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躍生 馬相東
自從嚴復翻譯《國富論》(《原富》)將經濟學帶入中國,已經過去100多年。今天,中國已成為最重要的世界經濟大國之一,中國經濟發展道路與模式日益引起各國的重視乃至效仿,中國經濟道路也迫切需要理論定義與解釋。這時,如果對現代經濟學還停留在嚴復時代的引進和學習,顯然就辜負了時代。在中國經濟發展已取得巨大成就并提供了一個不同于既有經濟發展樣本的今天,中國經濟學界再亦步亦趨地跟在西方學者后面,甚至是削足適履式地跟隨,這就是缺乏理論自信的突出表現了。試舉兩例:
其一,關于政府與市場的關系。這是經濟學的一個恒久論題,是關乎經濟學基本取向的大問題。《國富論》是現代經濟學的開山之作,它發現了市場機制奇妙且巨大的作用,因而幾乎反對一切政府干預。然而,另一部或與《國富論》齊名的經濟學巨著——凱恩斯的《就業、利息和貨幣通論》,卻賦予政府廣泛的經濟職能和干預責任。可見,西方經濟學本身是不斷發展變化的。
在現實經濟中,政府與市場的關系在不同國家也是各不相同的。不同國家有不同條件、不同歷史文化傳統、不同社會制度、處于不同經濟發展階段等等。就連最信奉經濟自由主義的美國,一旦遇到危機,政府也會赤膊上陣,不再顧及不直接干預的信條。當發達國家的主流經濟學依據其自身條件和需要更多強調自由主義的時候,我們的經濟學者如果不顧中國自身的條件和需要,也緊隨其后一味宣傳經濟自由主義,甚至把經濟自由主義作為一種價值和理念,那就不合時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