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雜志為確保3月刊不受影響,我臨危受命前往北京出差采訪。北京可以說是公益人才的“聚寶盆”,各式各樣的公益大佬都在這里出沒。我帶著任務前來,絲毫不敢馬虎。
第一個見的是中華兒慈會的副秘書長姜瑩,雖然我倆已經在深圳時私下舉行了“網友見面會”,但是我對她卻并沒有太深入的了解。這次懷揣著所謂媒體人的好奇心,一心揭開她在我心中的神秘面紗。英語專業畢業,畢業以后去法國學了旅游管理。姜瑩說她覺得最神奇的是,在法國讀書的時候有一門課是一定要修的,不修就不讓你畢業,這種類型的課在中國叫思想政治,在法國呢就是做好事,做什么好事?姜瑩選了在博物館做解說員。回國后她做起了法語老師。法語老師收入不錯,但是她還是想做“好事”,“汶川地震的時候觸動很大,當時就辭職了,想去,但是看了各類報道知道憑借個人到那里,就是給人家添亂。”后來自學了很多的公益知識,去了云南去了青海,從2008年到2010年都是完全免費在工作,沒有任何工資的專職做志愿活動,仍然堅持了下來,然后,然后就走上了公益的不歸路。
我又見了中華兒慈會的主任王昱,學油畫出身,畢業后做設計,在公司做傳播做品牌做推廣,再然后生了小孩,人生從此大不同。“就看不得別人家小孩受苦了。看到電視里邊有孩子受苦,就哭的呀。”轉而投身公益,幫助那些掙扎在生命線上的孩子們。還有春苗兒童救助基金會的崔瀾馨,好好的公司白領不做了,從15萬的年薪,降到月入4000元仍然無怨無悔。公益組織里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
做公益是不是都上癮?為什么他們都從各式各樣的行業里走到公益中,而且一走就不回頭?
此前采訪劉小鋼,她關掉房地產公司,改做公益,一做十年。她認為這十年是她最開心的十年,從前做生意很糾結,因為這些牽涉到你個人的利益。她說這十年幾乎沒有糾結的原因是“忘我”很重要。把自己忘掉,很多事情你不會考慮自己,沒有你的利益在里頭,這個‘我’變大了。在公益的領域里覺得你思考的、看到的、接觸到的已經是“我”以外的很多東西,你對這些東西感興趣,自然就對自己不感興趣了。你腦子里只會想怎么把這些事情做好,所以就變得不計較了不埋怨了很平和。
或許每個人做公益的初衷都不同,但是一旦接觸就像上了“賊船”。其實連那些在各種平臺上做過捐贈的人,好多都是捐過就停不下來了,定捐、月捐的人越來越多。兒慈會里有個農民工捐贈者,不管風吹雨打每個月都要到基金會捐一次錢,以前一個月一千多元的工資,一個月就捐一百,現在工資漲到兩千多了,每個月捐兩百。他說他是因為做了好事才得到福報的,漲工資就是福報之一。有這樣的信念真好。
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我跟著姜瑩來到兒慈會項目之一的“9958兒童緊急救助”的辦公處,是一處僻靜的居民樓,辦公處是由普通租戶改裝的,墻上掛滿了孩子的照片,姜瑩說,有的孩子和家長來求助時一分錢都沒有,沒地方去就要在這住的,有時就跟著我們一起吃盒飯。
離開時走在路上,姜瑩對我說:“公益會越來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