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票 選好主席

張斌

1月7日，巴薩現任主席巴托梅烏在巴塞羅那出席新聞發布會，宣布俱樂部主席競選提前一年舉行

副部級現任中國足協主席未來是否愿意“屈就”于沒有任何行政級別的中國足協，自此一身布衣呢？這是某些人判定中國足球乃至中國體育改革是否有實質性突破的顯性標志。“非政府體育組織”，最高決策者都要為此費些思量，改革觸及之深，如今大眾還不能完全真實感受。

在我們的世界之外，“非政府體育組織”比比皆是，巴塞羅那足球俱樂部算是一例，16萬會員，如今正是這家有著116年歷史的豪門進入主席競選季，大幕拉開，各色戲碼踩著鼓點依次上場，每5年一次選出的主席暗含的就是加泰隆尼亞的政治面孔。

投票權極其神圣且古典，會員因此有了存在感，一人一票，寫好候選人名單的選票和信封發到會員手中，投票日里，會員們浩浩蕩蕩奔向諾坎普體育場，按照姓氏首個字母分組，投下鄭重一票。曾經在巴塞羅那俱樂部擔任過會計、擁有終身會員資格的澤維爾先生如今在哥倫比亞大學執教，他將手中的一票比喻為“那就是我的國家，唯有如此，我才覺得自己擁有些什么”。

年度預算5.8億美元、譽滿全球、加泰隆尼亞獨立象征，這都是巴塞羅那俱樂部身上的標簽，票選主席的過程與大多的政治選舉毫無二致，也會充斥著被涂抹上光澤的連篇承諾，飛向對立面陣營的匕首和投槍，取悅選民的各種實惠。主席，首先要純血和忠誠，有一種說法是，會員資格不足20年者沒有資格競選。即使有這條硬杠杠，百年俱樂部中還是能遴選出不少的，但緊跟著的一個條件便將“窮人們”通通擋在門外。任何一個競選者同時要提名一個自己的20人董事會一道治理俱樂部，這個董事會必須承諾承擔年度總預算的15%，可不是隨便說說，這屆選舉價碼看漲，沒有7500萬美元的實力就請自行告退吧。因此，有人將巴塞羅那這一類競選定義為“有錢有閑商人們的游戲”，有幾分道理，勞苦大眾只有手中那一張捏得發皺的選票而已。

選票跟著承諾走，過往歷任主席嗓門都不小，2003至2010年在任的拉波爾塔曾經指天畫地，已與曼聯達成私下協議，只要是他當選，小貝必然空降諾坎普。結果呢？拉主席登基，小貝去了死敵皇馬。聽慣大承諾的選民們心里也知落空的可能性極大，因此更容易被眼前的小實惠所打動。2003年，拉波爾塔大選時曾經為選民提供免費的桌上足球游戲，到了2010年大選年，當選者羅塞爾的競選總部里可以免費為選民理發刮胡子了，反響挺強烈。

選舉自然不僅僅是免費理發，競爭者之間的唇槍舌劍相互攻擊才是常態。有位名叫貝內迪托的商人目標直指主席大位，他指責高貴的巴薩居然會接受來自于卡塔爾的商業贊助，世人皆知卡塔爾被指暗助“伊斯蘭國”，名聲不佳，別說目前的每年3500萬歐元贊助，就是給一個億也不能低下高傲的頭顱。現任主席巴托梅烏曾是羅塞爾的副手，而前任因為深陷內馬爾轉會合同丑聞而被迫下臺，其他競選者指責巴托梅烏難逃干系，巴塞羅那不該是“法律之城”，還我“運動之城”的美譽。

負面選舉并非巴塞羅那式民主的全部，在2010年大選中得票第二的貝內迪托5年來已經與會員們開會474次，共同商討諾坎普改造和球票價格問題，再富有的候選人也必須走基層聯系群眾，巴托梅烏也務實地與選民們協商如何提高俱樂部董事會成員的足球素養問題。

今年7月，一人一票，大選開戰。會員制還會繼續傳承，民主的感覺不錯，更為關鍵的是，此類體育組織的稅率較低，那干嘛不繼續民主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