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孫女唱軍歌

●羅光輝

和小孫女漫步在五指山下的營區里，想起上午看到的奇秀與雄偉，想起在云霧中若隱若現的五指山仙境，看到充滿生氣充滿活力的軍營，我唱起了軍歌：“我是一個兵，來自老百姓……”

“爺爺，你唱的什么歌呀？”小孫女問。

“《我是一個兵》。”

“兵是不是解放軍呀？”

“是呀。”

“那你是不是解放軍呀？”

“是呀。”

“現在還是嗎？”

“還是呀！”

“那你為什么不穿軍裝，叔叔怎么穿軍裝呀？”我告訴她，我已退休，就沒有穿軍裝。也不知還不滿四周歲的她有否聽明白，反正她停止了盤問。看得出來，她對軍歌產生了興趣。

回到三亞的住處，她時不時會要我唱《我是一個兵》，唱著唱著，她還會問：“為什么要打敗日本侵略者，消滅蔣匪軍？”“你是不是來自老百姓？”“你有槍嗎？你打過槍嗎？”給她解釋半天，她似懂非懂，看著我，非常認真地聽我唱，每唱完一遍，就會說“再來，再來”。有時我口渴了，便打開電腦，讓她看著電腦唱，電腦里有圖像有伴奏，她學唱起來更有興趣。沒多久，她就學會了《我是一個兵》。接著，我又教她唱《說打就打》。她學唱歌很有意思，不是你一句她一句，而是要你一遍一遍地唱，她小聲地跟著哼，還老愛問為什么。

在教唱《說打就打》的時候，她總問：“什么是手中槍？什么是刺刀，手榴彈？為什么說‘不打垮反動派不是好漢’？”我在百度上搜索出刺刀、手榴彈，讓她看著圖形，給她講刺刀、手榴彈的功能，給她講這首歌的創作背景。

教小孫女唱軍歌，我樂此不疲，渾身是勁，因為軍歌有一種穿透力，軍歌是剛性的、豪邁的。我喜歡給小孫女注入一些陽剛豪邁的元素。有一次，我在井岡山買了一件印有八一五角星的T恤衫，到上海時，連同妻子給小孫女買的迷彩褲一起拿給她，她一見，很是興奮。三下兩下干凈利落地一穿好，就嚷嚷著要我帶她到外面去玩。我帶她走出家門，一到兒童游樂場，她便亮開嗓門，唱起了《我是一個兵》、《說打就打》，還邊唱邊舞。那套迷彩裝一穿，她還真有點女兵氣質。看著她手舞足蹈唱得十分投入、看著她滿懷豪情的天真活潑，我想起了一位首長給我講的一個故事。那是建國10周年時，北京人民大會堂座無虛席，全軍文藝匯演正在舉行，臺上有海、陸、空三軍230名將軍組成的“將軍合唱團”，由李志民上將指揮、解放軍軍樂團管弦樂隊伴奏，縱情高唱《我是一個兵》。高昂雄壯的歌聲響徹人民大會堂。將軍們戰斗般的激情引起了臺下觀眾的共鳴，好多人情不自禁跟著唱。最后一段，全場的情緒達到了高潮，幾乎是全場的大合唱。歌聲結束，到場的人似乎仍沉浸在激昂的旋律之中，沉靜了幾秒鐘，突然爆發出了長時間的經久不息的掌聲。想到這，我熱血沸騰，和小孫女一遍一遍地唱《我是一個兵》。

小孫女學會了這兩首歌后，好多場合她都會情不自禁地放聲唱，學輪滑時唱，爬山時唱，冷天洗澡時還唱。唱得我激情蕩漾，唱得我心花怒放。我是個有四十多年軍齡的軍人，我喜歡軍歌，也為小孫女愛唱軍歌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