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鵬
鹽城工學院外國語學院
基于慕課背景下大學微課與翻轉課堂的冷思考
顧鵬
鹽城工學院外國語學院
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慕課海嘯向高等教育界襲來。微課是慕課時代重要的教學資源,翻轉課堂又是對微課內容的進一步延伸和強化。人們對之極力熱捧,認為其必將引起學校教育,甚至是人際關系和社會的變革。然而,慕課背景下的大學微課與翻轉課堂只是人們思想觀念的變化和延伸,不管人們如何懷疑、抗拒,其對學校教育模式必然產生一定的影響;而學校教育又反作用于慕課背景下的微課與翻轉課堂,兩者共生互補,學校的角色和功能必將得到進一步強化和提升。
慕課 微課 翻轉課堂
慕課是英文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s的首字母縮寫MOOC或MOOCs的中文音譯詞,意思為大規模開放的網絡課程。其主要特點為:1)規模大。慕課是由參與者發布的課程,課程范圍不但包含人文學科,也涉及社會和科技學科。2)開放式。任何人,不論年齡、國籍、種族、膚色,只要想學習,都可以注冊參與。3)網絡課程。課程發布到互聯網上,隨時隨地可供學習者免費或者花最少的錢通過手機、電腦和互聯網來學習美國甚至世界一流大學的課程。慕課(MOOC)最初于2008年提出,2012年發展達到頂峰,當時美國著名學府哈佛大學、斯坦福大學等組建網絡學習平臺,其中比較優秀的有被稱為三巨頭的Coursera,edx以及Udacity,囊括了世界500多個一流大學的眾多優秀課程,并仍在不斷吸引全球多個國家和大學加入。慕課在中國也迅速發展,諸如清華、北大等國內一流高校走在國內大學前列,有些自主開發慕課課程,例如2013年10月,清華大學推出了首個中文慕課平臺“學堂在線”;有些則加入到edx,中國大學MOOC等課程平臺中。國內的慕課平臺比較突出的有慕課網(imooc)和酷學習(kuxuexi)。慕課于一時間大有風起云涌之勢,強烈地沖擊著現行的教育體制。不管國內還是國外,教育資源分布均呈現不平等與不均衡狀態,慕課的出現,使得越來越多的人有了接受優質教育的可能,極大地促進了教育的公平和民主,斯坦福大學校長將其比作教育史上“一場數字海嘯”。
近年來伴隨著數字信息技術的發展,手機電腦的普及,出現了很多“微”詞語,如:微博,微電影,微信,微課等等。“微課”有很多的定義。字面理解為是“微型網絡視頻課程”簡稱。百度百科將其定義為是指按照新課程標準及教學實踐要求,以視頻為主要載體,記錄教師在課堂內外教育教學過程中圍繞某個知識點(重點難點疑點)或教學環節而開展的精彩教與學活動全過程。[1]文秋芳教授(2015年外研社第三屆“教學之星”大賽點評)將其理解為為了提高教學效率,教師就某個知識點或某種語言技能或某個教學環節拍攝的能自成一體的微視頻。不管如何定義,微課都突出了兩點:1)“微”。內容少,更容易凸顯重難點;視頻時間短,微課時長約為5-15分鐘不等,在學生的注意力集中時間范圍內,能夠達到較好的教學預期。2)“精”,主題突出,內容針對性強。由于視頻具有回放、暫停等功能,與傳統課堂講授相比,微課更便于學生自學和復習。
翻轉課堂(the flipped classroom或inverted classroom)是相對于傳統課堂而言。學習過程有“信息傳遞”和“吸收內化”兩個階段,一般是教師在課上講授知識技能進行“信息傳遞”,學生在課后通過作業等方式來“吸收內化”。很多學生在課后作業遇到問題,往往因為得不到及時的幫助和解決,而產生挫敗感,喪失對該課程的學習信心和興趣。而翻轉課堂恰好能彌補這一不足,對學習過程進行重構。課前讓學生觀看“微課”視頻、閱讀電子書等等進行“信息傳遞”,學生可以在網絡上相互討論問題,教師在線答疑;課堂上則會有大量的時間進行師生交流,共同解決學習中遇到的困難,進行更深層次的研究探討,促進“吸收內化”。即將課堂內外的時間重新調整,學習的決定權從教師轉移給學生。
隨著電腦手機和無線網絡等數字技術的普及,微課伴隨著翻轉課堂,將極大地提高學習效率和效果。
作為信息時代的產物,慕課給大眾帶來優質廉價的教育資源的同時,沖擊著傳統的課堂教學,對我們現行的教育教學體制及社會產生了革命性的影響。
首先,廉價的在線課程會大幅度降低高等教育的成本,人們將慕課稱為“沒有圍墻的大學”,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選擇慕課而放棄傳統教育,從而將許多傳統大學逼到墻角,生源縮水,經費縮減,甚至倒閉。其次,慕課將加速教授空心化的過程,慕課加劇了人們對明星教授的追求。慕課制造了一些超級明星,而其余那些名氣不大或者沒有名氣的教授學者等則可能淪為明星教授的助手,工作不穩定,工資降低甚至失業。那么選擇從事教育行業的人數會急劇下降,從而造成教育界的青黃不接,從長遠來看,必將影響教育的未來。此外,也有人擔心慕課會對人際關系產生影響。離開了傳統的課堂,缺乏實質的師生交流互動,教師如何做到因材施教?師生、同學關系如何存續?
而慕課的學習效果又如何呢?2013年8月,凱斯·德爾文在《赫芬頓郵報》上提到一個失敗的案例:慕課提供商Udacity創始人之一塞巴斯蒂安·特倫去年曾與加州州長杰瑞·布朗簽署合作協議,該公司支持圣何塞州立大學三位教授開發和講授慕課,每門課150美元/生,比通常的課便宜很多。如今三門課程的通過率分別只有29%、44%和51%,遠低于預期。[2]就北京大學在中國大學MOOC上開設的《翻轉課堂教學法》課程而言,該課程已開設過四期,累計注冊人數82255人,獲得結業證書者僅有10494人,占注冊人數的12.8%。慕課似乎并未能夠達到人們對其預期的效果。北大慕課組長李曉明認為,慕課具有以下的局限性:(1.傳統課堂中可能出現的歡快的氣氛,慕課沒有;(2.傳統課堂中集體聆聽相互感染的氣氛,慕課沒有;(3.傳統課堂中臨時生成的問題和精彩,慕課沒有。[3]學習是師生交互的過程,如若師生交互變成了人機交互,那么課堂教育的美好將喪失大半。
多數人認為,將翻轉課堂與慕課的重要組成部分“微課”的結合,課前由學生觀看教學視頻,課堂與教師大量討論互動,能有效地彌補慕課的不足,提高學習效果。但正如我們上文所說,學習是師生交互的過程,對于教師來說,在課前錄制教學視頻時,面對冰冷的機器而不是鮮活的學生,課堂的激情不易激發。對于課堂激情,很多教師都會有切身體會,同樣的一節課,面對不同的學生群體講授時,教師很有可能會產生不同的教學感受,同時教學效果也會有所不同。此外,視頻的錄制需要教師擁有視頻錄制設備,并且掌握視頻制作上傳技術。由于地區差異,教師制作水平高低的區別,課前錄制的視頻質量可能參差不齊。試想,一門手機錄制的微課與一臺高科技攝像機錄制并由專業技術人員制作的微課相比,哪種更能吸引學生?教師備課過程中的大部分精力都集中于視頻制作的技術和形式等方面,對與教學設計與創意必然會難以兼顧。另外,課堂知識的講授離開了課堂,在課前以學生觀看微課的方式進行,缺乏監管,教師又如何能確保所有的學生在課前都完成了微課的學習?
微課把大量的時間留給了翻轉課堂,然而實踐表明僅僅為師生提供充裕的互動時間是不夠的,還應該有效地引導學生主動參與,并且還有樂于探究,內化知識。而廣大中國學生的特點卻是不喜且不擅提問。這就對教師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同時,學生的大量時間都安排了學習課程,非上課時間非常有限,如果大量的微課在課前進行,課上進行作業討論等等,那么該需要多少的非上課時間?學習的效果如何保證?哪里來的時間進行課后的知識深化、技能提升?
多米尼克·盧克斯(英國東安格利亞大學教授)認為:展望未來,慕課不大可能成為高等教育的救星,也不大可能造成傳統大學的解體。最有可能的未來是開放新的訪問平臺,供人了解更多內容。慕課因為與傳統大學合作可能變得更傳統一些;但像所有“革命”一樣,它也會讓大學變得與從前完全不同。[4]
慕課背景下的大學微課與翻轉課堂的引入為大學教育帶來了新的曙光,激發了教育革命,但其是否能夠真正突破傳統教育的束縛,就需要廣大教育工作者在信息時代克服種種困難。首先應該加強對教師的微課視頻制作以及翻轉課堂的培訓。提高視頻制作水平和質量,同時教師可以使用慕課(MOOC)的課程資源作為自己的教學參考材料,甚至可以將微課視頻制作走向學校與學校,學校與企業等公共參與、共同協作的新格局,例如外研社針對微課與翻轉課堂研發的UNIPUS平臺,最大限度地將資源和效率最優化最大化。通力協作進行技術研發,增加微課平臺的數量,降低對教師和學生的技術要求。那么教師就節省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來研究教學設計及創意,重點關注如何翻轉課堂。就外研社第三屆“教學之星”大賽為例,很多參賽選手對于其微課的翻轉還不夠成熟,有些翻轉就是直接對微課視頻內容的重復。文秋芳教授在大賽點評時提出了幾點建議:“弄清楚微課與翻轉課堂的邏輯關系;明確翻轉的目標;確定翻轉的內容;設計翻轉的步驟;確定翻轉效果的評價方式。”不能為了微課而微課,為了翻轉而翻轉。
慕課背景下的大學微課與翻轉課堂只是人們思想觀念的變化和延伸,不管人們如何懷疑、抗拒,其對學校教育模式必然產生一定的影響;而學校教育又反作用于慕課背景下的微課與翻轉課堂,兩者共生互補,學校的角色和功能必將得到進一步強化和提升。
[1]http://baike.baidu.com/link?url=C3IL7QnM3stZ2BM0eeN_64twvZzhMx9_O1BFaKwPQOqQQ8XhHoHtR4ObFj0I Lg9cnRzdncxEIyeTzoXZJ3Crq.
[2]吳萬偉.“慕課熱”的冷思考[J].復旦教育論壇,2014(1):10-17.
[3]http://wenku.baidu.com/link?url=l4Szf4-C7VmDdcec-SODeEemVDUNt7IAzH_6jOQpRdCksYMPWGWRBtqbSuqitPe 87RWQvoMlkgnrt5deAM8OdQjFKXDyuwQUYtlNUQFeqbW3.
[4]LUKES D.The Great MOOC Slander?Realities and Narratives of Education and Learning[EB/OL].(2012-09-15)[2013-11-15].http://researchity.net/2012/09/15/the-greatmooc-slander-realities-andnarratives-of-education-andlearning/.
[5]張金磊,王穎,張寶輝.翻轉課堂教學模式研究[J].遠程教育雜志,2012(4):46-51.
[6]汪曉東,張晨婧仔.“翻轉課堂”在大學教學中的應用研究——以教育技術學專業英語課程為例[J].現代教育技術,2013(8):11-16.
[7]盧海燕.基于微課的“翻轉課堂”模式在大學英語教學中應用的可行性分析[J].外語電化教學2014(7):33-36.
[8]http://www.icourse163.org/course/pku-72001#/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