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牟子理惑論》

中圖分類號：B2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64X（2015）06-0004-01

《牟子理惑論》通稱為《牟子》，又可以叫做《理惑論》。是收錄在南朝梁僧祐撰寫于天監年間的《弘明集》。《牟子理惑論》全篇由三十九章構成，文中的正文都是以問題的對答形式出現的，每一個問答都是單獨的一章內容。問者與答者（也就是牟子本人）就佛教教義和一些規定作為答辯的內容，問者對佛教提出了種種的問題與疑惑，或者也可以說是責難吧，牟子都引經據典，一一給予了回答（但是他并沒有用佛教經典中的東西來反駁問者，而是都是用中國的傳統的儒道兩家的經典進行回答），對問者的問題進行了反駁與解釋。這本書記錄的是佛教初傳中國的一些情況，讀這本書，對于了解和研究歷史上佛教傳入中國早期的一些情況是很有意義的。

關于《牟子理惑論》現在研究的最主要的問題就是他的真偽性和作者到底為何人。學術界對于這兩個問題的討論還是比較頻繁的，雙方都提出了自己的觀點以及證據，但是沒有任何一方可以完全說服對方，其中對于作者為何人，書中的內容所判斷的書成于何時是討論是否真偽的關鍵。我們現在并沒有發現任何新的證據來證明其是真還是偽，作為歷史上流傳下來的一本文本，不可避免的要經歷一些或多或少的改造，我們今天所見到的文本業許就是歷史上的一個大雜燴。

《牟子》的正文中，問者與答者就許多問題進行了辯論，主要有佛教的傳入、僧人的修行、佛教與神仙方術的區別、生死問題、佛經的語言特點等問題。問者就是以佛教與當時社會的主流思想也就是儒道的思想的不同，對其進行責難，也可以說是看不起，不希望佛教進行傳播，但是作為接受佛教、宣傳佛教的牟子來說，他并沒有給人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而是很自如的用中國傳統的儒道的經典來支持自己的觀點，讓對方無話可說。而且其中引用的道家的思想會更多一點。者就可以明顯看出，在這個時期與佛教初入中國也就是東漢時期已經有所不同，當時社會上對于道家的玄學比較推崇，為了讓更多的世人了解佛教，接受佛教，使佛教可以為普通大眾所接受，牟子對于問者的問題，盡可能用道家的思想對佛教的教義和思想進行解釋。這樣，對于人們來說就不會有太大的陌生感。這樣就可以使佛教主動趨向中國本土的思想文化，與其時的社會思潮靠攏，以期獲得發展的空間。

牟子通過儒道兩家的理論來為佛教的教義等進行辯護，通過他的這些與人辯論的內容，我們了解到了當時的一種社會現象，佛教在當時并不是非常的流行，因為佛教在剛傳入中國的時候是先從上層社會開始的，而底層的百姓對于其知之甚少，故其對于佛教就會有或多或少的誤解，也就是文章中寫到的問者問到的那一系列的問題。而牟子對于問題的一一回答，用的還是世人最熟悉的儒道之學。這個就不可避免的使得儒佛道有了交集，聯系。這對于研究后來三教合一有及其重要的意義，說到三教的融合，其實在文中，還是當時實力稍弱的佛教用儒道的理論來論述自身的合理性。

首先，牟子以儒道兩家的理論來釋佛，目的就是想展示給大家展現出即佛教與儒道是具有共性的，他并不是什么邪教，與社會的一些道德習慣相沖突。在文中“有問曰： 何以正言佛，佛為何謂乎？ 牟子曰： 佛者，謚號也猶名三皇神五帝圣也 佛乃道德之元祖，神明之宗緒 佛之言覺也，恍惚變化，分身散體，或存或亡，能小能大，能圓能方，能老能少，能隱能彰，蹈火不燒，履刃不傷，在污不染，在禍無殃，欲行則飛，坐則揚光，故號為佛也。

在文中，牟子為了讓人們接受佛，把佛比附成了中國古代遠古時期神話中的三皇五帝，因為三皇五帝在普通人的心目中的形象是那么深刻，把佛比作三皇五帝可以讓人們廣泛接受佛這個不是中國本土的人物。在接下來介紹佛可以做什么時，就又用道家的理論來描述，使佛成為道家理論中的神，無所不能的神，這樣就又與道家的理論有了結合點。使得人們認識到佛原來跟中華的文化還是很密切的，跟人們的日常生活離得并不是很遠。

其次就是牟子對于佛法的宣傳也是同樣的比附儒道兩家的理論，比如文中寫到，問曰： 何謂之道，道何也？牟子曰：道之言導也，導人致于無為，牽之無前，引之無后 ，舉之無上，抑之無下，視之無形，聽之無聲，四表為大，綩綖其外，毫厘為細，間關其內，故謂之道。牟子都是以道家的無為的思想來解釋佛法的，由于道家在當時的影響力巨大，所以用道家思想來比附佛法，既說明道無所不在，是萬物的根據，又強調佛道同樣具有社會教化的作用。這樣就易于被當時的人們所接受。除了比附道家的思想，牟子還比附了儒家的思想來解釋佛法。例如：問曰： 孔子以五經為道教，可拱而誦，履而行 今子說道，虛無恍惚，不見其意，不指其事，何與圣人言異乎？ 牟子曰： 不可以所習為重，所希為輕，惑于外類，失于中情 立事不失道德，猶調弦不失宮商天道法四時，人道法五常 老子曰：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 道之為物，居家可以事親，宰國可以治民，獨立可以治身 履而行之，充乎天地，廢而不用，消而不離子不解之，何異之有乎？牟子在回答中，認為道之為物，居家可以以事親，宰國可以治民，獨立可以治身，這顯然與儒家修齊治平之道相契合。因此，牟子不僅利用老子的自然之道，而且契合儒家政治倫理思想，把佛儒老子之道都統一到了儒家修齊治平的理論上來，進一步明確了儒佛道三教雖然有所不同，但在社會教化方面有其一致性。也就是說佛教完全適應當時的那個社會，可以為當時的社會做出一定的貢獻，人們也就應該接受佛教。

《牟子理惑論》作為歷史上一部介紹佛教傳入中國的一部著作，在歷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文中講到早期佛教為了適應中國特殊的社會情況，把佛教比附于儒道思想，從而來推廣自己的思想。文章對于研究早期佛教在中國的發展具有一定的價值，同時對于研究儒釋道三教的交流與合作亦有一定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