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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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自貿區首要挑戰是“碎片化”現實
文|南都
廣東自貿區面臨著哪些挑戰?
目前對自貿區存在哪些誤讀?
由廣東省綜合改革發展研究院主辦的首屆中國(廣東)自由貿易試驗區大講壇日前舉行,眾專家“把脈”廣東自貿區未來。商務部內貿領域專家、廣東省綜合改革發展研究院院長徐印州指出,廣東自貿區由廣州南沙、珠海橫琴、深圳前海三個片區組成,其中南沙新區又分為7塊小的片區,如何在這種“碎片化”的模式下發揮出各片區特點,實現錯位發展,成為廣東自貿區面臨的首要挑戰。

商務部內貿領域專家、廣東省綜合改革發展研究院院長徐印州指出,此次掛牌的廣東自貿區本身有3個片區,南沙片區中又有7個小片區,其功能定位也各有不同。面對這樣碎片化的自貿區模式,片區之間如何既實施統一協調的政策,又顯示自己的特點是自貿區面臨的首要挑戰。“自貿區的發展不能‘大而全’,各片區都應突出特點,錯位發展。”
同時,徐印州指出,廣東自貿區的幾個片區中,除了保稅區外都不實行封關管理,邊界并不明確。在一個開放的區域內進行自貿區試驗,實現人員、商品和資金的自由流動和體現內外差別又是一大考驗。
徐印州說,廣東的自貿區的重要任務是參照上海自貿區的經驗并且融入廣東的CEPA框架下粵港澳深度合作,但是目前還缺乏總體上和港澳銜接的制度安排,怎樣實現優質產業的合理分工,政策不明確。
著名經濟學家常修澤指出,中國的體制改革分為兩種:一種是內源型改革,即老百姓從切身經歷中內在進行的改革;另一種是外源型改革,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倒逼式改革”,而自貿區的設立,正是這種改革。
這種“倒逼式”的改革究竟應該怎么改?常修澤用了“漣漪圈”來形容。他認為,自貿區就像一個石頭扔進水中,會有從小到大的漣漪圈。“第一個圈或者說直接面臨的挑戰就是要倒逼外資外貿的改革。在這個領域的改革宗旨就是貿易的自由化和便利化。”而其中,最受關注的就是服務貿易的自由化。
為何服務貿易的自由化是目前自貿區最需要突破的?常修澤從國家宏觀經濟的角度分析說,因為中國的產業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第三產業已逐步超過第一、第二產業,成為比重最大的產業,未來我國將成為服務為主體的國家。“所以我們要急辦的事情就是怎么搞好服務。”自貿區如要實現服務貿易的自由化,常修澤認為,應從航運服務、金融服務、物流服務、技術服務和商務服務這五類型著手。
被常修澤列入“漣漪圈”最外圈的則是“五環式”改革,即自貿區將倒逼中國經濟、政治、社會、文化和生態五方面的改革。
上海自貿區建設可以給廣東自貿區帶來哪些可借鑒的經驗和教訓?中歐陸家嘴國際金融研究院執行副院長、上海數字化與互聯網金融研究中心執行主任劉勝軍在發言中指出,上海自貿區的改革是“沒有藍本的改革”,在推進的過程中遇到了很多方面的挑戰,比如很多政策落地的速度太慢,很多操作性的細節“下不來”。
劉勝軍舉例說,取消事前審批之后的事中事后監管如何完善,上海自貿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取消了事前審批,但是卻沒有建立一個信息化的平臺來進行事中事后監管,”他透露,在建立這樣一個平臺的過程中就遇到很多問題,比如,各個部門的信息都不統一,也沒有數據歸總的積極性,因為數據對于每個部門來說就像自己的財產一樣,大家都不愿意拿出來。
對于自貿區目前面臨的問題和挑戰,劉勝軍進行了反思,他提出自貿區建設中應注意三方面的問題:一是突破部門利益,二是增加透明度,三是建立官員激勵機制。
廣東省綜合改革發展研究院院長徐印州指出,自貿區有兩個關鍵詞:一是自由,二是貿易。“自由,是指建立法制化、國際化的市場規則,實現國際標準和國際市場接軌。貿易,中央給廣東的定位就是出口加工制造業的轉型升級,我們認識自貿區不能離開這兩個關鍵詞。”
“有一種觀點認為自貿區就是‘比特區還特區’,很多人一說自貿區,第一反應就是有什么優惠政策。”徐印州以上海自貿區為例,上海自貿區起初也是從保稅區升級的角度考慮,希望中央多給優惠政策,主要是稅收的減免,但是最后中央非常明確不在自貿區實行優惠政策。
徐印州表示,自貿試驗區建設靠的是制度創新,而不是造就一個特殊的“政策洼地”,然后再靠優惠政策坐等資源流入。事實上,有了“政策洼地”,各類生產要素資源的流動反而降低,阻礙市場決定性作用的發揮。
“自貿實驗區不是傳統的工業園區”,徐印州指出,自貿區的核心是制度創新,創設與國際接軌的市場環境和創業環境,絕非單純的招商引資,更不能借機搞開發,提升房地產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