因此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的發展水平均走在廣西14個地級城市前列,綜合評價得分較高。柳州是廣西重要的工業城市與交通樞紐,經濟發展水平名列廣西前茅,同時通過節能減排等措施使得生態環境得到綜合整治,致使其社會經濟和生態環境的評價得分較高,但受限于旅游產業的發展,其旅游產業的評價得分與南寧、桂林相比要稍遜一籌。其余11個地級城市的生態環境評價普遍呈現出得分較高、旅游產業與社會經濟較低的態勢,究其原因在于這些城市由于旅游資源、地理區位、生態環境等因素的制約,不適宜進行大規模的工業、旅游及經濟開發。旅游產業是社會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經濟的發展能夠促進生態環境的保護與發展,而生態環境是社會經濟發展的基礎條件,它們是相互影響與作用的有機整體關系。從研究結果可以看出,廣西14個地級城市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發展的類型可以細分為3個類型:(1)生態環境滯后型:南寧;(2)社會經濟滯后型:包括桂林、河池、崇左;(3)旅游產業滯后型:柳州、梧州、北海、防城港、欽州、貴港、玉林、百色、賀州、來賓。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旅游業是綜合性產業。”以省級區域為單位定量分析其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發展狀況仍然處于探索研究階段。本文通過構建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評價指標體系并借助耦合協調度模型及其計算方法對廣西城市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耦合協調度發展狀況進行定量分析,目的是為廣西的旅游強區戰略提供理論借鑒。研究結果表明,2000~2012年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的評價指數總體上均呈現出增長態勢,旅游產業的評價指數增長速度明顯高于社會經濟與生態環境的評價指數,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的綜合發展評價指數演變趨勢與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的評價指數變化趨勢保持一致,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的耦合度、耦合協調度總體上都表現為持續增長的發展勢頭且在2012年時均達到最高水平,最終實現了三者的優質協調發展,利用社會經濟及旅游資源發展旅游產業、加強生態與旅游產業的融合可以推動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的可持續發展。廣西14個地級城市的旅游產業、社會經濟及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發展水平總體上變化特征比較穩定,南寧、桂林的耦合協調度較高,屬于良好協調型,柳州屬于初級協調型,其余11個城市耦合協調度較低,或處于失調邊緣或處于失調狀態。廣西旅游產業—社會經濟—生態環境耦合協調發展的類型可以細分為生態環境滯后型、社會經濟滯后型、旅游產業滯后型。需要說明的是,本次研究中的指標體系需要進一步完善,指標的選取受限于廣西統計年鑒中數據的可獲得性,相關研究仍然有待于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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