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凌 熊 波 盧天嬌 董麗潔 齊 翠 牟 杰 斯銀平
Olson將婚姻質量(Marital quality)定義為個體對婚姻的需求與期望達成的程度,婚姻質量的好壞直接關系到夫妻的身心健康、生活質量和工作狀態。婚姻質量的測評需要深入地分析婚姻關系不同側面的滿意度[1]。子女氣質影響著親子的互動和家庭的氛圍,從而影響著父母的婚姻。兒童的氣質(Temperamen)是其穩定心理活動的動力學特征,不同氣質的孩子表現出不同的性格特點。婁振山等人研究顯示[2],子女及婚姻因素對飛行員的心理健康有著顯著影響;王紅云等[3]認為,父母婚姻關系可直接影響子女的心理及行為等方面。綜上,婚姻關系中的子女關系無論是對婚姻本身/夫妻雙方及子女都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4-5]。本研究試圖探索海勤人員夫妻雙方子女與婚姻方面及其與心理健康、個性特質等的相關性,旨在既可以豐富已有的婚姻研究理論的同時,也可有針對性地對海勤人員婚姻加以引導,及時提供必要的咨詢和幫助,提高家庭穩定性,促進部隊和戰斗力的和諧發展。
為某部隊已婚海勤人員及其配偶,共發放問卷412份,回收問卷375份(91%)。其中海勤人員平均年齡(31.42 ±4.31)歲,妻子(29.88 ±4.09)歲,均身體健康,自愿參加測驗。
1.2.1 Olson 婚姻質量問卷[6]總量表的子女和婚姻(Satisfaction level on children education,SLOCE)分量表 用于測定被試對是否生育子女以及子女數的態度。評分高表示對上述內容意見統一,滿意。評分低表示不滿意和由某一方面的矛盾。
1.2.2 癥狀自評量表(SCL-90)[7]由90個項目組成,癥狀嚴重程度為1~5級評分,即無(1分)、輕度(2分)、中度(3分)、比較嚴重(4分)和嚴重(5分)。
1.2.3 卡特爾16 項人格因素問卷[8](16 -PF)由187個條目組成,分屬于16項人格因素。
1.2.4 領悟社會支持量表(SSRS)[9]由12個條目組成,主要統計社會支持分。
1.2.5 特質應對問卷(TCSQ)[10]由22個條目組成,主要統計積極應對和消極應對分。
1.2.6 生活事件量表(LES)[11]作為測量工具;將全部測驗裝訂成冊,在心理學工作者的主持下由被試在規定時間內獨立完成,測量完成后對測量結果進行審核和整理。
采用 SPSS 19.0軟件、AMOS 17.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整體數據符合正態分布,主要統計方法有Pearson相關分析、多因素逐步回歸。
表1顯示,丈夫SLOCE與自身SCL-90中的9個(r1),與妻子的4個(r2)心理健康因子具有顯著相關性;妻子 SLOCE與丈夫的 SCL-90無相關(r4),只與自身的SCL-90中的9個(r3)心理健康因子具有顯著相關性(r=-0.286~0.078,P<0.05)。

表1 海勤人員夫妻SLOCE與心理健康因子的相關(r)
表2可見,丈夫SLOCE與自身16-PF中的9個(r1),與妻子的3個(r2)人格特質有顯著相關性;妻子SLOCE與自身16-PF中的2個(r3),與丈夫的1個(r4)人格特質有相關性(r=-0.246~0.267,P<0.05)。

表2 海勤人員夫妻SLOCE與個性特質的相關(r)
丈夫SLOCE與自身的社會支持及消極應對方式都具有顯著相關性(r1=0.234,r2=-0.271,P<0.01);妻子SLOCE與丈夫的社會支持均具有顯著相關性(r1=0.122,P<0.05)。
丈夫SLOCE與負性生活事件(r=-0.129,P<0.05)及負性家庭問題(r=-0.181,P<0.01)均有顯著相關性,與妻子SLOCE的負性生活事件、家庭問題、正性工作學習問題存在顯著相關(r=-0.161,-0.154,-0.129;P<0.05)。
分別以海勤人員及其妻子SLOCE為因變量,將年齡、學歷、個性、心理健康水平、應對方式、生活事件、社會支持共90個因素為自變量,進行多元逐步回歸分析,所得(P=0.000),復相關系數(r=0.44,R2=0.20),共有4個因子最終進入回歸方程,見表3;以妻子SLOCE為因變量,具有高度顯著統計學意義(F=8.035,P=0.000),復相關系數(r=0.50,R2=0.21),共有7個因子最終進入回歸方程,見表3。

表3 海勤人員夫妻SLOCE的逐步多元回歸分析
3.1 表1揭示心理健康程度對SLOCE會產生一定的影響
心理健康程度較低的人在SLOCE得分上也較低。得分較低的夫妻在對子女的教養方式及期望上面也會有很多矛盾及沖突,同時因子女問題導致的夫妻間關系不和諧,對婚姻滿意度低,由此還會使夫妻雙方出現人際關系、抑郁、偏執等多方面的問題。另一方面,丈夫的SLOCE除了易受自身心理健康水平的影響外,對妻子的情緒影響也較敏感。
3.2 表2中可見個性特質對夫妻雙方的SLOCE均受到自身個性的影響
具體來說,情緒穩定,愛交際,有勇氣和沖勁又成熟穩重的丈夫對自身父母角色的滿意度較高,對子女的教養方式等方面也與妻子較統一,因此產生的家庭矛盾也較少。相反,不信任他人、易焦慮煩躁,易怒的丈夫則趨向于對父母角色的滿意度低,也會因為子女問題導致婚姻關系受到不良影響,家庭矛盾較多。而丈夫的SLOCE幾乎不受到妻子的影響。
3.3 結果顯示,丈夫SLOCE受到自身及妻子最近遇到的負性生活事件雙重影響,尤其是在家庭、工作中的問題的影響尤為顯著
表明在生活中負面事件發生時,家庭中矛盾增多,同時降低雙方溝通水平,增加夫妻在子女教養方式等方面有更多意見不一致。社會支持(Social suppor)指為社會網絡運用一定的物質和精神手段對社會弱勢群體進行無償幫助的行為總和。許多研究表明,社會支持與其婚姻呈正相關,對婚姻質量產生重要的影響[12]。同時,對應對方式的研究結果顯示,丈夫自身的社會支持程度高則SLOCE也較高,消極的應對方式則會降低SLOCE;妻子的SLOCE則與丈夫的社會支持程度具有正相關。綜上,丈夫的社會支持程度有利于提高夫妻雙方對其擔任的父母角色的滿意程度,促使他們對養育子女及教養方式方面的意見更統一,對子女的期望趨于一致。在生活中遇到家庭的負性事件時,如果丈夫能采用積極的方式面對,利用溝通解決問題,維持家庭關系和諧發展,也能間接提高夫妻雙方在子女問題上的和諧程度,減少家庭矛盾點[13]。
3.4 通過多因素分析可見,對丈夫及其子SLOCE貢獻最大的幾乎都是心理健康因子
結果顯示,丈夫SLOCE主要受到自身情緒影響較大,在生活中遇到問題時產生的焦慮感或是自身情緒波動帶來的抑郁、消極等不良情緒都會降低SLOCE;另外在負性生活事件發生時丈夫所采取的應對措施,如若總是持消極態度,逃避問題不僅會使婚姻關系受到打擊,也會同時降低自身作為父親這個角色的滿意度和責任感等。以妻子SLOCE為因變量來看,進入最終公式中的變量更多,但心理健康的貢獻還是最多。首先,丈夫在婚姻關系出現問題時采取的處理方式、丈夫的身心健康、工作方面等都會對妻子產生影響,而這些給妻子帶來的心理壓力和負擔也會反映在妻子對待子女的態度,使照顧子女的過程中都帶著負面情緒或者不能全心投入,也會影響孩子和父母間的感情與溝通。其次,妻子自身的身心健康也對SLOCE有著一定影響,內心敏感、多愁善感的妻子可能更會以被動逃避的方式解決生活或工作中遇到的問題,這不僅對子女的教養會產生消極影響,也會間接的使妻子與丈夫及孩子間的感情產生疏離感[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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