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的力量

新靈

鄉村的早晨，一個很小的土操場上，大山里的升旗儀式正在進行。孩子們排成整齊隊伍，一雙雙稚嫩的眼睛注視著冉冉升起的國旗。國歌在群山中回響，國旗在晨風中飄揚。這是影片《鳳凰琴》中的一個鏡頭，看過影片的觀眾或者閱讀過同名小說的讀者，相信都會被這個小小的場面感動。在莊嚴的國歌聲中，鮮艷的五星紅旗冉冉升起……學生的自豪感、滿足感、成就感也隨著國旗的升起而在心中燃起。這大概就是儀式的力量吧！儀式不僅僅是一種儀式，更是一種教育的力量、一種責任！

儀式是社會生活中常見的現象，也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體驗。儀式的概念常見于人類學和宗教學，法國人類學家阿勞德·凡·根納普將所有儀式概括為：“個人生命轉折儀式”，比如，出生、成年、死亡；“歷年再現儀式”，比如生日、新年節日等；“生命周期儀式”，比如婚禮、畢業典禮等。儀式在我們的生活中到處可見，每個人從出生到上學到畢業到成人，再到入職到成家到生兒育女，每個階段都在經歷這樣或那樣的儀式。無論國家、社會、校園、就職單位，還是家庭、個人，各個領域都充滿了許許多多儀式化的東西，而且有些重要的儀式，在成長過程中起著標志性作用，令人終生難忘?？梢哉f，一個儀式就是一個標志，就是另一個階段。對于廣大中小學生來說，儀式是經常經歷的一種體驗，比如，開學典禮、畢業典禮、每周的升旗儀式、少先隊入隊儀式、共青團入團儀式、成人儀式、學校慶典儀式，還有參加各種重大的節日、紀念日活動的紀念儀式，等等。

儀式蘊含了豐富的教育意義。筆者以為，儀式大致蘊含的教育意義主要體現在：一是傳遞“禮儀”的文化，禮和儀是聯系在一起的，這一點在中國古代的或者傳統的許多儀式中特別明顯，比如，拜師學藝儀式，體現的是一種尊師重教的文化禮儀，又如祭天祭地祭祖儀式，體現的是對天地和先人的崇拜和尊敬，體現的是一種社會秩序。二是表明內心的承諾，儀式往往是一種對外界的宣告，比如，入隊、入團、畢業、成人等儀式，都是以儀式的形式向外界宣告自己角色或身份的變化，同時莊嚴地作出承諾和宣誓，是一種責任的承諾。三是凝聚團隊的力量，儀式往往能夠使參與者產生共鳴、共情，加強人們的自我認同，通過儀式能夠凝聚力量，更好地達成共識，找到共同的目標和愿景，形成一個有效的團隊，并為著共同目標的努力進取。四是宣泄釋放內心的情緒。儀式的心理作用有很多，最明顯的就是情緒的釋放，比如，儀式往往是構建意義的一種手段，告別儀式就是通過儀式共同承擔離別的悲傷，儀式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焦慮，人們會恐懼、焦慮，于是需要一個儀式來化解心中的不確定，并寄托美好的愿望。

學校教育應該重視儀式教育。既然儀式是每個人生活中多少都會經歷的體驗，而且蘊含著這么豐富的教育意義，我們就應該重視發揮儀式教育的正能量，提升人的自我約束和社會承諾。去年，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提出建立憲法宣誓制度意義非常重大。尤其是學校，要通過儀式教育來更好地發揮學校的育人功能。對于中小學來說，儀式的教育價值也就相應地可以發揮幾個方面的教育作用：對學生進行文明禮儀教育，提升學生尊重、秩序、規則等方面文明素養；對學生進行責任感教育，增強學生的責任感和使命感；開展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教育，堅定學生的理想信念；對學生開展心理健康教育，幫助和引導學生通過儀式緩解內心的焦慮和寄托美好情感等。從去年以來，北京市在積極落實“四個一”活動，其中有一項活動就是組織全市中小學生至少觀看一次天安門廣場升國旗，盡管活動組織耗費大量的人力、精力、財力，特別是對于遠郊區縣的學生來說，非常辛苦，但這對于每一個學生來說都是一次難忘的人生體驗，是一次隆重的愛國主義教育。

實際上，許多學校也都是有儀式教育的，至少有升旗儀式。但是，儀式教育也是有規律的，也要有針對性，筆者以為，當前，中小學開展儀式教育需要注意把握好幾點：一是要充分挖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題材和內容，重視重大節日、紀念日的契機來看開展儀式教育，積極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二是要抓住學生成長中的關鍵階段、關鍵事件，讓他們的生命與偉大事物交匯在一起，從而形成長久的動力，比如說，入隊、入團、成人等，像清華附中朝陽學校的成人儀式教育搞得非常好。三是要引導學生積極構建或主動營造一些適合自己的儀式。儀式從表面上看，是一種不斷重復、相對固化下來的行為程式，但是，對于每個人的生活來說，不同的行為意義可以通過構建形成，比如，每次離家與父母告別的儀式，問候親人的方式等，有時是一個愛的習慣，有時更是一種文化歸屬和價值取向。這樣，可以更有意識地去感覺、珍惜生活中的那些美好、微幸福、感恩等的特殊時刻，既是心靈的凈化，也是感情的增進。

■ 編輯 江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