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戲曲唱腔中的字頭、字腹和字尾

中圖分類號：J81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64X（2015）06-0043-0

字是組成語言的因素，人們日常生活中語言的吐字，因為是自然狀態，很少人探究每一個字的結構，但對唱戲中的咬字，就必須深究，我國戲曲中有一句傳統民族聲樂術語“字正腔圓”，首先強調了字的重要性。李漁《閑情偶寄》中說：“說唱之人，勿論巧拙，有口無口。聽曲之人，慢講精粗，先問有字無字。字從口出，與啞人向異哉！……常有唱完一曲，聽者止聞其聲，辨不出一字音，令人悶殺。”這就需要認真研究并掌握出字收聲的要點，與送出字間的方法。現就戲曲唱念中字的結構、功能、唱法及相互關系作出淺談。字分“字頭”（聲母）、“字腹”（韻母）、“字尾”（收音）三部分。

一、字頭

字頭是能否把字音有力而清晰地送入聽眾之耳的關鍵。它產生與喉、舌、齒、牙、唇諸發聲器官，俗稱“五音”。這也是阻擋呼出的氣流并與其產生磨擦部位，既所謂字音的著力之處，字頭的迸發力尤為明顯。如：“呀呀……呸！”又如“恨上來”等等，當然，這種字頭擋氣的程度是根據唱腔情緒而定的。但是，不管程度怎樣不同，字頭的迸發力都是應該強調和充分力用的，但是，關于這一點，往往被演唱者所忽視或誤解，因此就出現了一些不良傾向。有此人有咬字頭的要求，認為不可忽視字頭的表現力，但是拿不準咬字頭的力度，時值，容易把字頭音咬死不放，就是把聲母拼命托長或翻高（當然依照唱腔旋律的）迫使字腹的發音位置后移，占據了字尾的位置，這不僅聲音僵化，同時把這個字的本音也唱成別的音了。如京劇《龍江頌》里江水英的一句唱“見畚箕似見親人在盼水”的“水”字，如果在唱念之快外，這個字就為Shui，如果按這一句唱就應該是Sh…u…i，如果咬死字頭將會變成“尸”字音、如北風吹的“吹”了，就唱成了“出”，不家的是把字頭看成發音的障礙，因而望字頭生畏，把注音力和時間大量地用在字腹上，也就片面地把聲音當做唱腔的唯一手段，這樣就不敢觸動字頭，結果使聲音缺乏辦度和光彩，就更談不上字音的清晰，準確。如好媽媽的“媽”字就可能唱成“啊”，針對此種情況，應該注意：①發字頭音的力度應與呼吸的嘗試和氣壓成正比（當然呼吸嘗試的程度和氣壓量都必須依據情和演員本身條件而定；②對字頭的唱法要有“一觸即發”之感，所以掌字頭唱法，不但保證字音的清晰，同時對其準確，順利到字腹并使聲音更加豐滿作了有力地鋪墊。字頭聲音的時值應該是短暫的，但又必須是清晰，準確的。

二、字腹

字腹在唱念中最有表現力的，它是唱腔富于色彩變的基本，腔音延長的依據。如音色的美化、力度的變化、共鳴的運用、音量的增減都是在字腹中完成的，所以唱好字腹對唱腔的潤色起很重要的作用。正因為字腹要負擔許多重要任務，演唱字腹的關鍵是注意控制口開的變化。通常說口形，就是指演唱腹時的的口腔形狀而言。口形在唱腔進行中是不允許隨意亂動的，否則不但歪曲了字音的準確，而且平重地影響了氣流的暢通，音色的美化。如果在行腔使調的抑揚高下之際任意把口腔 亂動起來，忽而張大，忽而收斂，這時的演唱者卻以為這就是“動用口勁”，表示他有功夫。殊不知如此一來，把轍韻全搞翻了。在字腹進行中，聲音有高有低抑揚之分。節奏有長短緩鈀之別，當然，這其中除了口形變化外，最為明顯的表現在氣息的運動與變化上。這需要認真研究氣息運動的規律，掌握吸氣呼氣的基本方法和要領，以助完成字腹的重任。

三、字尾

字尾是歸韻收音。歸韻是根據每個字的韻母不同，在字腹的后半部要緊到不同的韻母單上，收音則不完全是這樣，它是根據每一轍應落的字音來收的。一個字收到尾音，整個字才算完成，否則將前功盡棄。因此唱好字尾是一個字是否準確（行話叫唱到家）的關鍵，不可等閑視之。我們認為，唱腔是字音的延續，腔未完。所以切不可在行腔中斷續性的收音，這樣會使聽眾感到有幾個同音字在連續發音。在處理字尾時，不能收字尾，把字腹唱得過滿過硬，占用字腹時間，不能過早地進入字尾，來削弱字腹聲音的豐滿度。以至喧賓奪主；更不能把字尾唱的過重，好象又多出了一個字；破壞了字的整體協調，當然還有些演員在演唱“中東”、“人辰”等轍韻，為了劇情和技巧上的需要，專門利用字尾音行腔，因為這些轍韻的尾音可以充分發揮富于色彩的、強大的鼻腔共鳴的作用，還可以彌補字腹的缺陷。如：《紅娘》中上繡樓奴要把小姐哧哄的“哄”字，的托腔，是運用了字尾的色彩變化，發揮鼻腔共鳴的優勢，非常符合紅娘的人物性格。每一個字尾音量要遷當，音質要清晰，而且口形應準確而堅定，當口形收到尾音時，聲音則同時消失。但必須給人一種收音支點的感覺和美妙的休止感。字尾音原則是“輕、清、準”。對于字的含義應議從發聲的全過程去理解，雖然分其為“頭、腹、尾”三部分，但它們仍是直接的“血緣”關系。根據分析，可以找出這樣一個規律，字頭力度的慣性運動至字腹，字腹的傾向歸宿是字尾，實際上，一個字完成歸韻收音的同時也已經為下一個字準備了，前一個字的完成好壞將直接影響下一個字的發聲。這樣，通過呼氣與口腔字動作的密切配合，完成一系列周需復始的咬字、吐字連續動作，而且，循序自然，還要根據唱腔感情的抑揚，旋律的高低，節奏的緩急而富于變化，才能收到預期的藝術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