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 ?在海明威所創作的《喪鐘為誰而鳴》這部小說中,塑造了兩個具備典型意義的女性形象,分別是彼勒和瑪利亞。通過彼勒的強而有力和瑪利亞的溫順堅強,可以看出海明威認為當前女性已經逐漸發展出獨立的社會地位和個人意志,并且也通過女性的形象發展,表現出《喪鐘為誰而鳴》這部小說中獨特的思維角度。
關鍵詞:《喪鐘為誰而鳴》 ?歐內斯特·海明威 ?女性 ?法西斯
歐內斯特·海明威是20世紀頗具爭議的歐美作家,同時也被認為是一個敢于突破和創新的作家。海明威所創作的《喪鐘為誰而鳴》是具有較大爭議的一部作品,在這部作品當中,海明威塑造了一系列的女性形象,這些女性形象實際上表現出海明威的女性主義思想。過去對于海明威這部小說中的女性形象以及女性主義的思想特征,并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實際上,海明威在這部小說中對于女性形象的刻畫,正是表現出了其在文學創作過程里的冰山原則,其蘊含的豐富思想便在其中。
一 ?《喪鐘為誰而鳴》中女性形象的負面表象
在海明威《喪鐘為誰而鳴》小說中,女性形象從表面上看是負面的。比如小說當中非常純真、沒有自己思想的“小新娘”瑪利亞,她便是完全沒有自己的獨立意識,是一個男性理想的女性配偶;而另外一種女性的形象則是非常惡毒的,比如彼勒,她就是一個心腸非常惡毒的女性。這兩種看起來都是負面的女性形象,因為她們仿佛都沒有自己的意識和想法,完全是負面的女性形象。有文學批評家也指出,海明威在《喪鐘為誰而鳴》中塑造的女性只不過是不幸人生的“變形蟲”。但是,海明威筆下這些女性的不幸遭遇,實際上也是對整個社會悲劇的深刻反映。比如《喪鐘為誰而鳴》中的瑪利亞,她的順從實際上是一種現實生活的需要,因為男權主義的社會要求,瑪利亞必須成為一個順從的人,所以瑪利亞在這種男權主義的價值觀念碾壓之下變得非常順從,只能夠聽從男子們的要求。
而在男權主義的碾壓之下,彼勒則是另外的一種精神異化,因為彼勒非常清楚男權主義的價值觀是如何不人道,完全忽視了她們的尊嚴,因此,彼勒逐漸變得更為狠毒,她不再輕易地和其他的男性妥協。因此,彼勒的兇狠,實際上是彼勒的自我保護,是她的一種對于整個世界不滿的挑戰,然而這樣的一種反抗顯然并沒有真正為彼勒贏得更好的社會地位,她還被男權主義的價值觀定義為一個狠毒的女性,完全沒有真正獨立出來,彼勒依然是陷入在進退兩難之中,依然還是飽受別人的歧視。
因此,從《喪鐘為誰而鳴》中兩個女性的負面形象里可以看出,無論是彼勒還是瑪利亞,她們實際上是在男權主義的碾壓之下產生出了人格上的扭曲,這種人格扭曲演變成為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映,比如帶有攻擊性的心理狀態和帶有服從隱忍性質的心理狀態等。所以,《喪鐘為誰而鳴》當中的女性形象的負面性,實際上就是對海明威“冰山原則”的一種體現,海明威實際上在這些女性形象當中營造出十分獨特的人格狀態,以她們各自的扭曲,極大程度地諷刺了男權主義社會的畸形價值觀,并且以這些女性的悲劇作為一種血淚的控訴,表達出海明威對于女性這種弱勢群體的關切。
綜合上述分析,女性的負面形象,實際上也是女性獨立意識的一種體現,她們在壓迫當中慢慢覺醒,從而逐漸成長成為一個具備獨立意識的群體。她們的狠毒或者順從,不過是她們性格全貌的冰山一角,而深藏在負面表象之下的,是這些女性不斷衍生出來的對于社會的不滿和對男性價值的權威反抗。
二 ?彼勒女強者形象解析
彼勒這一個形象在《喪鐘為誰而鳴》小說當中是非常獨特的,因為彼勒這個女子非常強悍,她不愿意在男性的價值觀和權威之下生存。可以看出,彼勒這一個女性形象的存在,充分地表達了海明威對強悍女性的尊重,因為海明威認為女性應該在男權主義的價值觀當中變得更為堅強和獨立。彼勒的存在,讓小說當中其他的角色包括男性角色都變得渺小。彼勒有著非常好大的身材,同時肩膀也非常寬闊,她也有著粗壯的腰圍,聲音沙啞和深沉,眉毛濃密,皮膚黝黑等。海明威賦予了彼勒各種各樣如同男性一樣的生理特征,這些特征實際上也讓彼勒有著男性一樣的心理特征,強而有力,巾幗不讓須眉的氣魄。同時也意味著,彼勒必然和其他的女性不一樣,這也是彼勒會讓一些男性感受到壓迫的重要原因。
而特別能展現彼勒這一種女性形象與眾不同的一面,是小說當中彼勒非常積極地參與到政治當中,她對于政治方面有著非常強烈的熱情,從傳統的角度上看,政治只能夠是男人才能夠享有的權利,但是在《喪鐘為誰而鳴》中,彼勒并沒有因為男性主宰而遠離政治,相反,彼勒是非常勇敢地參加到政治之中。正如小說中彼勒參加政治的信念是“我為了共和國而戰”,可以看出,彼勒比任何男子更加有擔當,以至于彼勒的丈夫巴布洛因為自己的無能、懦弱放棄了游擊隊隊長的職務,而彼勒則毅然承擔了這個艱巨的工作。
彼勒對于約旦還有瑪利亞的照顧,則表現出彼勒新女性的特征之中還包含了母性的特征。在這種基礎上,彼勒不僅僅對于政治有自己的執著和熱情,同時也有著強烈的保護心態,這種心態讓彼勒的女強者的形象又增加了一定的女性特征。彼勒拯救了瑪利亞,在瑪利亞出現精神崩潰的時候,她讓瑪利亞重新振作起來,具備活下去的勇氣。瑪利亞是不幸的,因為瑪利亞曾經受到過強奸,同時也曾經因此常常受到巴布洛的騷擾,所以彼勒十分同情瑪利亞,她讓瑪利亞重新認識到人生的美好。彼勒在強悍的表面下依然有著善良的稟賦,比如彼勒清楚瑪利亞是需要通過一段健康而又美好的愛情,才能夠真正治療自己內心的傷痛。所以讓瑪利亞和約旦互相之間認識,鼓勵瑪利亞和約旦走向愛情。甚至在巴布洛企圖破壞瑪利亞的愛情,威脅約旦的生命安全,甚至威脅到游擊隊任務的時候,彼勒就采取了一定的方式,處罰了巴布洛。
彼勒并不懼怕死亡,也不怕別人對自己有什么異樣的看法,因為彼勒非常清楚自己應該成為一個強者,不然就被男權主義碾壓,喪失自己的獨立性。也正是如此,彼勒非常清楚自己應該給予一些孩子幫助,比如約旦和瑪利亞兩個人面對困難的時候,尤其是男權主義對于約旦產生了生命威脅的時候,彼勒毅然幫助約旦走出精神世界上的困境,讓約旦不會因為恐懼而經常喃喃自語。對于彼勒而言,她的強大恰好是對小說中的西班牙民族的虛弱最大的補充,正是這種女性的崛起和強大,才讓小說中的游擊隊不會因為任務的艱巨而淪落,這種犧牲了自我而演變成為強者的心態,讓彼勒成為《喪鐘為誰而鳴》中最強而有力的新女性形象。
彼勒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她有著非常突出的口才,當彼勒身邊的人出現后退的想法時,彼勒就出來幫助身邊的人,鼓勵他們要勇于面對困境。比如小說當中約旦一開始就是比較懦弱的,但是約旦最后仍然是敢于和法西斯展開斗爭,這些和彼勒這種勇敢和口才有著密切的聯系。又如,巴布洛喪失了勇氣之后,彼勒毅然領導著整個游擊隊,繼續為共和國付出各種努力。所以,并不能夠簡單地將《喪鐘為誰而鳴》當中的彼勒和男性形象畫上等號,因為彼勒作為一個女性,她有著男性的魄力和勇敢,這一點正是女性在男權主義和法西斯主義之下不斷發現出來的獨立意識,這種獨立意識最終也將讓彼勒成長為一個非常典型的女強者形象。
三 ?瑪利亞的理想女性形象解析
在海明威《喪鐘為誰而鳴》小說中,瑪利亞這一個女性的形象表現出理想的狀態。和彼勒截然不同,瑪利亞表現出一種非常善良的順從,這樣的女性形象也讓這部小說有著更為深刻的含義。瑪利亞實際上是戰爭的受害者,她雖然面對著法西斯的強暴傷痕,但是卻選擇活下來了,這樣的一種活下去的勇氣與毅力也是瑪利亞獨特的個人性格。比如瑪利亞在走路的時候,小說描述她走起來如同一只小母馬,然后身體“如同一棵小樹”,這些實際上都是親近自然的特征。飽受了法西斯戰火的洗禮,瑪利亞依然有著天真的稟賦,有著西班牙人獨特的堅強。強而有力的意志力,支持著瑪利亞不斷地成長著,走向自己人生愛情的彼岸。
這也是為什么小說當中,約旦這個不會輕易被女色打動的人,最后還是被瑪利亞打動了,因為瑪利亞的確是一個非常理想的女性伴侶。有文學批評家認為,瑪利亞這一個角色在《喪鐘為誰而鳴》小說當中,實際上是表現出女性特有的懦弱,這種懦弱也是瑪利亞身上負面特征的重要體現。但實際上,瑪利亞有著堅強的魄力,這種魄力支持著瑪利亞不斷地求生存,讓她不至于在法西斯的蹂躪之后就選擇了輕生。這一點離不開彼勒的支持,但是從本質上看,依然和瑪利亞自身有著堅強的意志有著密切的關系。
因為瑪利亞個人的悲慘經歷,所以瑪利亞的性格和彼勒,或者和約旦等人也是截然不同的。瑪利亞在村子當中親眼看到自己家人被法西斯殘忍地殺害,所以,瑪利亞對于死亡有著自己非常細膩和敏感的想法。死亡成了瑪利亞一直有著的念頭,正是這樣的一種念頭,導致了瑪利亞逐漸出現了保護自己的強烈意志,以至于無論去什么地方,她都無時無刻帶著一把剪刀,這個毫不屈服的意志力也最終影響了游擊隊當中的人,包括她的男友約旦。
瑪利亞的個人形象深刻地影響了約旦。約旦非常清楚自己的女友瑪利亞曾經遭受到的這些傷痛,所以約旦非常清楚,自己應該對于瑪利亞有著更多的保護意識,而對于瑪利亞最大的保護,那就是毫不猶豫地投入到西班牙的反法西斯戰爭當中,也只有整個國家和民族能夠活下去,瑪利亞才能夠得到最大的保障。因此,瑪利亞影響了約旦,讓約旦這個本來就勇敢的戰士,更加義無反顧地投入到戰斗當中,為民族的獨立和解放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綜合上述的分析,《喪鐘為誰而鳴》小說當中的女性角色瑪利亞并不是一個十分懦弱的負面形象,而是一個堅強的女性形象,更有著深刻的象征意義。
四 ?結語
在《喪鐘為誰而鳴》這部小說之中,海明威非常獨特地塑造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女性形象,從彼勒的強而有力到瑪利亞的溫順和堅強,可以看出海明威通過女性形象對男權主義的重新思考。瑪利亞和彼勒兩個女子無疑都是非常獨特的,她們敢于面對法西斯的殘酷,毅然用自己的肩膀支撐著民族和國家的大義,這些都是非常獨特的。可以看出,海明威認為戰爭和社會的發展,讓女性不斷地產生著變化,特別是她們逐漸有著獨立的思想和獨立的地位,進而表現出海明威的女性主義意識。尤其是彼勒和瑪利亞對男性的互補作用,這些都讓《喪鐘為誰而鳴》這部小說里的女性形象,有著更為豐富的含義。
注:本文系海南省教育廳2015年教育教學改革研究資助項目“大學英語改革背景下的大學英語教師情緒能力的研究”階段性研究成果。項目編號:Hnjg2015-10;海南大學2015年度教育教學改革研究資助項目“大學英語改革背景下的大學英語教師情緒能力的研究”階段性研究成果。項目編號:hdjy1527。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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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雯謙,海南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