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近代城市的形成與發展與其他城市不同,它是在特定的社會歷史條件下形成的,又是在強行介入外來文化影響下發展的,所以在城市建筑、交通規劃、街道名稱等方面充分地體現出了濃厚的歐陸風情文化。
19世紀末至20世紀二三十年代,隨著中東鐵路的修筑,大量的俄國僑民來到哈爾濱,帶來了先進的西方科技和西方文化,加速了哈爾濱城市的近代化,在哈爾濱形成了歐陸風情文化,使哈爾濱成為東方最具歐陸特色的城市。歐陸風情文化是哈爾濱近現代城市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至今還影響到城市生活的各個層面。哈爾濱近代城市的形成與發展與其他城市不同,它是在特定的社會歷史條件下形成的,又是在強行介入外來文化影響下發展的,所以在城市建筑以及街道名稱等方面充分地體現出了濃厚的歐陸風情文化影響。
一、城市建筑風格歐式化
哈爾濱最具特色的就是眾多的歐式建筑。作為“凝固音樂”的城市建筑,表現出各種不同類型和風格的建筑。除眾多造型各異、特點鮮明的俄羅斯東正教堂(圣尼古拉教堂、圣索非亞教堂、圣伊維爾教堂、阿列克謝耶夫教堂等20余座)外,還有西方古典風格的巴洛克式建筑、哥特式建筑、新藝術學派建筑、俄羅斯風格建筑、折衷主義建筑、埃爾諾貝式建筑的辦公樓房、賓館、飯店、商店、音樂廳、影院等等、特別是集中在中央大街上鱗次櫛比的歐式建筑,形成一道充滿異國情調和歐陸風情的靚麗風景線。人們走在街道上,仿佛來到了外國,而“東方小巴黎”、“東方莫斯科”的聲譽也隨之響起。
哈爾濱的城市建設是從公元1898年大規模開始的。而先期開始建設的不是民宅而是大量的宗教建筑。建于1899年的圣·尼古拉教堂,坐落在今天的博物館廣場。這座木構井干式帳篷頂叫嚷堪稱“東方莫斯科”的象征。可惜的是“十年動亂”中已被拆除,成為永遠無法彌補的憾事。今天只能從圖片及模型領路其風采:該建筑平面呈八角形,東翼為圣壇,其他三翼設入口。以整齊的圓木水平疊砌成墻體,透出豪放粗獷的氣質。主入口上層為聳立的鐘樓,下懸一口大鐘,兩側各懸掛幾口小鐘。每當夕陽中雄渾的晚鐘響起,余暉中正脊上方三個似小洋蔥頭的屋頂便會顯得那般輕靈飄逸。建筑正中聳立著向內收縮的八面體鼓座。鼓座之上是高高的帳篷頂,其頂部以一個小洋蔥頭造型結束,使屋頂形態更加豐滿。另一座體現濃郁俄羅斯風格的建筑是圣·索非亞大教堂,開始修建于1923年,1932年竣工并成為當時遠東地區最大的磚木結構的大教堂。它深受拜占庭建筑藝術影響,有著俄羅斯式的穹頂,是羅馬風格的拱券高窗以及多種建筑藝術風格的有機組合。教堂平面呈十字形,墻體為清水紅磚。整個建筑最引人注目的要數中央聳立的巨大而飽滿的洋蔥頭造型的穹頂,它坐落與16面體的鼓座之上,成為四翼校長彭尖頂的統率。這座教堂精致的磚砌技藝與嚴謹而完美的拜占庭風貌,成為“東方莫斯科”的又一標志。到1936年,哈爾濱的東正教教堂已達二十多座,它在撫慰俄國僑民的同時,也為一座城市的建筑風格增添了濃厚的異域特色。
在南崗區西大直街尚坐落著一座優雅迷人的大型建筑——哈爾濱鐵路局大樓,又成“大石頭房子”。它有著長達182.24米的正立面,試想如此之長的立面,如果建筑臨街而建,則觀者無法一覽無余,因而建筑后退64米,在建筑與街道之間形成一個小型廣場,廣場上遍植著松柏、花卉,濃濃的綠意與建筑本身的暗綠色調十分協調。另外,該建筑引人注意的還有窗洞的貼臉,采用圓潤的曲線,陽臺鑄鐵欄桿也彎曲纏繞,如花葉,如絲蔓,極具動感,這些都是“新藝術”建筑的典型特征。整個建筑采用斑駁的暗綠色青石飾面,華美而精致。據說,當年施工時先將石板在地面上鋪裝完畢,依次編號再逐一鑲嵌到墻面上。正因為如此精確的施工,建筑材具有優雅的外觀,成為哈爾濱“新藝術”風格的典范。另外,位于博物館廣場的黑龍江省博物館也是優美的“新藝術”建筑。它原為莫斯科商場,多少蘊含一些法國觀點建筑風格的因素。舒展的建筑猶如一條紅黃相間的飄帶,精心修飾著廣場的裙裾。每當陽光照耀著建筑的背面,廣場上便投下生動的陰影:尖尖的暗紅色方底穹隆、錯落有致底輪廓線,猶如夢幻中承包底倒影,為廣場增添了浪漫底色彩。哈爾濱“新藝術”風格還體現在中小型的官員私邸之中。這些花園住宅有其共同特征——自由曲線底、模仿自然界動植物形態的各種裝飾;圓潤的半圓形、扁遠行窗,甚至還有精巧的窄長梯形窗,極其活潑生動,宛若世外仙境。朋友一定會羨慕當年居住在這里的人們吧!
在哈爾濱的古典復興建筑還有許多,如東北烈士紀念館、黑龍江美術館、中國銀行哈爾濱分行等。此外折衷主義、巴洛克風格也很盛行,松浦洋行(今教育書店)既是巴洛克風格十分鮮明的建筑——立面上精美的雕像、飛動的山花曲線、優美的窗洞裝飾以及深紅色飽滿的穹頂無不體現出淳和的歐洲風格。正是這些充滿西方氣息的優美建筑構成了“東方莫斯科”的風貌。
二、城市交通規劃的歐式化
1899年,俄羅斯工程師阿·克列夫捷耶夫主持哈爾濱新城規劃,使當時被稱為秦家崗的新城(今南崗區)的道路網形成了“方格——半環——放射”混合型結構。俄羅斯設計師為新城確定了中軸線,在90度垂直相交的中軸線交點上規劃了中心廣場,于是有了我們現在的博物館廣場;而在廣場的核心位置,又為建設圣·尼古拉教堂這一城市主景觀預留了制高點。周圍放射出多條道路,使制高點地段成為交通樞紐
“方格——半環——放射”混合型路網,讓哈爾濱從一開始就有了一種跳躍中國傳統城市框架的結構。由俄羅斯人帶來的“環形放射性”路網設計理念,與中國傳統的“方格網狀”路網設計理念相融合薈萃,使哈爾濱從建城之初就走了一條與歐洲大陸國家路網系統近乎一致的別樣中國路線。
這種設計,賦予了城市廣場以交通功能。多年后的今天,許多規劃建設專家重新反思哈爾濱的路網框架時發現:單純的、中國傳統意義上的方格狀路網雖然布置簡單、規矩,但實際的路程長度要比最短距離增加30%—40%;而單純的、歐洲傳播過來的環形放射性路網又要產生路程的過度迂回。那時的哈爾濱,賦予俄羅斯設計者們以充分的想象設計空間,他們把哈爾濱當成了各種城市規劃建設理念的“試驗場”。實踐證明,那一時期規劃的哈爾濱道路系統,部分克服了單一形態道路系統存在的問題,已然適應了當時哈爾濱作為國際商貿城市對于交通便捷的需求。
而更為重要的是,哈爾濱因為有了放射性道路,形成了許多帶有角度的街道。這種哈爾濱特有的街道形式,讓哈爾濱至今都有一種不同于其他城市的洋氣。哈爾濱的規劃專家研究發現,中國傳統的直線段街道,所展示建筑景觀非常有限;而俄羅斯人設計的這種放射性道路所產生的斜線段街道,形成了有角度的道路交匯,而這個交匯處便展示了建筑物的更多側面。
三、城市街路名稱的歐式化
一個城市的街道名稱,同樣亦可將其視為獨特的歷史遺存,因其能相對穩定持久地反映出初始時的文化特征,綜觀俄僑統治時期哈爾濱的街道名稱,可分如下幾類:一是以俄國名人或帝俄侵華有功人員的名字而命名的街道,類似用俄國人名命名的大街如霍爾瓦特大街(今紅軍街),還有羅曼諾索夫街(今河曲街),米哈依洛夫街(今安定街)等等;二是以俄國地名或其它國名稱而命名的街道,如高加索街(今道里西三道街),華沙街(今安發街),比利時街(今比樂街),蒙古街(今道里西七道街),高麗街(今道里西八道街)等等;三是以行業和居住者的特征而命名的街道名稱,這類街道特別多,突出地反映沙俄侵略色彩,如炮隊街(今通江街)等,以軍隊方面命名的還有軍官街(今香政街),工兵街(今公濱路)等,而面包街(今紅專街)、藥鋪街(今中醫街)均由俄國人開辦的第一家面包房和藥鋪而得名,等等;四是以自然景觀特征而命名的街路名稱,如街路依鐵道線而成的一面街 (今道里一面街),街路距離較近的短街 (今道里端街)等。一個城市的街道名稱,因其相對穩定性使部分街名尚可保持久遠,所以,可把其視為獨特的歷史文獻。昔日哈爾濱的街道名稱,便能較為充分的反映出沙俄殖民侵略的文化特征,雖然隨著歲月流逝,哈爾濱街名幾經改變,但今天的一些街名中,仍可尋覓到這種歷史的陳跡。
(作者單位:哈爾濱市社會科學院地方史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