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力量在《力士參孫》中的反映

楊燕怡

【摘要】這篇文章試圖探討小丑的力量在《力士參孫》中的反映，通過結構主義和原型批評的理論重新審視最后一幕的意義。

【Abstract】This article tries to discuss the manifestation of the power of clown inSamson Agonistes， in relation to Strauss's structural anthropology and Jung's theoryof archetypes， the final scene of this play has been re-examined.

【關鍵詞】小丑 ?力量 ?力士參孫 ?轉換

【key words】clown ?power ?Samson Agonistes ?shift

英國偉大詩人彌爾頓以《舊約·士師記》為題材寫出不朽的詩劇《力士參孫》，以瞎眼的參孫來自喻堅強的斗志和不屈的革命精神。著名美國現代詩人朗費羅則以兩節詩句生動地再現了參孫的英雄形象，并聲稱："Our country has a poor blind samson，/Manual cut off， put on the iron steel chains;/In the cruel party， he would have to forget about one's own，/Lift arm， the pillar of the state to shake，/One to our vast Temple privilege/A heap of broken rubble and ruins！/我們國土上也有個不幸的瞎參孫，/臂力被剪除，戴上了鐵鎖鋼鐐;/在殘忍的宴會上，他也會奮不顧身，/舉起臂，把這個國家的支柱動搖，/一舉把我們寬廣的特權殿宇/變成一堆破碎的瓦礫和廢墟！"（朗費羅《警告》：第13行）。《警告》一詩出自詩集《奴役篇》，是朗費羅反對蓄奴制度的名篇。在詩中，他以古代以色列英雄參孫來比喻美國被奴役被壓榨的黑人，通過對參孫形象的重塑來預示黑人即將爆發的憤怒與反抗。

在兩位詩人的筆下，參孫的形象已經超越了他的原型，成為反抗壓迫與奴役的斗士的象征，有壓迫有奴役的地方就會有參孫，就會有怒吼和摧枯拉朽的霹靂的震響！

一、《力士參孫》簡介

參孫是古代以色列人的士師（士師是古代以色列人建國以前的首領），也是大力士，曾經徒手打死過獅子，一人殺死過一千個非利士人。非利士人對他懷恨在心，后來了解到他力量的源泉在于他的頭發，就趁他熟睡之際剃掉了他的頭發，挖了他的眼睛，把他抓到監牢里推磨，他威武無敵的臂力消失了，可是參孫時刻不忘復仇。一日，非利士人在一所廟宇里聚會，向自己的神獻祭，他們將參孫從監里提出來當眾戲耍，并讓參孫表演，參孫的頭發已經漸漸長起，力量亦有所恢復，他祈求耶和華賜予他最后的力量，抱住支撐房屋的兩根柱子，用力搖晃，猛拉立柱，結果房倒屋塌，參孫與敵人同歸于盡。

二、.小丑形象

根據著名的人類學家勞倫斯.莎利文的觀點："小丑的形象匯聚集著混亂與秩序，神圣與褻瀆，荒誕和意義，寧靜與歌聲，食物和廢物，詞語與事件，偽裝的無知和偽裝的狡詐，無生命和有生命，男和女，戲劇和真實，這些組成的不僅是反諷的象征，還是象征的反諷。" 在人類的發展過程中，怎樣強調小丑的影響和重要性都不為過，現代作家杰拉德.維茲諾在他的一本小說中聲稱："戰爭中的小丑用他們的機智對付可憎的暴力，勝過愚人用權利和憤怒的處理的方式。"

另一位對小丑形象感興趣的是美國的博學多才的費城學者丹尼爾.布靈頓，他寫的《美國神話》特別提到小丑形象的意義和力量："許多故事保存了看上去一半是巫師，一半是小丑的形象，他們以惡作劇為樂，還使用超出凡人的力量，只為達到高尚的理想，他們的形象與救世主和中世紀神秘劇中的信徒形象很接近。"

法國人類學家也試圖闡釋小丑的形象，在他先鋒性的關于神話的結構主義研究中，克勞德·斯特勞斯試圖從小丑形象中找到秩序，發現小丑形象總是有對立的特性，從最初的意識的產生，到承擔神圣的使命，自我意識從混沌不清發展到對自身身份的感知，直到力量和記憶不斷增強，他獲得了自我意識和自我反思的力量，還可以用行動使人類獲益。用原型批評家榮格的話來說："小丑自身內在的無意識已被轉化成有意識，隨之而來的是宇宙和自身視野的清晰。"

三、小丑的力量在《力士參孫》中的反映

榮格提到過小丑的力量所在："小丑一方面是普通人，甚至是卑賤的，另一面卻是有偉大價值的，且不說是神圣的。"為了轉變現實，小丑并沒有局限于自己的范圍，推開了非傳統的界限，他是世界的嘲弄者，他不斷地劃定可能的界線，小丑的目標在于變化真實世界的規則，他是外來者，同時小丑的力量也足以改變和重新構造內部，他的力量在于反叛的精神，他質疑，操縱和打亂社會規則，以反傳統的方式顛覆世界的秩序。

參孫不僅是悲劇式的英雄，他還是非利士人廟宇中的表演者，參孫的動機和角色扮演引起了諸多爭議，我們應重新審視表演的關系––戲劇的和政治的。在解釋這部劇詩時，應有不同于傳統的新視角。參孫在廟宇中最后的表演我們不能忽視： Felt in his arms，with head a while enclin'd，/ And eyes fast fixt he stood，ad one who pray'd，/ Or some great matter in his mind revolv'd./ At last with head erect thus cryed aloud，/ Hitherto，Lords， what your commands impos'd/ I have perform'd， as reason was，obeying. 用雙臂感知，頭略微傾斜，/他站立著，目光凝聚，如同在祈禱，/他思考著偉大的事情。/最后頭部豎立，高喊道，/主啊，至今你的命令，/我已完成，遵從了指令。（《力士參孫》：1636-1641）

參孫最后的表演是很有力量的，他目光凝聚，仿佛在祈禱，他向上帝呼喊，這樣的行為使我們不知是否是彌爾頓在向上帝祈禱，參孫仿佛戴上了小丑的面具，與上帝和大眾交流，達到了最后靈魂的升華。參孫在最后的時刻，有一種排練過的戲劇般達到高潮的重要性：通過最后外在的姿態，解釋了參孫內在情況的不確定性。參孫推倒了廟宇，可這僅僅是轉變的開始，小丑般的參孫在歷經了眼睛失明，失去力量，降為奴隸，供人耍笑，被折磨，被侮辱，到后來那樣不幸，那樣痛苦，看不見天國的光明，最后，被領到非利士人的宴會上，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我們看到了小丑送給我們的禮物––一種缺失的特質，或是沒有被接受到意識中的影子，也是自我實現的特質。

小丑，或者說多變的參孫，是遭受苦難的拯救者，有未完成的事業，他被置于一系列考驗后才如真正的金子一般煥發出燦爛的光芒。當小丑轉換和變形時，我們應該予以注意，不論是視覺，感覺或聽覺。小丑形象非常強大，不僅因為他們明智，英明，還因為他們模棱兩可的狀態和天分。西方人類學家，哲學家，心理學家和思想家一直試圖抓住小丑的特點。充滿力量

的小丑在他完美的旅途中，展現了最重要的轉換，作為變化的國王，他給觀看者和讀者帶來了重生。

整篇劇詩是一個謎，一種反諷，是彌爾頓對精英讀者的思想的解構;它是對叛逆與不忠的復辟黨徒的絕大的諷刺。當暴政變得合法，而麻木愚昧的英國民眾急需啟蒙的光芒和自由的號角帶領他們走出黑暗無知的境地時，彌爾頓通過斗士參孫的悲劇，不斷地測試著我們適應這部劇詩的能力。這部作品毋庸置疑是他最有力量最激動人心的對革命意志的表達。

【參考文獻】

[1]Claud， Levi- Strauss. Structural Anthropology. New York： Basic Book.1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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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Jung，C.G. The Archetypes and the Collective Unconscious.Princeton：Princeton UP.1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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