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眠：慧眼識得“問題學生”

湫添

林風眠是中國美術學院首任院長，“文革”時慘遭迫害。1973年初，被稱作“重要人物”的學生趙無極回國看望他。時間匆匆逝去35載，眼見年過七旬的老師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已成世界知名畫家、時年51歲的趙無極快步走到林風眠面前，長跪不起。師生抱頭痛哭后，趙無極哽咽著說：“要知道是這樣，我早就該回來找您啊！”接著，趙無極對一位領導說：“既然你們認同我這個國際友人，就應該善待我的老師！”

1935年夏天，14歲的趙無極考入杭州藝術專科學校，因為年齡尚小，生性叛逆，上國畫課時，經常跳窗逃學，很不討人喜歡。而在國畫期終考試的試卷上，他竟然信筆涂下一大墨團，并落款“趙無極畫石”，任課教師忍無可忍，判給零分并堅決要求其自動退學。林風眠卻認為，趙無極雖然調皮搗蛋，但極具繪畫天賦，如果精心培養，假以時日，一定大有作為，說什么也不同意趙無極離校，更親自為其授課，趙無極畢業時，又讓其留校當助教。

1948年春，趙無極留學并定居法國，從來未曾忘記恩師。這次以外賓的身份應邀回國訪問，點名要求會見林風眠，老師的處境就此得以改善。晚年的林風眠不止一次表現出對學生的無限感激，卻只字不提當年的精心栽培。而趙無極卻說，假如不是老師昔日的刻意栽培，他很可能早就半途而廢了。林風眠善待別人眼中的“問題學生”，成就了趙無極，進而就有了學生關鍵時刻出手相助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