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國家治理危機的根源

徐天舒

【摘要】今天的巴西面臨一系列不容忽視的挑戰和危機。巴西的國家治理在共同價值、制度與戰略方面出現了多重紊亂和協同瓦解現象，背后有現實的原因，更有歷史和文化的影響。

【關鍵詞】巴西 國家治理 腐敗 【中圖分類號】D521 【文獻標識碼】A

自2001年高盛首席經濟學家奧尼爾提出“金磚國家”（BRIC）一詞后，巴西很快躍上國際舞臺，成為世界矚目的焦點之一。從2003年到2010年，巴西靠著大宗商品出口獲得快速發展，經濟發展順風順水，人民生活水平有了很大提高。然而，在一切都朝著樂觀方向發展時，今天的巴西卻面臨一系列不容忽視的挑戰和危機。

首先是經濟危機。為了緩解經濟危機，全球各大主要央行都在削減利率，但巴西卻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加息，成為全球利率水平最高的國家之一，嚴重削弱巴西經濟的整體競爭力。從2013年起，巴西經濟開始停滯并陷入衰退。其次是腐敗爆發。2015年初，巴西國家石油公司（Petrobras）的董事被指控與政客及承包商合謀，從其項目和業務中牟取數十億美元私利。巴西國家石油公司所涉嫌的腐敗案只是巴西眾多腐敗案件的一部分。再次是工人罷工。在巴西，罷工是一個很常見但是很重要的詞，初到巴西的人都會對巴西頻繁的罷工而感到震驚，接二連三的大罷工反映了民眾對政府的強烈不滿。

2014年8月，徐曉冬在《人民論壇》提出了“國家治理體系10S協同模型”。 國家治理體系10S分別是：協同（Synergy），首要目標/共同價值（Superordinate Goals / Shared Values），制度（System），戰略/戰略決策（Strategy/ Strategic Decisions），國家認同/社會輿論行銷 （State identity/ Social Marketing），穩定/激勵（Stabilization /Stimulate），結構（Structure），滿意度/表達（ Satisfaction /Expression），規模（Scale ），周邊環境 （Surroundings）。“國家治理體系10S協同模型”揭示以下基本規律：國家的治理體系現代化取決于多個要素之間相互關聯和支持；國家治理能力取決于各個要素之間的協同和匹配；各國有自己的協同和匹配，無法照搬照抄；改革的成功不僅僅依賴一個要素的改變；協同和匹配是動態的，要與時俱進。用國家治理10S協同模型對巴西進行系統剖析診斷的結論是：巴西的國家治理在共同價值、制度與戰略方面出現了多重紊亂和協同瓦解現象，背后有現實的原因，更有歷史和文化的影響。

協同是國家治理體系的頂層核心第一要素。在當前這種嚴峻的情況下，巴西羅賽夫政府亟需盡快恢復經濟。其面臨的主要挑戰表象上包括競爭力不足與嚴重腐敗問題，但更深層次對巴西國家治理的共同價值、制度和戰略剖析表明，巴西國家治理危機的出現是因為國家治理頂層設計出現了協同的瓦解。

首要目標/共同價值是國家治理的基本目標、基本思想、文化景愿、價值信念、道德觀念、風俗習慣、意識形態等，是國家治理賴以構筑的基礎。而巴西的歷史較為復雜，共同價值的協同難度較大。價值分歧的存在，抱怨甚至抗議政府政策的聲音此起彼伏，巴西人民失去了明確的首要價值目標。

制度/結構指治理結構、治理主體、治理主體之間關系、體系組合方式。根據《全球競爭力報告》，巴西的稅率優勢在受評的144個經濟體中，名列136，屬最末段班。“巴西成本”包括繁雜的稅制和貿易不自由，是導致競爭力不足的重要原因。如果羅塞夫希望重振巴西的經濟，簡化稅制和各種行政手續必不可少。

滿意度/表達指國家治理以人民滿意不滿意來決定決策者的價值取向。巴西青年最擔憂的問題主要為暴力和失業。社會治安問題自軍人政府垮臺之后已經存在了近40年，至今未能有效解決，其中的一個原因是，巴西政府的腐敗問題非常嚴重，尤其是司法機構的腐敗直接導致暴力問題愈演愈烈。

戰略/戰略決策是國家治理團隊對事關國家未來方向的大政方針的判斷、規劃和把握。巴西政界和工商界已經意識到，現在亟需實施新的緊縮、改革、開放政策，以彌補高保護主義和供給方面的結構性弊端對競爭力的損害。在對外戰略方面，南南及新型大國合作、多邊主義仍將是對外戰略的重點。

作為備受矚目的兩個發展中大國，中國與巴西在經濟與地緣環境等許多方面有相似之處。在了解巴西的國家治理情況后，中國也應從中獲得啟示與警醒：人民是國家的主體，人民的訴求一定要重視，在制定政策時以人民的利益為出發點，提升社會協同性；腐敗問題必須遏制，通過簡化制度、完善結構，使腐敗失去滋生的供養地；及時制定新的戰略與定位，適應新的時代，適時適度調整國家戰略與方針。

（作者單位：中國傳媒大學）

責編/張寒 美編/于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