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永生
摘 要:
目的:探討分析喘證的辨證治療方法。方法:根據喘證發(fā)作期和緩解期特點,列舉相關病案,分析其特點和用藥情況。急則治其標的同時又注重固本,緩解期則治其本,重視調理其臟腑功能,從而控制復發(fā)。結果:根據中醫(yī)理論進行辨證論治,患者臨床癥狀均有所好轉。結論:針對喘證特點,標本兼治是治療的基本手段,祛除伏痰是其大法。
關鍵詞:喘證;辨證論治;標本兼治
對喘證的論述,最早見于《內經》。《內經》中提出了喘證的病因病機、病證分類及其證候特點,為后世辨治喘證提供了理論依據。重研《內經》的喘證理論,參閱諸家所述,對進一步明確喘證辨證與施治都有重要的指導意義。關于《內經》喘證的分類,近代秦伯未《內經類證》將其分為實喘、虛喘、逆證3類;張吉等著《內經病證辨析》又將其分為肺喘證、腎喘證、病因分證與虛實辨證等類??v觀《內經》經文,喘證不外虛實兩類,正如《素問· 調經論》所謂:“氣有余則喘咳上氣,不足則息利少氣”。喘證是以呼吸困難,甚則張口抬肩、鼻翼煽動、不能平臥為特征的一種病癥,《內經》中就有“喘息”、“鼻張”、“肩息”等記載。中醫(yī)認為,喘證病因正如《病因脈治》所云:“痰飲留伏,結成窠臼,潛伏于內,偶有七情之犯,飲食之傷,或外有時令之風寒,束于肌表,則哮喘之證作矣”,其病機可歸納為肺、脾、腎三臟功能失調所致。喘證具有反復發(fā)作、久延不愈等特點,最終導致患者出現肺脾腎三臟俱虛。對于喘證的治療,西醫(yī)偏重發(fā)作期的治療,常采用抗感染、擴張支氣管等治療措施,從而達到緩解其臨床癥狀的目的,對于緩解期則缺乏有效的治療手段。中醫(yī)治療喘證具有獨特優(yōu)勢,首先辨虛實、分寒熱;對于喘證發(fā)作期,采用急則治其標的同時又注重本的固護;緩解期則緩則治其本,重視調理其臟腑功能,從而控制其復發(fā)?,F將臨床中的治療體會淺談如下,以饗同道。
1 喘證發(fā)作期
1.1 實喘
1.1.1 風寒型
病例1:王某,男,8歲,惡寒、發(fā)熱、無汗、喘促,聲高息粗,伴有咳嗽,稀薄痰色白,舌苔薄白,脈浮緊。中醫(yī)辨證為風寒喘證,以疏散風寒、宣肺平喘為主。方選三拗湯,其中麻黃8g、杏仁10g、川樸8g、茯苓6g、紫蘇葉6g、甘草3g,3劑而愈。
1.1.2 風熱型
病例2:張某,男,39歲,喘證反復發(fā)作十余年,每因感冒而誘發(fā),檢查未發(fā)現致敏原,每次發(fā)作均予以抗生素、激素和氨茶堿等治療后方能緩解。2009年7月又因外感誘發(fā)喘證發(fā)作,患者出現咳嗽、胸悶、張口抬肩、痰則黃白相兼、口干鼻燥、尿黃、舌質暗紅、苔黃膩、脈細數。中醫(yī)辨證為風熱喘證,以辛涼解表、宣肺解熱為治療原則,方選麻杏石甘湯加減主之。 其中炙麻黃12g、杏仁15g、生石膏30g(先煎)、蘇子12g、葶藶子15g、川貝10g、瓜蔞15g、白果15g、百部15g、魚腥草15g、竹茹15g、黃芩15g、法半夏10g,服用本方10劑后,癥狀明顯好轉。
1.1.3 痰濁型
病例3:徐某,男59歲,患者初診時喘促氣粗、胸中滿悶、痰多而粘、舌苔白膩、脈濡滑。
中醫(yī)辨證為痰濁喘證,治則祛痰降氣、宣肺平喘。方選三子養(yǎng)親湯和二陳湯加減,其中蘇子 8g、白芥子10g、萊菔子14g、陳皮8g、法半夏6g、茯苓8g、川貝8g、薏苡仁12g、川樸12g,患者服用5劑后癥狀好轉。
1.2 虛喘
1.2.1 肺虛
病例 4:朱某,女,42歲,患者初診時癥見:喘促短氣、語聲低微、畏風自汗、舌質淡紅、脈細弱。中醫(yī)辨證為肺虛喘證,治則:養(yǎng)陰益肺定喘。方選生脈散加減,人參 6g、麥冬 12g、五味子12g、沙參12g、玉竹10g、百合10g、生地12g、紫菀12g、百部10g,患者服用14
劑后,并予加強調理,癥狀有所改善。
1.2.2 腎虛
病例 5:郝某,男,68歲,患者素有頑疾6年余,因天氣變化誘發(fā),患者初診時癥見呼多吸少,動則尤甚、面色晦暗、肢冷、舌淡、脈沉細無力。中醫(yī)辨證為腎陽虛衰喘證,采用補腎納氣的治法,應用金匱腎氣丸和都氣丸加減:熟地18g、山藥12g、山茱萸12g、茯苓10g、炙麻黃10g、五味子8g、肉桂8g、附片3g,服用7 劑后患者癥狀改善。
2 喘證緩解期
對于喘證緩解期的患者,臨床雖無癥狀,但從中醫(yī)整體觀念和治未病的理念著手,根據“脾為生痰之源,肺為儲痰之器”的原則,如果給予健脾則痰無所而生,肺也無痰可聚;并且由“腎為氣之根”的原理,補腎則可納氣,因此臨床多健脾益氣、補腎納氣,方可選用玉屏風散、香砂六君子湯、七味都氣丸,藥可選用補骨脂、五味子、天冬、白果、黨參、白術等。
3 治療體會
喘分虛實,已為歷代醫(yī)家所公認。《景岳全書·卷十九》明確指出:“氣喘之病,亦推二證而已,所謂二證者,一曰實喘,一曰虛喘也。”綜觀《內經》所論實喘證,較之虛喘,則更為詳備。重研《內經》有關喘證的論述,既可以溯源以察流,更可以溫故而知新,對指導臨床實踐確有十分重要的意義。早在《丹溪心法》中就將其總結為“必用薄滋味,專攻于痰”以及“未發(fā)以扶正為主,既發(fā)則以攻邪為主”的原則,所以祛除伏痰是治療喘證的大法,而標本兼治則是喘證的基本手段。因此根據前人古訓以及喘證發(fā)作期和緩解期的特點,急則攻邪祛痰以利肺,緩解期則補肺健脾益腎。故而寒喘采用三拗湯、小青龍湯等;熱喘則投之麻杏石甘湯等,以上方劑均加入不同祛痰中藥,療效頗佳;對于頑痰膠滯、氣失升降者,予以三子養(yǎng)親湯等加減,效如桴鼓。此外在診療疾病的過程中,還要注意寒熱之間的轉變,如實喘風寒型患者久而不愈,風寒之邪入里化熱,而見邪熱郁肺之象,需予以桑白皮湯等清瀉肺熱。 對于緩解期患者,則應當調節(jié)肺脾腎的功能, 通過補肺健脾益腎能夠增加患者抵抗力,從而減少喘證的發(fā)作。而三臟之中腎為先天之本,為氣之根,主納氣歸元,在調節(jié)治療當中補腎益氣更顯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