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梅
(中山大學南方學院,廣東 廣州 510970)
時代變遷和非遺背景下茂腔劇本的創作
周秀梅
(中山大學南方學院,廣東 廣州 510970)
茂腔是山東土生土長的民間戲劇之一,在山東地方戲曲劇種是被列為“肘鼓子系統”的六個劇種之一。新中國成立以來劇本創作出現三個高峰時期,分別是五六十年代、八九十年代、后非遺時代,其劇本創作與外界政治環境、文化環境和社會變遷都有密切關系。本文就三個高峰期的代表作進行論述。
茂腔劇本;創作;社會政治環境
茂腔是山東土生土長的民間戲劇之一,在山東地方戲曲劇種是被列為“肘鼓子系統”的六個劇種之一,長期生存在山東半島民間,是一個具有悠久歷史的多源流、多聲腔的稀有劇種。茂腔號稱有傳統劇目一百多個,其中代表劇本為“四京八記”。新中國成立以來,茂腔劇本的創作及繁榮有三個創作高峰期,分別為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八九十年代和后非遺時代(2006年至今),不同時期的劇本創作都受到外部政治和文化環境的影響。其中,《花燈記》《盼兒記》《支書張玉剛》是典型的代表劇作。
茂腔《花燈記》是1958年吳杰根據《聊齋志異》中《冤獄》改編創作的劇本,主要寫朱二郎于元宵夜觀燈時,見李菊紅貌美,追蹤至家,將其夫劉文傳殺死,嫁禍于書生陳華章。蓬萊縣令于廣恩私訪不明,輕議誤斷,將陳華章、李菊紅、王媽定罪收監。醫生周少陀不服,為陳、李等鳴冤叫屈,結果反被判為包攬詞訟,釘鐐收監。于廣恩擢升知府,由趙寒秋繼任縣令,重新調查審訊,終于查明真兇,赦免無辜。青島市茂腔劇團首演,李玉香飾演寒秋,李蘭香飾李菊紅。1959年7月赴京演出。1962年由上海文藝出版社出版單行本。[1]周恩來、朱德、陳毅等國家領導人觀看演出。
茂腔《花燈記》情節曲折復雜,高潮迭起,扣人心弦。十三場戲,環環相扣,層層遞進,在一出篇幅有限的戲劇中,將復雜的案情和曲折的破案過程演義得清清楚楚。《花燈記》加進許多現代性要素、現代社會的執法觀念。其中趙寒秋人物已不僅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清官”,而是一個有理想抱負且具有現代理性精神的執政者形象。著名戲曲作家翁偶虹曾撰文《看茂腔〈花燈記〉》,評價《花燈記》演出了一個為真理而斗爭的故事。[2]文化大革命期間,《花燈記》被扣上“惡毒攻擊無產階級專政,攻擊社會主義制度”等莫須有罪名,在報紙上公開點名批評,使得茂腔劇種遭受蹂躪。“文化大革命”后,青島市文化局報請中共青島市委員會批準,為《花燈記》徹底平反。[3]
1990年3月8日,應文化部藝術局邀請,由牟家明創作高密茂腔劇團演出的大型現代茂腔戲《盼兒記》晉京演出,文化部代部長賀敬之、副部長高占祥等領導觀看演出并接見演職人員。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報道演出消息,中央電視臺在3月9日晚新聞聯播節目中播出演出情況,并專門介紹茂劇。《光明日報》《人民日報》(海外版)、《中國文化報》《中國戲劇》等十幾家新聞單位先后發表劇評及報道。中國劇協召開《盼》劇座談會。晉京演出歷時12天,演出共計七場。時任文化部長的賀敬之親筆為《盼》劇題寫劇名,受到文化部、國家計生委、中國劇協的表彰和獎勵,并榮獲全國“第二屆人口文化獎”二等獎。《盼兒記》被長春電影制片廠改編拍成故事片,于1994年前后在全國公開發行放映。晉京演出后在高密縣各地巡演3個月,共100多場,觀眾多達22萬人次,經濟收入8萬元。場次、觀眾人次、經濟收入都創歷史新高。
著名戲劇家苗六乙曾觀賞并撰文評價此劇:雖然《盼兒記》是“宣傳戲”“社會問題劇”,但絕非缺乏藝術感染力,為通俗戲曲范疇。還指出:《盼兒記》的創作演出,是以“訂貨”方式出現在觀眾面前。劇作家和劇團應某個部門,如公安、司法、稅收、教育、煤礦或計劃生育等部門要求,編寫反映這些領域的矛盾斗爭生活。而這些部門則給劇作家和劇團以經濟上的資助、政治上的指導,甚至包括宣傳和組織觀眾。這種合作方式不一定是最好的創作方式和經營方式,但卻是一種成功率比較高的方式。目前既有成功實例,也有失敗實例。這種方式或許能給劇團帶來某種生機。[4]
(一)大型紀實現代茂腔戲《支書張玉剛》
2014年,由中共青島市黃島區委宣傳部、青島市黃島區文化廣電新聞出版社主辦,青島市黃島區茂腔藝術傳承中心演出的大型紀實現代茂腔戲《支書張玉剛》演出并取得成功。該劇是以2002年至2013年5月任青島市黃島區靈山衛街道北窯村支部書記、村主任張玉剛為原型,其因忘我工作,身患肝癌,年僅38歲便去世。在任村支部書記和村主任的十一年間,其舍小家為大家,把一個貧窮落后的“光棍村”變成現代化的社會主義新農村,其事跡先后被中央電視臺《新聞聯播》,《朝聞天下》欄目《走基層—尋找最美村官》等進行報道。為宣傳和塑造這一典型人物,中共青島市黃島區委宣傳部、青島市黃島區文化廣電新聞出版局邀請了由名師名家組成的創作團隊,由青島市黃島區茂腔藝術傳承中心排演,并于2014年元旦初進行首演,3月11、12日,應中國戲劇家協會邀請,全國“兩會”期間,在北京中國評劇大劇院演出,是兩會期間山東省唯一晉京演出的文藝作品,在北京兩天演出時間里,先后有中宣部、文化部、中國文聯、山東省委宣傳部、山東省文化廳、青島市委宣傳部等部門領導現場觀看演出,中央電視臺、中國文化報、大眾日報等多家媒體均對演出盛況進行多角度報道。
2014年7月,《支書張玉剛》獲得“第九屆全國戲劇文化獎”桂冠,并將包含“優秀劇目獎、編劇金獎、導演金獎、表演金獎、音樂設計金獎、舞臺美術金獎、最佳制作人、優秀組織單位”等高含金量大獎在內的13個獎項攬入懷中。從首演到7月份,已在北京、濟南、青島、黃島等地累計演出50余場,并被作為開展群眾路線教育的重點劇目在全區高校和鎮、街道表演點巡演,創作演出單位表示還將邀請國內知名表演專家對此劇進行進一步打磨提升,爭取將該劇打造成具有廣泛時代意義與教育意義的茂腔經典巨作。
(二)大型茂腔現代戲《紅高粱》
2012年,山東高密籍作家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出于對家鄉戲劇的愛好,莫言成為茂腔形象代言人,參與茂腔的推廣和宣傳,其小說《檀香刑》中多次提到茂腔。因為莫言,更多人知道了山東的地方小戲茂腔。其小說也被改編成茂腔劇。2014年,改編自莫言原著《紅高粱》,由70余人參與演出的大型茂腔現代戲《紅高粱》在第五屆紅高粱文化節上進行公演。
王華瑩的觀后感中提到:“莫言對茂腔現代戲《紅高粱》很滿意。他幾次抹去激動的淚水。他認為這是在眾多版本中相對較好的一部用舞臺藝術闡釋《紅高粱》的藝術作品。他說:‘導演對原著的理解很準確,把握得很好,舞臺呈現也不錯。但劇本有些硬傷,需要修改,我要親自動手。’”[5]
從以上三個時期茂腔劇本創作可以看出,劇本創作與時代和外部政治環境的結合非常密切。新中國成立后的劇本創作更多地受到外部政治環境、社會變遷等因素影響。[6]五十年代末的《花燈記》雖不是現代戲,但通過傳統小說改編的戲曲故事反映現代執法觀念,且因為這種反映而導致文化大革命時期被批斗,摻雜很多政治色彩。[7]九十年代的《盼兒記》是計劃生育部門“訂貨”且取得很大成就的作品,反映高密地區計生情況,與全國計生政策宣傳,帶有很強的政治宣傳性,產生很大的社會效應,類似的“訂貨”作品還有《根的呼喚》《公仆頌》《瓜園情》《親上加親》等十幾出戲。與之情況類似的是,2014年在兩會期間,走群眾路線帶有政治目的的《支書張玉剛》,雖然《盼兒記》《支書張玉剛》兩部作品創作最開始目的為政治宣傳需要,但也取得了一定藝術的成就。
[1][3]中國戲曲志編輯委員會.中國戲曲志(山東卷)[M].北京:中國 ISBN中心出版社,2000. 164.106.
[2]翁偶虹.看茂腔《花燈記》[J].中國戲劇,1960,(9).
[4]曲六乙.乙亥集[A].曲六乙.曲六乙戲劇論文集[C].北京:大眾文藝出版社,2007.248.
[5]王華瑩.茂腔現代戲《紅高粱》觀后感[J].戲劇叢刊,2014,(6).
[6]孫守剛.山東地方戲叢書:柳腔茂腔[M].濟南:山東出版集團,2012.79.
[7]青島市藝術研究所.柳、茂腔傳統劇目集[M].濟南:戲劇叢刊社,2010.55.
【責任編輯:周 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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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7725(2015)09-0094-03
2015-06-15
周秀梅(1981-),女,山東諸城人,講師,主要從事元明清文學、中國古代戲劇與地方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