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爾斯電碼滴答聲中的通信革命

在日本經典動漫《名偵探柯南》中，有這樣一幕：阿笠博士、柯南和步美一行人開車兜風途中看到一棟大樓有個窗口在一閃一閃地發著光。柯南解讀出了那是求救的莫爾斯電碼（也譯為“摩爾斯電碼”或“摩斯電碼”）SOS，于是立刻去樓里一探究竟。在經典電影《泰坦尼克號》中，當輪船撞上冰山后，曾經發送過SOS求救信號。實際上，泰坦尼克號最初發出的求救信號是已經過時的CQD，這導致直到整艘船只快沒入大海時也沒有得到救援回應。直到這時候，泰坦尼克號才發出了SOS求救信號，但最終錯過救援時機，釀成慘劇。

從1844年第一份電報誕生至今，在影視劇中頻頻出現的莫爾斯電碼已陪伴人類走過了百余年。莫爾斯電碼中的“莫爾斯”是美國著名發明家，其全名為塞繆爾· 莫爾斯（Samuel F. B. Morse）， 因莫爾斯電碼與電報機均由其發明，故二者皆以他的名字來命名。

讓“用電傳信”變成現實

18世紀的歐洲，科學家們饒有興趣地對電的各種特質進行著研究，甚至產生了“用電傳信”的設想。最終讓“用電傳信”這一構想變成現實的，正是有著不凡藝術造詣的莫爾斯。

1832年，薩麗號游輪正緩緩穿過大西洋駛向美國，莫爾斯當時也在這艘游輪上。莫爾斯出生于美國一個牧師家庭，因藝術造詣頗高，在當時已是公認的一流畫家。這次旅途中，莫爾斯結識了一位名叫查爾斯·杰克遜（Charles T. Jackson）的電學博士。從查爾斯·杰克遜的講述里，莫爾斯知曉了很多從未了解過的電學知識，他與查爾斯·杰克遜還共同探討了如何實現遠距離信息傳輸；莫爾斯利用自己的繪畫天賦畫出的機械裝置草圖令杰克遜贊嘆不已。這次不同尋常的交談讓莫爾斯深受觸動，由此開啟了他的電學研究之路。

回國后，莫爾斯立即嘗試利用電磁原理研制電報機。他將畫室改成電學實驗室，用電池、電線取代了畫筆，開始漫長的實驗。在實驗中，莫爾斯試著用點、橫線、曲線、正方形、三角形等符號表示英語中的26 個字母。后來，他和助理意識到用簡單的點（·）、畫（-）和空白來表達字母和數字會更合適。于是，他為每一個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數字設計出代表符號，融合了美學與電學、聞名全球的莫爾斯電碼就此誕生。在莫爾斯電碼中，“點”讀作“Di”，“畫”讀作“Da”，我們在影視劇中聽到的發電報時的“嘀嗒”聲就是由此而來。

編碼成功后， 莫爾斯再接再厲， 于1837年研制出世界上首臺用于實驗的電報機。這臺電報機裝置由電鍵和一組電池組成，構造非常簡單。不過，由于該電報機的模型的實用性較差，莫爾斯最終還是選取了單純利用電路開合進行信號傳輸的方式，也就是我們平常所見的發報電鍵。收報部分同樣選取利用抬、觸裝置，用點、斷、畫記錄電報信息的方式。

1844年，莫爾斯用電線將相隔60 多千米的華盛頓國會大廈和巴爾的摩城連接了起來，發出了人類歷史上第一封長途電報：“上帝創造了何等奇跡！”對莫爾斯來說，這是極具意義的一天。當晚，他在寫給朋友的信中解釋了為何將《圣經》里的一句話作為第一封電報的內容。他這樣感慨道：“當一項發明竟創造了如此奇跡，又曾經如此備受懷疑，可最終從幻境中走了出來，成為現實時，沒有比這句虔誠的感嘆語更為恰當的了。”

伴隨著收發報機響起“嘀嗒”聲，人類通信史揭開了嶄新的一頁，也就此奠定了莫爾斯在世界電信發展史上的地位。之后，莫爾斯電碼和電報機得到迅速推廣和普及，莫爾斯被人們贊譽為“電報之父”。

救難信號SOS

回到文章開頭柯南認出閃光信號的一幕，那就是受害人在用莫爾斯電碼SOS求救。眾所周知，SOS是國際莫爾斯電碼救難信號。19世紀末， 海難頻繁發生， 但由于當時無線電報技術尚未統一標準，各類求救信號五花八門， 導致救援行動遲緩，造成了大量的人員傷亡。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國際無線電報公約組織于1908年正式將SOS確定為國際通用海難求救信號，光線發射表現為“三短三長三短”。

有記錄的首次使用SOS求救信號的時間是1909年。當時，汽船阿拉帕霍號（S.S. Arapahoe）駛至美國北卡羅來納州的哈特拉斯角后燃油耗盡。為此，該船發出了SOS求救信號，并在發出求救信號36小時后獲救。不過，直到1912年4月發生泰坦尼克號沉船事件之后，SOS才得到廣泛使用。

SOS的電碼由3 個圓點（·）、3 個畫（-），再加3 個圓點（·）組成，簡短、準確、連續而有節奏，是電報發報方最容易發出且接報方最容易辨識的電碼。夜間，可用手電發出三短三長三短的燈光求助，可使用手掌或布遮擋光源來控制燈光；白天，可用鏡面反射來替代燈光，發出求救信號。

從隱密諜戰到日常生活

莫爾斯電碼在我國的諜戰劇中可謂“標配”。在經典電影《永不消逝的電波》里，影片主人公李俠不僅是我黨工作在隱蔽戰線的革命者光輝形象的縮影，更成為萬千觀眾心目中的英雄。1948年12月30日凌晨，其原型人物李白和往常一樣，從上海的家中向黨中央發出秘密電報，與他對接的報務員蘇采青卻感受到了這份電報的異常。

“我們電報發完之后，一般都要打一個end（結束），我應該回OK；可是這一回，他發完報end（結束）之后，給我連發三個V 的莫爾斯電碼。三個V的電碼符號是什么意思呢？是我們預先約定的警示信號。他這是告訴我，他遇到了很危險的情況。”蘇采青回憶道。這一天，李白在發報過程中被國民黨特務機關偵測出電臺準確位置而被捕。1949年5月7日，在上海解放前夕，李白被國民黨特務秘密殺害。

如今，莫爾斯電碼早已脫離了硝煙彌漫的戰場， 飛入了大眾視野。這樣的點、線符號在我國名人學者間更是引出了不少趣事：張兆和與沈從文的“半個字”電報，“兩彈一星”功勛獲得者錢三強的“電報體”情書……

莫爾斯電碼擁有長久的生命力，并隨著時代的列車進入各式應用領域。即便現代通信技術不斷發展、創新，莫爾斯電碼仍在啟迪著今天的我們。

（作者單位：中國電信博物館）

【責任編輯】趙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