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北野武敘事設置中的暴力元素

胡家瑋

（南京理工大學設計藝術與傳媒學院，江蘇南京210000）

解析北野武敘事設置中的暴力元素

胡家瑋

（南京理工大學設計藝術與傳媒學院，江蘇南京210000）

北野武通過對“間離效果”的運用，將暴力過程隱藏起來，使觀眾直面暴力帶來的后果，從而引發觀眾對暴力的思考，感悟有關生死、人性的哲理。他一方面在傳統與反傳統中尋求平衡，另一方面則從主觀的視角重組時空序列，以影片主要人物為線索，將貌似獨立、不甚連貫的暴力場景、暴力元素串聯起來，并采用閃回手法營造跌宕起伏的敘事效果，其獨特的“突發式暴力”與“凝望暴力”的表現手法，直擊暴力事件的深層內涵。

間離效果；平衡狀態；主觀視角

一、“間離效果”在影片中的運用

“間離效果”是北野武影片獨具特色的元素之一，將驚心動魄的故事以冷靜、理性的鏡語予以展現，通過情節的迂回與虛實對照，將少量激烈的動作鏡頭與大量靜止場景結合起來，通過鮮明的對比增加畫面與情緒張力。“間離效果”的運用將暴力過程隱藏起來，使觀眾直面暴力帶來的后果，從而引發觀眾對暴力的思考，感悟有關生與死、有關人性的哲理。

從鏡頭語言與畫面特點來看，北野武擅長在影片中運用大量的靜止畫面，以緩慢的動作或靜止的場景來渲染影片氛圍。從剪接手法來看，北野武對故事的敘述往往進行大幅度地省略。這些特點共同成就了北野武式的驚心動魄與磅礴氣勢。

以《花火》為例，北野武運用蒙太奇的剪輯手法，對常規的敘事作了大起大落的刪減，貌似毫不相關的片段其實有著發人深省的內涵。如在影片的最后，為了安頓殉職同事的妻子并陪自己的妻子做最后一次旅行，阿西去銀行搶劫。北野武對搶劫銀行這段情節的處理打破了商業電影吸引眼球的慣用套路，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很少的動作和語言，甚至可以稱得上平淡，實際上卻是舉重若輕，營造出暗潮洶涌、驚心動魄的的間離效果。

二、在傳統和反傳統中尋求平衡

根據菲爾德的觀點：“一系列彼此聯系的事件、情節、場景根據線性安排不斷發展，最終形成一個戲劇性結局。”以《座頭市》和《大佬》兩部影片為例，二者均將時間序列作為主線，以因果關系推動故事發展，故事情節絲絲入扣，故事結局完整圓滿。

托多羅夫主張用“平衡公式法”來分析影片故事的主要脈絡，并重視敘事過程中的線性特征，以《座頭市》為例，將平衡公式法套用其中，就能得到如下故事梗概。

平衡/圓滿的狀態——一座在黑幫賭場控制下的小鎮迎來了盲劍客座頭市。

平衡被打破/不平衡的狀態——為了生病的妻子，服部源之助加入黑幫，并挑戰座頭市。

正面力量——背負家仇的藝妓姐弟VS反面力量——靠巧取豪奪致富的黑社會頭目。

尋求新的平衡——座頭市要殺掉黑社會老大，不料誤殺他人。

不平衡的狀態——座頭市發現真正的黑幫老大并未被自己殺死，他隱藏于幕后并繼續威脅著座頭市的安全。

新的平衡——座頭市終于揭穿黑幫老大身份，并一舉粉碎了黑幫，小鎮又回到平靜狀態。

北野武在構架故事結構時，還經常通過把矛盾暫時擱置、延后的方式來積蓄故事的張力，以迂回曲折的情節引發觀眾探究的欲望。在影片中，敘事發生重大轉折并不新鮮，但如果重大的轉折出現兩次，則較為罕見。如《小奏鳴曲》，影片的敘事主線是幫派斗爭的平息，而海灘邊長時間的等待與狂歡則獨立于敘事主線之外，使影片的矛盾經歷了長時間的拖延與積累，直到影片的結尾才以極為慘烈的方式得到解決——主人公手持沖鋒槍對著來自自己組織的人群瘋狂掃射。

三、以主觀視角重組時空序列

北野武常從主觀的視角重組時空序列，以影片主要人物為線索，將貌似獨立、不甚連貫的暴力場景、暴力元素串聯起來，并采用閃回手法營造跌宕起伏的敘事效果。此種表現手法雖然會在一定程度上造成故事情節的跳躍、中斷，但并不會對觀眾形成大的困擾，反而增加了影片的感染力與哲理性色彩。北野武的這一創作手法與其自身經歷是分不開的。北野武在編劇、導演、演員、剪接等領域都造詣頗深，這讓他不僅能從講述者的角度設計故事結構，更能從影片人物的角度重現故事，從而將真實、主觀的色彩賦予影片所架構的虛擬空間與事件。

以《花火》為例，情節的鋪陳沒有完全遵循時間順序，影片的重要事件也被隱藏于其引發的后續事件中。在影片的上半段，阿西始終為同事犧牲的血腥回憶所困擾，關于這段回憶的鏡頭頻繁重現，看似違反時間邏輯，實則反映了阿西在現實時空的潛意識，揭示了其內心潛藏的自責、愧疚的情緒。主觀化的情節安排打亂了敘事的時空序列，增強了影片的表現力，豐富了觀影體驗。

毫不夸張地說，北野武在電影表現手法上的創新成就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詭異的個人風格，以隱藏事件的手段來凸顯事件本身。在北野武的影片中，暴力的呈現從來不是直接的刻畫、細致的描繪，而是日常化的一個個瞬間，這些接近靜止的瞬間相互關聯，映射出隱藏的暴力過程，也將暴力的后果毫不遮掩地予以呈現。這就是北野武獨特的“凝望暴力”的表現手法，以冷眼旁觀的態度直擊暴力事件的核心。北野武的影片中還經常出現以大海為背景的情節，這或許也從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對人生、藝術的感悟。

[1]黃鐘.節制:一種自覺的藝術追求——北野武電影創作手法窺探[J].浙江傳媒學院學報,20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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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5312（2015）29-0121-01