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麗娟 賈城會
在我國浩瀚的名勝古跡中,有許多碑刻、磚刻、摩崖石刻等,以“壽”字為內容的刻石也為數不少。在河北內丘有一塊怪體“壽”字碑,十分少見,令人頗感奇妙。
該碑為青石質,平面呈長方形,碑高146厘米,寬84厘米,厚17厘米;字高124厘米,字寬68厘米,筆畫寬約在7~13厘米左右。字體布局穩妥,獨體一個大壽字,陰刻草體,在碑左側中部落款“陳摶書”三字。整個壽字渾厚穩重,奇逸脫俗,筆法如蟠龍,一氣呵成,令人嘆服(圖一)。乍一看像個壽字,仔細端詳又不像壽字,好像由幾個字組合。這就是壽字的奇妙之處。
那么這個大壽字出自誰手?寫這種壽字有何寓意呢?從碑上字體判斷,應是陳摶所書。陳摶(公元871年~公元989年),字圖南,自號扶搖子,宋初著名道教學者。他“淹通三教”之學,“發易道之秘、開理學之先”,對中華歷史文化做出過重大貢獻。宋太宗趙光義賜號“希夷先生”。
這種怪體壽字仔細揣摩由佛(弗)、富、林組成,拼起來為“林富佛壽”。寓意“造林可富足,信佛可長壽”。一字現四字,不但結構巧妙,筆鋒流暢,書法價值高,而且寓意深刻。
這種壽字為何出現在內丘呢?說來話長。明清時期內丘城南有個寺院叫都城寺(都城鋪一帶),后改為圓津庵,因鄰官道,故香火鼎盛。據清康熙七年(1668年)《內丘縣志》(卷一)記載:“圓津庵,在四楊橋,耿三省供僧慶該施茶地三百六十畝,過客題詠甚多,有《墨乘集》。因冢建塔,有塔因碣。本府太守金之俊題曰:‘圓津庵{該庵過仕,次第恢擴,為一方勝概。土山舊有亭,康熙間制臺白秉真重建。”現該寺廢棄,僅存遺址。壽字碑是圓津庵之遺物,鑲嵌在原圓津庵影壁墻上,民國年間寺毀,該碑也隨著其他碑刻流散到周邊村落。
據調查,像這種怪體壽字碑目前全國有9塊。如廣東揭陽市榕城鎮雙峰寺內;廣西梧州市博物館內;山東省煙臺市蓬萊閣天后宮前院墻壁上;海南省“大小洞天 ”景區內;重慶市大足區石刻寶頂大佛灣末端,十大明王像下的巖壁上;浙江寧波奉化滕頭村石窗館里;遼寧醫巫閭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森林公園內;四川峨眉山清音閣內?,F存河北邢臺市內丘這塊壽字碑,與以上各地的壽字碑除尺寸、落款位置不一外,壽字如出一爐。此壽字碑真的是陳摶所書嗎?
資料顯示,全國各地摹刻者頗多,其真跡應是重慶市大足石刻的壽字。真跡字體渾厚雄健,落款為“陳希夷書”(圖二)。廣東榕城雙峰寺的壽字,是清同治元年(公元1862年),從重慶大足縣移刻于此;山東煙臺蓬萊閣的壽字是清道光十八年(公元1838年),據一位地方官從華山帶來的拓片摹刻的(圖三)。
陳摶道人盡管以山水為樂,過著隱居生活,不可能到處游山題字,特別是單獨題寫這種壽字。假設壽字碑為陳摶真跡,那么內丘圓津庵的始建年代還會更早,最晚應在宋初就有。據文獻分析,明天啟七年(公元1627年)時任順德府知府金之俊方題額“圓津庵”,說明該庵以前不叫圓津庵。《畿輔通志》載:“(圓津庵)有清王鐸、方觀承、周之理、王登聯、張塤等題詩做客。” 說明圓津庵禪院在明末、清初有一定規模和影響,較為興盛。
綜上所述,圓津庵存有這種壽字碑,當為增加庵的名望,擴大影響。內丘保留的壽字碑當為摹刻,時代為明末、清初刻石。
(責編:劉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