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意學與老年人產品設計的探討

何文波 孟 沛

語意學與老年人產品設計的探討

何文波 孟 沛

產品語意學是符號學在產品上的應用。文章以老年人的生理、心理和文化特征為基礎，結合符號學的特點，從滿足功能語意和情感語意兩個方面來分析，并具體探討了老年人產品語意的多種創新傳達方法。

產品語意 老年人 功能語意 情感語意 語意傳達

在科技高速發展的當今社會，產品日益多樣化，產品更新換代的頻率非常高，現代產品與傳統產品在功能的實現和使用方法上都發生了很大的改變。現在的產品往往是功能與操作的黑箱化，功能的執行不再是傳統的可感知方式，這使得操作方式變得神秘、復雜且了無樂趣可言。產品的設計以其功能為中心，而忽略了人的因素，無法給人們帶來情感上的溝通和享受，反而使人成為了產品的奴隸。尤其是對于老年人來說，現今的產品與他們認知能力最強時的情況已大相徑庭，以往的經驗已經無用武之地；再加上認知能力的下降，對于這種黑箱式操作更感無從下手。

從符號學的角度來看，產品是由形態、材質及色彩等符號共同構成的一個復雜的系統。產品語意學是符號學在產品設計上的應用，產品的外部形式本身可以成為一個和使用者進行溝通和交流的媒介，能夠向用戶解釋和表達其內部功能和使用狀況，提示應該如何進行操作。產品的形、色、質所傳達的信息能影響使用者的心理感受和主觀意識，通過視覺和形式的暗示進行意義的傳達，使人了解產品的功能和使用方式，以實現人機之間信息的溝通和交流，不僅滿足一定的實用功能，還使其體驗到一定的文化內涵，從而產生精神愉悅感，并通過使用者的體驗，實現其他諸如認識學習功能、交流溝通功能、教育改造功能等。

一、與產品設計密切相關的符號系統

1.基于人的生理和心理感知覺的符號系統

與產品相關的感知覺主要有視覺、觸覺、聽覺等。視覺符號系統是其中最重要的部分。與觸覺和聽覺相關的符號系統則可稱之為觸覺符號系統和聽覺符號系統。分析產品的特點，將視覺符號系統分為：形態符號系統、色彩覺符號系統、材質符號系統等。

2.文化符號系統

文化符號系統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設計的復雜性和多樣性，產品的外延意義（功能語意），很大程度上由基于人的生理和心理感知覺的符號系統來傳達，其內涵意義（精神語意），則很大一部分是由文化符號系統傳達的。

二、運用豐富的符號語言實現老年人產品的創新

產品的語意主要包括兩個方面，外延意義和內涵意義兩種。外延意義是指由產品形象直接說明產品內容本身，如產品的構造、功能、操作等，是產品存在的基礎。由于在產品的外延意義中，功能是其最主要的部分，也是產品存在的基礎，所以我們又將產品的外延意義稱為是功能語意。內涵意義是由產品形象間接說明產品物質內容以外的方面，即產品在使用環境中顯示出的心理性、社會性和文化性的象征價值[1]。內涵意義主要與產品的精神功能相關，如審美性、象征性和教育性等，所以又稱為是情感語意。下面我們就從這兩個角度來探討產品語意的傳達方法。

1.物質功能語意的傳達方法。

(1)結合老年人生理特點，通過感知覺的特性來傳達語意。

人們總結了知覺的一些基本原則，如整體性、選擇性、理解性、恒常性及錯覺等，它表明知覺在感知某些事物時，會傾向于某一種方式。合理地運用這些先天性的知覺符碼，可以使產品傳達出特定的意義。如人機界面的設計，將有一定關系的按鈕放在一起或是做成相似的形狀來表明他們之間的聯系，幫助老年人理解和記憶。并且對于老年人產品的設計還要結合其生理特點來進行。如老年人的視力及色覺能力下降，因此要從多種感知渠道進行語意的傳達，如形態語意結合顏色語意和標號說明、聲音提示等，從而使使用者能更好地認知和理解所傳達的內容。隨著年齡的增長，老年人的理解力、記憶力等都有很大的衰減，認知能力下降。如老年人的記憶能力，尤其是短時記憶能力衰減很大，外界信息量過大時則難以應付。因此，在進行顯示裝置設計時，如液晶顯示屏的設計，要符合其視覺生理能力，不應在屏幕上一次給用戶提供過多的信息，也不應提供時間過短的信息，要符合其知覺記憶能力，以免出現差錯。

圖1 奧立弗莫格的躺椅

圖2 快樂鳥水壺

(2) 通過關聯來傳達功能語意。尋找一個恰當的符號載體，將其與某一功能特性聯系起來，使抽象的功能意義以我們更為熟悉的方式呈現。可以通過了解產品和使用者之間的關系來進行關聯，使用者是如何操作和控制產品的，若是通過手的抓握來實現操作的，可以將產品的操作部位與手的抓握形態相貼合，暗示出這種操作方式；如魯吉·科拉尼設計的一款佳能照相機方案，將目鏡處做成抽象的眼睫毛形態，表明其與眼睛的關聯，調焦處的指痕形態說明與手操作有關，使人能夠通過產品的外觀形態了解產品是如何使用的。還可以通過了解產品與使用動作之間的關系，通過產品的形態顯示出使用者在使用這種產品時的姿態。產品語意學要求分析使用者的動作，讓產品的形態反映出使用時應采取的合理的姿勢。如將門把手微微向下傾斜，尾部向下勾，呈現一種旋轉的動態，讓人了解它在使用時是要旋轉的；如圖1所示的躺椅形態就象一個人躺下時的樣子，人們很清楚它的作用及使用的方法，讓產品自身傳達出它的使用方法。認知直觀生動，富有情趣。

（3）產品功能實現方法的語意表達。產品的功能一般是用一個名詞和一個動詞來表述。它既可以是對整個產品的功能的定義，也可以是對產品的各個組成部分的分功能進行定義。對于比較復雜的產品，我們還要建立一個功能系統圖來表示各個功能之間的關系，以便于更清楚產品的功能以及它的改進方法。我們可以將產品的功能用一定的語意的方法來表述，使其易于理解和接受。如水壺在水燒開后能發出聲音提醒人們注意，就可以減少危險的發生，這個功能就可以定義為“發出聲音”，由此可以展開聯想，什么可以發出聲音，樂器、動物等等，格雷夫斯設計的快樂鳥水壺，借助了小鳥的形象來進行輔助的表達，看到這個雀躍狀的小鳥，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像鳥一樣發出鳴叫的聲音”，將哨子無法傳達的功能意義表露出來。同時小鳥的形態又帶給人們歡快、活潑、可愛的感受，將燒水這個過程變成了一種享受。又如夾子的設計，其功能可以定義為“夾緊物體”，我們展開聯想來想都有哪些方法可以夾緊，可以捏、咬、叨、拿等等，不一而足，由這些方式我們又可以想到手、狗、鳥等，所以在形態的表達上可以結合各種形象來生動地表現，使其認知更容易并富有趣味。

2.精神語意的傳達方法

伴隨著功能主義的產生、發展，“形式追隨功能”得到普遍的認知。而功能的泛化也使人們認識到“形式追隨情感”的必要性。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精神功能的重要性，并做為產品創新的一種手段。對老年人進行全方位的必要的研究，采用他們所熟悉和喜好的符碼，再進一步融合入產品的設計之中，使其能完全理解設計師的語言并主動接受，取得最佳的共鳴效果，以滿足他們更高層次的精神需求。

（1）通過聯想傳達精神語意。

在產品精神語意的傳達中，造型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在此我們主要從關聯的角度來探討形態設計上語意傳達的方法。產品形態上的關聯，既可以是整體產品的形態，也可以產品的局部形態，在關聯時要發揮充分的聯想，并結合使用者具體的情況，運用他們能夠理解和接受的符碼來進行傳達。在聯想時比較常用的是相似聯想法，由于在形態、屬性、結構、色彩等方面接近或相似，而由此及彼的一種聯想。如將老年人熟悉的某種形態運用于產品設計之上，從而產生一種親近感。如用與調味料原材料相應的植物葉、種子等形象作為調味瓶的蓋子，直觀地表達出相應內容物，便于識別和記憶。調味瓶形態有機，充滿了生活的情趣，讓人們在使用過程中享受到了不一樣的感動和滿足，也給平凡的生活注入了一抹綠色。

圖3 計時器

（2）應用文化符號傳達精神語意

符號的解讀是建立在溝通的基礎之上，設計師必須了解消費者所處的時代特點及其文化系統，使自己對于文化符號的編碼在消費者那里得到正確的解碼。設計師可以將文化通過形態符號、色彩符號、材料符號等形式傳達出去，也可以從社會意識、傳統觀念、審美情趣等抽象方面汲取文化的特質，并用一定的方式呈現出來，引起觀看者的共鳴。如中國文化中的中庸和諧、簡潔自然、含蓄雅致等在明式家具上得到了很好的體現，傳統的吉祥圖案也在現代設計中大放異彩。如圖3所示為阿萊西公司生產的 the chin family 計時器系列，采用清代的官員形象，不僅帽子而且衣服上的紋飾都極具東方文化色彩。

色彩通過視覺作用于人，對人的生理及心理產生著重大的影響。色彩學家利用人們對色彩的共同感受心理得出色彩的輕重感、冷暖感、距離感、軟硬感等，又以色彩的生理因素為依據，做出了色彩有明快感和憂郁感的區分。色彩給人的這種感覺是基于感覺的基礎之上的聯想，例如看到紅色時人們便聯想到火、鮮血、紅旗等，并在心理上產生一定的反映。在產品設計中要考慮到這種色彩符號的意義，使產品形態所表達的語意與色彩所表達的語意相協調，避免發生認識、理解的錯誤。如一些日常使用的家電產品，如果色彩使用灰暗，會引起消費者情緒低落，失去朝氣，影響產品的購買力；對于老年人使用的產品來說，如果色彩搭配得當，重點突出，需要注意的地方能夠清晰地辨識，對于他們的使用會起到很大的幫助，而如果搭配不當，往往會造成一定的認知困難。另外在選用色彩時要考慮到老年人對于色彩的喜好，如穩定、沉靜的帶有懷舊意味的色彩，不刺激，與他們當前的生活狀態相吻合。

對于產品的使用者來說，一方面要享受產品的物理功能，但同時也關注產品所提供的精神層面的功能。對于設計師來說不僅要關注產品的外延，更要關注產品的內涵。產品本身是沒有生命的，但一旦與人建立了某種情感，便有了生命。語義化正是賦予產品以生命和情感的設計，它通過賦予產品更多、更深厚的內涵，設計滿足人們精神上的需求，使人對它產生常常的依戀，在使用它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地感到快樂。

[1]張淩浩.產品的語意 [M].北京：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2005.

[2]陳浩，高筠.語意的傳達[M].北京：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2005.

[3]胡飛，楊瑞.設計符號與產品語義[M].北京：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 2003.

[4]陳慎任，設計形態語義學[M].北京：化學工業出版社，2006.

作者單位：河南科技大學藝術與設計學院

★注：2014年度河南省教育廳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規劃項目）2014-gh-6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