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莫里森小說的空間敘事研究

摘要 ? ?托尼·莫里森的小說大部分是將美國北方的城市和南方鄉村作為其創作大背景的，在她的小說中，主要將黑人“脫南入北”的心酸歷程作為講述的對象，表現出比較強的空間感。莫里森將其女作家的特點充分利用起來，發揮了自己的空間想象力對小說中的環境進行深刻細致的描述。因此，在解讀托尼·莫里森小說的過程中，首先要對其空間敘事進行了解和研究。

關鍵詞：托尼·莫里森 ?小說 ?空間敘事

經過幾十年的歷練，托尼·莫里森創作出版了非常具有代表意義的著作《寵兒》，以及其他幾部優秀的長篇小說和一部分文學評論文章。莫里森自身具有非常請的空間意識。她對空間對黑人身份建構的影響特別關注，這種特點可以很容易在其作品中體現出來。將其小說分別進行閱讀分析，會發現她的每一部小說都有相似之處，即進行創作的背景始終選擇的是美國的北方城市和南方鄉村，在莫里森的小說中，她主要將黑人“脫南入北”的心酸歷程作為講述的對象。莫里森將創作的作品與其自身強烈的空間意識緊密地結合在一起，發揮了她的空間想象力對小說中黑人生活的環境進行深刻細致的描述。

一 ?托尼·莫里森簡介

出眾的才華和非凡的想象力是作家托尼·莫里森的特質，她利用自身獨有的特質對存在于歷史與現實之間的故事進行細致的闡述，將黑人身上發生的故事刻畫得淋漓盡致。這些故事中塑造的人物形象既可憐又可悲，既可歌又可泣，生活在美國的黑人的日常生活畫卷被莫里森的獨特特質勾勒得栩栩如生。在莫里森的小說中，原來的時間序列被一些不同尋常的空間想象覆蓋了原有的狀態，導致讀者不容易體驗到空間式閱讀的感受。生存空間的大轉移將美國黑人的歷史際遇、生活命運改變了。黑人本來是應該生活在非洲的，但是一大部分黑人卻被販賣到了美洲，他們失去了屬于自己的自由，由自由獨立的個體轉變成了奴隸。在這樣的背景下，莫里森在小說中刻畫出的黑人的命運和形象才會具有非常高的可信度。為了證實這個原因，本文將把文章研究的角度定為空間敘事學，從而實現對莫里森小說中的空間敘事類型、空間意象的敘事功能以及空間敘事策略進行深入的探索。

二 ?莫里森小說中的空間敘事類型

1 ?生存空間

莫里森小說中小說人物生活的物質環境就是其提及的“生存空間”，實際上的地理空間是北方城市和南方鄉村（鎮）兩大區域。由此形成了兩組二元對立的生存空間結構，即“南北”和“鄉城”。更現實的問題是，北方的城市具有較高的開放性，并且活力十足，而南方的鄉村（鎮）相比于北方比較封閉落后，并且存在比較明顯并且不可消除的種族問題。所以很大一部分黑人為了使自己的生活得到理想的改善，從以農業為主的南方鄉村（鎮）遷移到工業化程度較高的北方城市，并且若干小的空間又包含在兩大不同的地理區域生存空間類別中。小說人物的日常生活與這些小的空間場所的關系比較密切。

2 ?心理空間

由于當時的社會環境中充滿著種族歧視，存在于莫里森小說中的黑人，在生命體驗中操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情感缺失，因此正確的自我認識與評價很難形成。所以通常情況下，糾結的、甚至扭曲變態的外部特征是莫里森小說中人物的內在心理空間呈現。一般情況下，認知的、意念的和表意的屬性特征是這類空間具有的特點。

3 ?權力空間

《柏油娃》中的騎士島和《寵兒》中的“甜蜜之家”是莫里森小說塑造的兩個形象，這兩篇小說對人物關系之間折射出來的社會權力網絡進行敘述，整個小說中充滿了控制與反控制以及奴役與反奴役之間的較量。社會權力關系受到權力運行機制的影響，小說中控制與被控制的權力關系的呈現正是現實中白人與黑人之間的關系。人際的、社會的和政治的屬性特征正是權力空間具有的特點。

4 ?宗教空間

莫里森是非洲黑人的后代，她的民族意識是十分強烈的，并且其具有非常強的責任感，因此非洲宗教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莫里森對小說的創作。除此之外，在莫里森的小說作品中，正統的美國高等教育和現代化的都市生活都留下了基督教的烙印。但是莫里森在小說中沒有很多的直接對宗教活動的場景進行描寫，而是在字里行間和人物言行中流淌著宗教意識。

三 ?托尼·莫里森小說的空間敘事策略

1 ?空間的選擇

小說的敘事風格是必定在特定的空間中發生的，并且大的區域空間和小的活動場所共同組成了小說中人物生存的環境。所以當作者選取角度創造小說時，必須首先考慮整個敘事的起點應該選取什么樣的具體空間場所。莫里森進行小說創作時受限選擇適合的起點，一般是她自己比較熟悉的空間環境。其中，《最藍的眼睛》作為莫里森的第一部小說，莫里森選擇的空間環境就是其生活的家鄉——俄亥俄州的鋼鐵小鎮洛蘭，這個小鎮就是整部小說的焦點。作者童年時期向上帝祈禱，那時其藍色的眼睛就是故事中的核心事件。莫里森在《爵士樂〈序〉》將她進行作品創作時的相關構思介紹給大家，她曾經看到了一張照片，這張照片的內容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姑娘躺在棺材里，而照片的拍攝者很詳細地把姑娘為什么死去以及相關的過程講述給大家，于是她就將這部小說的時期、故事發生的地點和敘述的主線確定下來了。這里的“時間”指的就是文本中的故事發生的時間，具體的就是指美國歷史上比較著名的“爵士樂時期”;故事發生的“地點”則是形成于“爵士樂時期”的大都會“紐約”。小說中的時間與地點之間存在不可忽視的關系。當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后，紐約生活的典型特點是奢華與迷亂，因此“爵士風”就在這里誕生可。只有處于這樣的時代與環境中，才能出現了《爵士樂》中的愛情悲劇。莫里森將故事背景設置在紐約大都會的原因就是如此。我們在對莫里森小說作品中的空間敘事策略進行分析時發現，其小說中的權力空間，基本都是以白人為主導的一個絕對掌控。而且黑人在其作品中都所處的地位都是奴役狀態。從這點就可以判斷出白人與黑人之間的權力空間的斗爭，是一種種族、階級的斗爭，從另一個層面上來分析，這種斗爭是黑與白兩種文化的斗爭。隨著社會政治經濟環境的不斷發展和改善，黑人們具備的權力空間發生了復雜的變化。在莫里森的小說作品中，這種介于黑與白的種族、性別、階級、文化之間的相互性，以及兩者之間的控制與反控制的斗爭被其表現得淋漓盡致。莫里森在進行創作過程中，不斷地在其作品中的人物生存空間中游離，也是一種把黑人希望能夠借助空間的轉變來走出陰霾。希望為黑人創造出一個完全只屬于黑人的“第三空間”，這是一種全新的共存體，也是一種對多元文化融合下和諧共存的一種渴望。

2 ?空間與人物的互動處理

（1）空間對人物的影響。在莫里森的小說中，人物行動自由因為受到歷史和現實環境的雙重影響，人物生存在比較封閉的空間環境中，人物的行動自由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時間和空間的限制，這種生活環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她們的心理。其中大房子對小女人的壓抑和扭曲正是這種負面影響的主要表現。如小說《所羅門之歌》中描述的，梅肯一家的生活空間是一個比較大的房子，但是這個大房子卻牢牢地禁錮住了女主人的自由，因為它代表的僅僅是男主人的財富與成功，這個大房子將女主人的生活推向了深淵。當他們邀請很多人去喝下午茶時，其中的一些人非常羨慕城里黑人醫生留給他的女兒露絲非常大的房子和轎車。通常情況下，人物內心空間產生的社會效果就會出現在這種物質空間中。但是事實上，生活在其中的女主人和她的兩個女兒的生活上卻是非常悲哀的。就像一些知道內情的鄰居了解的一樣，那座大房子對她們來說并不是宮殿而是一個監獄。換句話說，這限制了房子里三位女性的行動自由，她們的生命受到嚴重的壓迫。

（2）人物對空間的影響。《寵兒》是莫里森的一部代表作，在這部小說中，主人公塞絲和丹芙的生活空間在很長時間內都是固守不變的。住在里面的人物命運的發展變化與藍石路124號的變化息息相關，同時這座古老宅院的表現也受到人物命運發展變化的影響。在很久以前，在很多人眼里，藍石路124號不過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住宅房。樓上、樓下是兩間房子，前面和后面都有院子。這個房子是鮑德溫兄妹祖上留下的，因為他們一直都對廢奴運動是很支持的，所以在他們全家都搬到了城里這棟房子后，這里就變成了具有另一種使用功能的房子。如地下工作者可以到這里來休息、修路工人可以到這里來居住等。在整個小說中，這座房子的壽命是最長的。124號的變化與這所房子的主人薩格斯有著非常緊密的關系。當她將偉大的愛心全部灑向世界時，燈火通明是124號的狀態，很多人都可以從中得到幫助。

3 ?空間與時間的互逆關系處理

（1）時間對空間的控制。莫里森很喜歡研究各國的文學經典，尤其喜歡福克納與伍爾夫的意識流小說。很多因素都出現在她的小說中，并且對她的小說產生影響。在莫里森小說中，“時間”和“空間”是其小說中的兩大特色，其存在著“此消彼長”的特點，其小說中刻畫的事物與現代小說的相關因素“互為依存”。作為其第一部小說的《最藍的眼睛》具有明確的時間分界點，這個時間就是大自然輪回的季節。但是時間排列的比較混亂，因此，時間不能擔負起小說中的主導地位，但是小說中的空間排列也是比較混亂的，讀者在閱讀過程中要不斷地轉換空間場景，產生眩暈的感覺。

（2）空間對時間的壓縮。毫無疑問，作者創作的頂峰是“愛的三部曲”，其中，具有較大的時間跨度和空間跨度，正如龍迪勇研究員所述，其作品在很大程度上成功的將“時間性”與“空間性”結合起來。紐約在《爵士樂》中是故事發生的地點，故事發生的時間則是1926年春夏之交的幾日。但是作者將一些回憶的畫面加入其中，使故事在時間和空間上實現了很大程度的跨越，尤其是在時間上，跨越了50多個春秋。從整體角度來說，鮮明的空間結構是莫里森小說表現出的非常鮮明的特點。小說中存在的空間因素更加凸顯?！八槠健笔悄锷男≌f敘事的主要特點，在她的小說中出現了空間與時間的重疊交錯。所以讀者必須先將敘述的時間順序打破才能順暢地閱讀其小說，讀者需要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將所有的場景拼接起來，必須積極參與到作者的敘述中，將文本視作一個完整的藝術體，最大程度地對其進行了解，保證很好地理解整個文本的意義。

四 ?結語

總而言之，在空間上，從小說敘事的功能來看，鮮明的空間結構特征是莫里森小說的特點。莫里森小說的敘事模式呈現出非常強的“碎片式”特點，讀者進行閱讀時要不斷地轉變空間和時間視角。所以讀者在閱讀莫里森的小說時，必須不斷地轉變自身的時間和空間視角將相關的場景串聯起來，建構起故事的整體框架;必須積極參與到作者的敘述中，將文本視作一個完整的藝術體，最大程度地對其進行了解，保證很好地理解整個文本的意義。

注：本文系2015年河南科技大學校教育教學改革項目，《非英語專業學習者英語寫作中的交際策略研究》，2015yb-066。

參考文獻：

[1] 焦小婷：《尋找精神的棲息地——托尼·莫里森小說女性人物精神生態困境闡釋》，《山東外語教學》，2014年第1期。

[2] 蔣欣欣：《托尼·莫里森小說中黑人女性的身份認同研究》，湖南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

[3] 王軍英、江鳳：《〈爵士樂〉的空間解讀》，《電影文學》，2013年第12期。

[4] 趙莉華、石堅：《〈寵兒〉中的空間表征》，《英美文學研究論叢》，2012年第1期。

（張丹，河南科技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