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懲戒”回歸教育本質

黃曉瑜

【摘 要】 “懲戒”是一個永恒但又“刺痛”人心的教育話題，本文以“孟母”及“狼爸”家庭教育方式的探討出發，闡述了懲戒應持有的理性態度及實施懲戒的原則。

【關鍵詞】 懲戒 教育 行為分析 原則

如果給你一個頑劣、不思學習的問題孩子，你會怎么辦？“狼爸”說：“不好好讀書，打！”孟母說：“斷機杼。”對比兩種不同教育方式，你覺得哪種更合適？他們的教育方法是否就可以生搬硬套到自己孩子身上？假如撇開后發的結果，單純地回歸到“狼爸”與“孟母”教育懲戒行為上，相信我們將看得更透徹。

一、對“狼爸”與“孟母”的懲戒行為分析

“狼爸”本名蕭百佑，因出版教子經《所以，北大兄妹》而聲名鵲起，其口號“每天一頓打，孩子進北大”響徹于各大報刊，一時間“倒狼派”、“挺狼派”激辯不斷，其中“挺狼派”中也不乏資深教育專家。而孟母作為溫婉賢良的母親代表，更多的體現了家庭教育中母親一貫做法，“斷機杼”體現了“懲戒”的軟著陸，以身示范喻指學習之道。其實“懲戒”無論在東方還是在西方都有悠久的歷史，其內在邏輯與行為主義也有相通之處，那么是否可以無所顧忌地使用“懲戒”呢？美國心理學家華生在《行為主義》一書中就明確指出“懲戒”（體罰）往往是成人發泄情緒的途徑，嚴重體罰及長期體罰可能造成孩子病態人格。

二、合理懲戒的實施原則：

原則一：方法總比問題多

關于體罰，我曾和家長們展開過探討。多數家長表示抵制體罰，更愿意和孩子相互尊重、平等溝通，但我在追問有沒有實施過體罰時，很多家長都不好意思地表示有過，很多家長的共同體驗是，當對孩子忍無可忍又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就進行了體罰。其實無論采取什么樣的懲戒形式，幾乎所有實施者的情緒體驗都是因“憤怒”。唐朝李翱曾說：“人之所以為圣人者性也，人之所以惑其性者，情也。”的確因為某種情緒的緣故會讓我們陡然迷失本性，思考問題瞬間變得狹隘，本是愛孩子的，因為一怒變成了憎恨孩子，想到的只有“打”。蒙臺梭利也曾說，成人對孩子拳打腳踢往往帶有嚴重的情緒問題，孩子是成人宣泄情緒的對象。從這個角度而言，“狼爸”殘酷體罰形式雖不可取，但其背后的理性精神值得借鑒，他曾和記者說：“‘打法是有講究的：打多少下？用什么打？怎么打？都是事先明確規范好的。”正是在這種理性的支撐下避免了沖動產生的不可挽回的后果，也讓懲戒有了一定的信服度。

理性支撐下的“打”，抑或是你剎那的冷思考或許就能找到一條更為合適的解決問題之道，因為你總要堅信：方法總比問題多！

原則二：不在“傷口”上撒鹽

有的家長明知孩子違規違紀，還是沒有底線的一味縱容，生怕一旦懲戒，給孩子造成心理上的傷害，于是任其發展，其實這樣的溺愛比懲戒更可怕。筆者認為，當成人的懲戒一旦開始，必定會在其心理上造成一定的異樣（傷害），但成人并不必要忌諱，因為負性情緒可以轉化成正能量，而我們所需做的就是幫助孩子進行合理轉化。就像盧梭說的，我們不能為了懲罰孩子而懲罰孩子，應該使他們覺得這些懲罰正是他們不良行為的自然后果。懲戒的目的就應該是使孩子認識到問題的存在，以及教育他如何彌補問題。孟母的做法值得我們借鑒，孟母雖然在發怒之后斷機杼，讓孟子產生了一系列諸如“恐懼”等負性情緒，但她在情緒平復之后，和孟子進行了一番語重心長的心靈交流，這是母愛的真切流露，也是對孩子恐懼后傷口的最好呵護，更體現了孟母的教育智慧。

原則三：懲戒非必要觸及肉體，但必定要觸及心靈

曾有這樣一個孩子，當時他父母領著他來報道時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家孩子不自覺，他只要不乖您就打！我這孩子反正怎么打也不哭。”眼神充滿了對孩子學業上不滿的憤怒。果然這孩子很不乖，成績又差，行為也不好，教育他的時候，他還會反過來倒逼老師：“老師，你打我吧！”搞得老師們無從下手。有天我把他叫進辦公室，待其他老師都走后，我和他推心置腹地聊起來。我說：“你父母說你怎么打都不哭，其實是不可能的，人都是怕疼的。我也知道當你說不怕疼的時候，你已經疼了無數次，或者說，你內心肯定有很多的痛。”他怔怔地看了我一眼，我繼續說：“我們一起回憶一下，老師猜事情一開始是這樣的：你首先有次因貪玩忘了做作業，接著被父母發現，被狠狠地打了一頓，再接著學習有難度了，有時候是因為真不會做，但是只要發現沒做，他們就認為你偷懶不做，然后就繼續打，久而久之你也麻木了，最后就成老師、父母中的壞孩子。”他點了點頭，“你覺得根本問題在哪里呢？”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說：“我腦子笨，讀書不好。”我說：“其實只有兩個字——‘信任你仔細想想是不是如此？”他思考了一下說：“當時我因為說謊失去了老師、爸媽的信任，我后來想努力彌補，但收獲甚微。”說完，這個號稱“怎么打都不哭”的孩子無助地哭了起來。常有人把懲戒簡單地理解為體罰、指責等行為。我認為，真正的懲戒應該是心與心的交流，一次靈魂的“痛體驗。”懲戒非必要觸及肉體，但必定要觸及心靈，但不是一把刺痛孩子心靈的利劍，而是在哭過、痛過之后能使其內心涌動著陽光般的溫暖。愛因斯坦說：“教給你的都忘記，剩下的就是教育。”懲戒也如是，它是孩子淚水過后的成長。

雅斯貝爾斯曾詩意地說：“教育的本質意味著：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云推動另一朵云，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我相信這也是懲戒的本質回歸，以一種看似非教育的形式推動孩子的生命成長，扶正其成長之路，使其勇敢地迎接人生的風雨。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