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山航新進15架波音737-800飛機,年底達到至少90架的運力規模。同時開飛濟南至馬德里等航線,20多條航線將新增或加密。
當伊比利亞半島的暖風吹來,你知道這是一個古老國度對你發出的熱情邀請。西班牙一直以來就是全世界游客趨之若鶩的旅行目的地國。這個誕生了塞萬提斯、畢加索、高迪、班德拉斯和納達爾的國家何以有如此魅力?為何游客歸去之后對其還始終魂縈夢牽?難道除了美景、美食、美人之外,還有什么神秘的吸引力牽縛著眾生的心?
其實,只要你來過馬德里,一切謎題都將解開,因為這座“歐洲之門”將向你全時空詮釋什么是真正的不可思議。
恰逢世界旅游業理事會(WTTC)2015峰會,我探訪了這座世界名城。
相傳馬德里城市名稱的由來有個有趣的傳說。古時馬德里有數量眾多的熊。一天,一對小朋友在玩捉迷藏,媽媽擔心其安全便來呼喚他們回家。小朋友發現有一只熊跟在媽媽身后,便大喊“madre-id,madre-id”(媽媽,快跑,媽媽,快跑)。
當然,這只是博聽聞者一笑,但這座城市的確和熊有著不解之緣。公元1202年,西班牙國王阿方索八世收復了馬德里,并授予其自治權,市政府想收回一些原屬于教會的管轄地,由此引發爭議。經過20年拉鋸式的唇槍舌劍,雙方終于達成協議,約定爭議地的地權屬于教會,地上的林木則歸屬市政府。為了強化這個約定,教會采用一只熊漫步大地的圖案作為紋章,市政府則以一只熊抱著大樹的圖案作為標示。歲月更替,如今在馬德里市中心的太陽門廣場矗立的熊抱莓樹的銅像儼然成為這座城市的象征。
歷史的痕跡在這片土地上熠熠生輝,生氣勃勃,這便是漫步馬德里街頭給我的第一印象。
到達的當天,我便迫不及待地去了西班牙廣場,因為那里矗立著文藝復興時期著名的西班牙文學大師、《堂·吉訶德》的作者——塞萬提斯的紀念碑。紀念碑的下方是騎著馬的堂·吉訶德和仆人桑丘的塑像。當年讀楊絳先生的譯文如醉如癡,大戰風車的橋段尤其讓人印象深刻。后來了解到這位寫就了“世界上第一部現代小說”的大作家身世異常坎坷,不免唏噓。塞萬提斯所處的時代恰逢西班牙無敵艦隊稱霸世界的光輝歲月,雖然短暫但也曾耀眼奪目。強盛的帝國如今雖不復當年之勇,但其留下的精彩華章還能從散落馬德里的各處街頭尋覓其遺蹤。
正對馬德里廣場的大皇宮便是一處明證。這座建于18世紀中葉的歐洲第三大皇宮是波爾夢王朝代表性的文化遺跡,歷時26年的修建方得完工。皇宮位于曼薩萊斯河左岸的山崗上,內飾富麗堂皇,珍藏無數世界級的繪畫、瓷器、壁毯、樂器及皇室用品,其赫赫聲名絕不亞于同處歐洲的凡爾賽宮和美泉宮。穿行于其層層回廊,撲面而來的是美輪美奐的藝術家杰作和這個昔日帝國的豪奢鋪陳。也難怪,近5個世紀前,無敵艦隊從海外運回的黃金就有5500公斤,白銀更是達到令人咋舌的24萬公斤。如此多的財富裝點了這個帝國的方方面面,更不用說其國都了。以如今的馬德里為原點,車程不過兩個小時的半徑內就散落著數座世界文化遺產的小鎮。
雖然行色匆匆,還是在一個艷陽天來到了其中的一處——卡斯蒂爾,她位于馬德里市西北約50公里處的瓜達拉馬山南坡。放眼望去,青翠的山坡上古樸的建筑點綴其間。漫步走在洗刷的略顯蒼白的石板街上,行人寥寥,商鋪的門板還半遮半掩,全然沒有熱情邀客的激情。轉過幾條彎曲的小巷,眼前豁然開朗,一組巍峨的建筑群落置于眼前。熱情的西班牙朋友放開嗓門,熱情洋溢地告訴我這就是有“世界第八大奇跡”之稱的埃斯科里亞爾修道院,其全稱是“埃斯科里亞爾圣洛倫索王家修道院”。廣場上,一群孩童穿著設計剪裁得體的服裝正愉快地嬉鬧,原來這里的一部分已成為一所學校。修道院、宮殿、陵墓、教堂、圖書館、慈善堂、神學院、學校在這里八位一體,嵌入了這座建于16世紀末的龐大建筑群。
在略顯陰冷的甬道內行進,穿行過寢室、畫廊等數不盡的房間,西班牙朋友放慢腳步,示意我們屏息凝神,原來我們身處的一座圓形內廳正是西班牙歷代君王的棺槨存放之所——先王祠。這里埋葬了從16世紀中期至20世紀初期(卡洛斯五世到阿方索十三世)大多數國王的遺骨。看著這些重金紋飾櫛比鱗次排列的青綠色厚重棺槨,不禁想起“好了歌”中所發“古今將相今安在”之問。看來,世事何曾千古,情懷一樣躊躇。
不管曾經如何輝煌,世事總要落回實處。這就是傍晚時分,我坐在馬德里市內麗池公園湖畔所想到的。看著園內匆匆穿行的路人,跑步的健美男女,捧書閱讀的少年,遙想菲利浦四世在天之靈應該感到欣慰,他在17世紀下令修建的這座公園已然成為馬德里市民暫避塵囂的樂園。當年種下的數萬株植株早已漫天樹影,繁華不謝。
是的。這就是馬德里的魅力所在。古老遺跡的輝煌尚在若隱若現,現代生活的斑斕早已按捺不住,粉墨登場。華燈映照下,一出出的活色生香在城市的各處角落爭奇斗艷。隨意踱步進入巷內的一家酒館,葡萄酒杯的紅色漣漪還未平靜,奔放的弗拉明戈已然躍起。配合著男女歌者或引吭高歌或低吟淺唱,兩位舞者在略顯擁擠的高臺上翩然起舞。男人節奏明快,腳掌、腳尖、腳跟擊地踏響,似狂風落葉;女人搖曳身姿,手腕、手臂和軀干協調而動,似弱柳扶腰。難怪總有人說,旁觀者若是有些靈性,總能從中感受其中況味——自由、熱情和矛盾。我不能免俗,卻還感受到了另一層味道——多樣性。
上世紀80年代末,馬德里開始建摩天大樓,結果一下就造了四幢,合稱“四塔樓”,它預示了當代馬德里的城市趣味:一種個人化的狂歡。每一個人都可以在馬德里找到自己的嗨點。藝術愛好者可以沿著普拉多美術館、提森—博內米薩博物館和索菲婭王后藝術中心一口氣看完從中世紀到現當代的大師作品;文藝青年則可以在文學區里去塞萬提斯和海明威們摯愛的小酒館喝一杯;愛電影的可以去馬拉薩尼亞區找阿莫多瓦電影里的小街;愛購物的則可以去薩拉曼卡區淘設計師精品店。
由此,西班牙大詩人阿萊克桑德雷的金句在我耳邊泛起,這位1977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在其名篇《在生活的廣場上》熱情歌頌:
是呵,把赤著的雙腳,
插進沸騰的生活,伸進這片廣場。
邁進召喚著你的激流。
對于馬德里魅力的感知,我并不孤單,在WTTC峰會上結識的馬德里市長Ana Botella給了我很好的回應。這位熱情洋溢的女士對所管理的城市能完美結合“古老遺跡的輝煌”和“現代生活的斑斕”感到驕傲。對此,我衷心贊同并為之擊節贊賞。一座城市如同一個人,能有鮮明的個性,才能有與之相親的同行者,而這也恰恰應和了本次峰會的主題——“顛覆、重塑”。顛覆并不是要將已有的輝煌掃盡歷史的角落,而是賦予其嶄新的詮釋;重塑也不是千城一面的推進,而是賦予其新的靈魂。
反觀國人在異國他鄉徜徉,對當地傳統與現代的無縫結合發出驚嘆時,我們是否曾想過,在我們自身棲息的大地上,同樣的劇本是否也在上演。
“我們的發展優勢是以一種緩慢的節奏發展,而我們計劃再用十年來慢慢完成規劃上的細節。”馬德里人總說自己是在“殺死時間”,他們不睡午覺、不為忙而忙,用一種與他人無憂的方式實現個人的狂歡與價值。整座馬德里城市,何嘗不是如此呢?
在我們大把消費的同時,我們是否也該聽聽世界旅游業理事會(WTTC)總裁David Scowsill的諄諄告誡:“旅游不但能推動經濟增長和增加工作機會,它更應該成為一種力量,能讓我們所處的環境變得更好。”
誠哉斯言。
(作者系世界旅游業理事會(WTTC)組織成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