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瑞鴻
“我看過很多心理學(xué)方面的書,對心理咨詢也有一定的了解,你不用花費太多的時間收集我的基本資料,我這次來只想解決一個問題,就是最近特別煩,怎么解決我的煩躁情緒。”一位四十多歲的來訪者一進入咨詢室,沒容我開口就用先發(fā)制人的口吻說。
“聽得出來,你很反感咨詢工作開始于機械地收集基本資料。”我邊請他坐下邊說。
“是呀,我以前也咨詢過,除了講童年、挖三代,咨詢師也提不出什么新東西,照樣解決不了我的問題。”
“我希望今天通過你我的努力能幫助到你。”或許是我和藹的態(tài)度,或許是我微笑的表情,或許是我的某些話語打動了他,他順從地點了下頭坐下了。
我把桌上的白紙和畫筆推向他,他立馬警覺地說:“我可不會畫畫,也不想畫。”
“不是畫畫,是畫出一種心情,你不是煩躁嗎?那就把這種煩躁的情緒用線條描畫出來。直線或曲線都可以,亂點也可以。”
他抓起一只黑筆在白紙上“哧溜”“哧溜”,一圈又一圈,畫了很多圈,很像一大團亂麻。畫完后,他把筆往桌上一扔,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同時還挑戰(zhàn)似地看著我,好像在說:“我畫完了,你看該怎么處理吧。”
我審視著他的畫,自言自語地說:“這像什么呢?”
“什么都不像。”
“如果你真的想讓我?guī)椭侥悖阋欢ㄒ信浜系膽B(tài)度,否則,你花了錢卻一無所獲,不是很冤枉嗎?”
這句話好像擊中了他,他怔了一下。
“仔細看,你的畫像什么圖形或什么字嗎?”
“像個‘日字。”他這次很認真地回答。
“那么給這個字組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