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女性角度解析《霍華德莊園》的人道女性主義

王子健 袁文

摘要 ?在父系社會時期女性一直處于從屬地位，由于經濟能力掌握在男性手中，女性被束縛在一個低下的位置。女性從一出生開始就被教育要三從四德，將來為丈夫生兒育女。直至19世紀女性主義的逐漸興起，女性的社會地位才有所改變。英國著名作家E·M·福斯特在很小的時候父親便去世了，從小就由母親撫養長大。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福特斯便對當時女性的處境有了深刻的了解，本文站在女性的角度對福特斯的代表作《霍華德莊園》中幾個主要女性人物的分析，來了解小說中的人道女性主義。

關鍵詞：女性角度 ?人道女性主義 ?《霍華德莊園》

“在人類進入父權制社會，生產力的主要力量和生活資料的主要提供者為男子，因此女性的家庭地位和社會地位隨著經濟地位的下降而下降。”在當時的社會女性得到好的社會地位的主要方式是通過好的家庭，如果嫁進了一家相對社會地位較高的家庭，那么女性的社會地位才會有所提高。而女性進入一個有好的社會地位的家庭最好的方法便是美貌，這就導致社會對女性的身體容貌十分關注，而忽略了女性身上可能存在的勇敢、堅韌、聰慧的品質。女性完全被當做男性的附屬品，沒有人會真正關心當時女性的內心感受。

一 ?關于《霍華德莊園》

女權主義誕生于20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隨后在時間的推移中得到一定的發展，當時的人們已經開始注意到女性的社會地位、男女之間的平等等很多方面的問題。在20世紀誕生的著名小說《霍華德莊園》中對女性偉大的人道主義關懷是難能可貴的。著作中不僅將女性當做獨立的人來看，而且更加重視女性的自由和男女平等的問題。E·M·福特斯的家庭在當時屬于中產階級家庭，父親所從事的行業和他的信仰使得他從父親那學會了一個人所應具備的道德責任感，而福特斯的母親則是一位十分寬容隨和的女性。在福斯特父親去世后，為了小福特斯的成長，他的母親堅強地撫養他長大成人，并為了他的成長做出了許多的犧牲。而在福特斯成長的過程中伴隨他的是一群溫順、隨和、善良的女性。這些經歷感染了福特斯，使他看到女性的偉大進而關注女性在社會上的地位，并通過小說《霍華德莊園》表達了女性渴望得到社會的尊重和自身應有的價值體現的愿望。在以下的文字中，我們試圖從女性角度分析《霍華德莊園》中的女性人物形象，進而探討小說中的人道女性主義。

二 ?與眾不同的瑪格麗特

福特斯筆下的主人公瑪格麗特，既沒有漂亮的外表也沒有迷人的身材，看起來并不符合以往文學作品中女主人公的特點，福斯特甚至特意丑化了一些瑪格麗特的外部形象。在艾維回答父親威爾考克斯先生關于施萊格兩姐妹的問題時是這樣形容的：“漂亮的那個還好，但是長著大牙的那個，我真受不了她”。顯示了瑪格麗特在他人眼中不是一個美麗的女子。瑪格麗特留給巴斯特的印象是：風趣、學識淵博，但卻絲毫不可愛。瑪格麗特在被邀請與麥爾勞克斯先生、艾維以及艾維的未婚夫一起用餐時，因為說話聲音洪亮而被嫌棄和譏笑。小說中關于瑪格麗特與他人一起乘車時壓死了一條小狗時的種種描寫，都在彰顯瑪格麗特雖然沒有出色的外貌、沒有淑女風范如在車還沒停穩時就跳下車去看小狗，但她卻是一名真實的具有愛心的女子。這又是作者的獨到之處，縱觀以往文學著作中的女主人公大多是美麗優雅的。人們傳統地認為美麗和善良是必然要結合在一起的，丑陋總是會和邪惡聯系在一起。但是瑪格麗特偏偏不是，女性作為一個獨立的人群，她們需要有自己的行為特點，需要邁出男權社會為她們制定的條條框框。

女性的美麗是為了男人，自然評判女性是否美麗的標準就由男性來決定。作者在小說中將略帶丑陋的瑪格麗特作為女主人公，并重點刻畫了她的外部形象。這大大顛覆了男性的審美意識，是在向父系社會下對女性不公平、不合理的審美的反抗。而福斯特的巧妙之處也正是在這里，他巧妙地表達了每個女性在自己生命中都是主角并不是只有外貌美麗迷人的女性才有。這恰恰體現了他對女性的人道主義關懷：每一個女性是都作為一個獨立的人存在的。

瑪格麗特向往女性的自由，勇敢地擺脫社會對女性的束縛，反抗男性的權威，女性人道主義在她的思想中展現得淋漓盡致。瑪格麗特希望懷有身孕的妹妹海倫在霍華德莊園住上一晚被拒絕，并且遭到了亨利的鄙棄。瑪格麗特看到了亨利對自身的桃色事件不以為然卻認為海倫的行為是可恥的，她勃然大怒質問亨利：我在得知你曾經有過一個情婦的時候原諒了你，現在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妹妹身上，你卻表現出如此鄙夷的態度，難道不覺得自己非常的虛偽么？瑪格麗特暴風雨般的言語顯示了她作為一個知識女性對女性人道主義的吶喊。

大多數人都希望為自己而活，然而傳統社會下的女性因為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只能靠男性養活而沒有一點社會地位。在《霍華德莊園》里，瑪格麗特雖然沒有工作，但是因為父親給她留下了遺產而擁有一筆相當豐厚的收入。因為這筆收入使得瑪格麗特有底氣地獨立的活著，這筆收入使得瑪格麗特生活得十分富足。福斯特給予了瑪格麗特充實經濟基礎這也說明了經濟基礎對于女人的重要性。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在這部小說中，福斯特很清楚地解釋了女性在追求兩性平等時，經濟基礎的重要性，沒有經濟基礎的女性，有再大的平等訴求都是奢望。不僅如此，有了這份收入使得瑪格麗特在父母相繼去世后可以不依靠任何人獨自堅強地帶著弟弟妹妹一起長大。瑪格麗特更可貴的是，她不攀附男性的權力，不把自己的價值寄希望于嫁給社會地位較高的家庭。她毅然放棄拜訪威爾克斯的機會，因為弟弟得了干草熱，她守護懷孕的妹妹海倫，并把霍華德莊園留給了海倫的孩子。瑪格麗特在小說中充分體現了她的社會價值。實現自己的社會價值是人的需求中最高層次的需求，瑪格麗特在小說中不僅爭取了她作為獨立的人的尊重，而且實現了作為女性的社會價值。

三 ?歷經磨難的海倫

小說中通過對威爾克斯對海倫桃色事件的強烈反應，說明像海倫這樣未婚先孕是非常不符合父權制文化對女性貞操的要求的。海倫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她不顧及現實的羈絆而追求著自己心靈深處的召喚。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性格，海倫在小說中深深愛上了低于自己社會地位的巴斯特，她并不在意巴斯特低下的社會地位，最后還懷上了巴斯特的孩子，而且還是在巴斯特有妻子的情況下。海倫的行為在瑪格麗特看來是不理智的，在當時的社會看來更是不道德的，是會遭到社會唾棄的。可這也正顯示了海倫這個人物的性格特點。從海倫身上可以看到女性在追求愛的勇敢的一面，至少會比虛偽自私毫無羞恥感的亨利好很多。亨利在遇到自己過去的情婦時表現出對女性的不在乎、自私、專橫，一面說明了當時社會對男性的縱容和對女性的束縛，另一方面則表現出男權主義的絕對地位。這種以雙重標準來對待男性和女性在同類事件的態度，也反映了女性在當時社會社會上的從屬地位。作為女性來看這部小說，海倫的經歷在警示女性在勇敢地表達和追求愛的同時也要學會保護自己，不然會吃許多的苦頭，并經受很多的磨難。

四 ?男權社會下的威爾克斯夫人

威爾克斯夫人生于極具社會地位的上層中產階級家庭。但是這樣的家庭也并不是多么的和諧幸福，家庭成員之間因為很少溝通而相互十分的冷漠。家庭中的女性權利更是迫于家庭男性權威的而受到很大的限制。我們從威爾克斯夫人身上也不難看出在男性權力為主導的社會下女性的生活是悲慘的，晚年是凄涼的。

威爾克斯夫人是霍華德家族的最后一位繼承人，她深受男性權威的壓制而無法忍受霍華德莊園的生活，她屈服于男性權威、失去了年輕時的美貌，同時也不再具備生育能力。她想回到自己的家卻被人阻攔。她囚徒般的生活正是當時社會對女性的桎梏，暗示了即便女性行使完生兒育女的職責，并不會受到應有的尊重，最后落得十分凄慘的下場，就連她最后的遺愿也不得以實現。在威爾克斯先生知道亡妻將霍華德莊園留給瑪格麗特后，只是一味指責她背叛家庭、褻瀆財產法。從女性的角度看丈夫對妻子并沒有絲毫的感情可言，甚至連最起碼的作為人的尊重也沒有。男權主義在威爾克斯先生身上得到充分的展現，他理所當然地認為社會財富就應該屬于男性。威爾克斯夫婦各自的處境清楚展現了當時社會男權主義下男性的自私自利，和女性遭受的精神和人身自由的壓迫。這不僅僅使得男性反思自身的行為和思想，更是在喚醒女性的人道主義意識，和男權主義抗爭的意識。

五 ?男性欲望的犧牲品杰姬

在《霍華德莊園》中，杰姬扮演了帝國主義下女性對于男性來說的性需求的角色，杰姬只是被當成了男性的玩物，亨利將她當做孤獨寂寞時用來排遣的工具。杰姬和亨利之間的故事很好地反映了在當時的男性心中，女性如果只擁有美貌沒有獨立的經濟地位還是不會得到男性的真正重視。

亨利與杰姬的婚外私通關系首先是他對愛情和婚姻不忠的證明，而且在恒力十足的男權主義中心意識中，杰姬只是亨利的玩物，只是他用來打發孤獨和寂寞的附屬品。在被瑪格麗特知曉他和杰姬的私通關系后，他辯解稱：“如果你知道真相，你會諒解我的。我遠離了健康的環境——甚至遠離了英格蘭。我非常、非常的孤獨，渴望聽到女人的聲音。”男性在當時的社會中只重視自己的感受完全不把女性的感受放在心上，甚至忽略了女性也是作為人類在社會上生活的，并且這樣的思想在男性權威社會下已經根深蒂固。

杰姬在英國和巴斯特相識并交往后，巴斯特只是一味地想得到杰姬的身體，為此他用盡了各種方法，但是直到最后杰姬也沒有和巴斯特走在一起，他和亨利在本質上是相同的。杰姬和巴斯特的關系暗示了他在男性欲望上的沉淪。福斯特通過杰姬展示男權主義下男性的欲望不會給女性帶來真正的幸福，女性也并不能在同較高社會地位男性的交往中得到幸福。

六 ?結語

福特斯的《霍華德莊園》寫出了男權主義社會下女性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包括瑪格麗特、海倫、威爾克斯太太、杰姬等，在遭受痛苦的同時也在不斷地反抗。尤其在福特斯筆下描寫的瑪格麗特并不具備合乎男性審美的外貌卻堅毅頑強不屈服于男權的特點，呼吁女性也應享有平等的人權，不僅僅只是為了迎合男性的各種需求，不要只被人當做生育的工具。女性也要保持女性作為人的獨立性，應該被尊重，并實現自己具有的社會價值。女性在男權主義社會上經歷了許許多多的磨難，但這也不能使女性放棄對人道主義的追求，要不斷地為實現兩性平等、自由、實現自我的道路上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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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健，承德護理職業學院講師;袁文，承德護理職業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